第41章 韓肅壓場？蘇塵當眾打臉（1 / 1）
韓肅一出現。
場邊那股剛炸起來的議論聲，立刻低了下去。
他走得不快。
灰金長袍壓得沒有一絲褶子，袖口扣得很緊，連靴面都乾淨得過分。
這人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不見鋒。
但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主持執教先一步迎過去。
“副殿主。”
韓肅沒應。
他只是抬了抬眼，先看臺上，又看了眼地上那道還沒來得及填平的槍痕。
最後，視線落到蘇塵身上。
“聖子殿下。”
他嘴上叫得規矩，語氣卻平平。
“索托城特招考核，倒是被你打得熱鬧。”
小舞站在臺邊，一聽這話就皺眉。
“什麼叫被他打得熱鬧？”
“明明是你們索托城的人先挑事。”
韓肅這才看向她。
目光不輕不重，像在看一個插話的小孩。
“你贏了周陵。”
“不錯。”
“但贏一場，不代表能壞了索托分殿的規矩。”
小舞當場就想頂回去。
蘇塵卻先抬了下手。
她哼了一聲，到底沒再搶。
蘇塵站在擂臺邊緣，居高臨下看著韓肅。
“你來，不會是為了夸人吧。”
韓肅扯了下嘴角。
“當然不是。”
“我來，是提醒聖子殿下一句。”
“這裡是索托城，不是武魂城。”
“你可以觀戰，可以下場。”
“但不能隨意改考核流程，更不能把私人勝負凌駕在分殿規矩之上。”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
可場邊不少人都聽明白了。
韓肅這是在往回找場子。
周陵輸了，陸青瓷也輸了。
他不敢直接說索托城的人不行，就改成說蘇塵壞了規矩。
小舞聽笑了。
“你們先點名挑事，現在又開始講規矩？”
“你們索托城的規矩，是輸了以後現編的嗎？”
場邊有幾個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下。
韓肅臉色沒變。
只是眼神冷了一點。
“小姑娘，嘴快不是本事。”
“能站到最後，才算本事。”
小舞下巴一抬。
“那你得先讓你的人站住。”
“別老往擂臺底下滾。”
這句一出來。
索托城那邊幾個學員臉都黑了。
連沈執都偏過頭，壓了壓嘴角。
韓肅終於不再看小舞。
他重新盯著蘇塵。
“聖子殿下，你的人牙尖嘴利，這點我算見識了。”
“現在，說正事。”
“特招考核原本有三輪。”
“第一輪個人擂。”
“第二輪綜合測評。”
“第三輪魂力與實戰備案。”
“你們現在只打了前半截。”
“後面的，得按索托分殿的章程走。”
蘇塵看著他。
“繼續。”
韓肅抬手，身後一名執事立刻捧上一冊卷宗。
“按照規矩，特招人選必須在分殿測魂石前重新驗級，登記武魂方向，留檔備查。”
“另外。”
他頓了頓。
“若參戰者身份特殊，還要由分殿副殿主親自複核。”
小舞聽到這裡，直接樂了。
“說了半天。”
“原來是你自己想插手。”
韓肅淡淡道。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
蘇塵終於笑了。
“周陵臨時改第一場的時候，你怎麼不講規矩。”
“陸青瓷主動上臺換人，你怎麼不講規矩。”
“現在兩場都輸了，你想起來講規矩了？”
韓肅眼皮一跳。
“那是學員之間的臨場應變。”
“分殿沒有必要——”
“不。”
蘇塵直接打斷。
“你不是沒有必要。”
“你是樂見其成。”
場邊一下靜了。
韓肅沒想到蘇塵會把話挑這麼明。
他聲音沉了點。
“聖子殿下，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
蘇塵緩緩走下擂臺。
靴底踩過黑石邊，發出很輕的一聲。
“周陵是你的人。”
“陸青瓷上場前，你的人已經把觀戰席單獨空了出來。”
“我剛到索托城，門口就有人替周陵傳話。”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
韓肅眯起眼。
“就算是，又如何。”
這句話剛出口。
場邊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連主持執教都下意識低了頭。
這等於半認了。
小舞聽得都愣了下，隨即直接笑出聲。
“你還真敢認啊。”
韓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句失了口。
臉色一下沉到底。
“我說的是，就算你這麼想，又如何。”
“索托分殿有索托分殿的做法。”
“我身為副殿主，複核你們，合情合理。”
蘇塵已經走到他三步外。
兩人之間沒什麼遮擋。
風從訓練場中間穿過去，把韓肅的袍角吹得輕輕一晃。
蘇塵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有點冷。
“你複核誰，我不在意。”
“但你最好別把手伸過界。”
韓肅冷笑了一聲。
“聖子殿下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蘇塵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
紫金色。
光一照，紋路清楚。
不是普通調令。
是教皇令副牌。
韓肅瞳孔猛地一縮。
四周更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索托分殿的人或許沒見過武魂城真正的教皇令。
但這塊副牌，他們認得。
見牌如見教皇諭令。
韓肅喉結滾了一下。
臉上的從容終於裂了一道縫。
蘇塵把令牌翻過來，輕輕一扣。
“你不是要複核嗎。”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
“你按規矩，把後面的測魂和備案走完，別再廢話。”
“第二。”
“我現在接管索托分殿這次特招考核，你站旁邊看。”
韓肅臉色一點點發青。
這不是選擇。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退一步，他當眾丟臉。
再頂一步，就是頂教皇令。
那不是找場子，是找死。
沈執站在旁邊，看得眼皮都跳了下。
他原本還擔心韓肅借規矩生事。
結果蘇塵根本沒給他繞的機會。
直接把桌掀了。
韓肅沉默了足足三息。
最後，還是慢慢低頭。
“自然按聖子殿下的意思來。”
小舞站在後頭，眼睛一下亮了。
她偏頭看向蘇塵，嘴角快壓不住了。
“你這人，還真是……”
“真是什麼？”
“真會讓人沒話說。”
蘇塵沒回她，只看著韓肅。
“那就把路讓開。”
韓肅站著沒動。
蘇塵眼神淡了點。
“還要我再說一遍？”
韓肅牙根都繃緊了。
最後還是側開半步。
那個動作不大。
可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索托分殿副殿主，當眾讓路了。
這一下，比剛才陸青瓷認輸還讓人頭皮發麻。
場邊靜得過頭。
連風吹旗子的聲音都顯得格外響。
蘇塵收起令牌，語氣恢復如常。
“主持。”
主持執教一個激靈，立刻上前。
“在。”
“後面的流程，現在開始。”
“是，是。”
主持執教趕緊點頭，轉頭吩咐人把測魂石和備案冊搬上來。
沈執這時走近，低聲說了一句。
“你這一手，索托城今天得記很久。”
“記著挺好。”
蘇塵淡淡道。
“省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上跳。”
小舞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罵人還挺順口。”
“這不算罵人。”
“那算什麼？”
“分類。”
小舞先是一愣，隨後笑得肩膀都抖了。
這時，陸青瓷還沒走遠。
她握著裂風槍，回頭看了蘇塵一眼。
那眼神比之前更復雜。
不是不服。
是終於看清差距以後，多出來的那點沉默。
韓肅注意到她的目光，臉色更難看。
“青瓷，過來。”
陸青瓷沒立刻動。
過了兩秒，才提槍走過去。
韓肅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能聽出火氣。
“你今天話太多了。”
陸青瓷面無表情。
“輸了，當然要認。”
“你——”
“副殿主。”
陸青瓷抬眼看他。
“要是連輸都不敢認，索托城會更難看。”
韓肅臉上的肉輕輕抽了一下。
最後到底沒再說什麼。
測魂石很快搬上來了。
是一塊半人高的灰白石柱，底座嵌在鐵架裡，表面刻著細密紋路。
旁邊還放著兩本備案冊，一支墨筆，一盒新開的印泥。
主持執教擦了擦手心的汗，努力讓自己聲音穩一點。
“按流程，先測魂，再備案。”
“第一位，小舞。”
小舞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蘇塵。
那意思很明顯。
我現在上了？
蘇塵點頭。
“去。”
小舞把蠍子辮往身後一甩，直接把手按上測魂石。
石柱先是一暗。
下一秒，裡面的刻度一路往上竄。
十級。
十五級。
二十級。
二十五級。
最後穩穩停住。
還往上抖了一下。
主持執教盯著刻度，聲音都變了。
“二十七級。”
場邊頓時一陣譁然。
“二十七級？”
“她不是剛打完周陵嗎？”
“這年紀二十七級，還讓不讓人活了。”
小舞自己也怔了下。
她知道自己不弱。
但她平時修煉得散，連自己到底卡在哪都沒認真算過。
現在真測出來，連她都愣了。
蘇塵看著她，點了下頭。
“比我想的高一點。”
小舞立刻轉頭。
“你這是誇我？”
“算是。”
“那你多誇兩句。”
“先把流程走完。”
小舞哼了一聲，可眼睛已經彎起來了。
主持執教趕緊在備案冊上記下名字和等級。
韓肅站在一邊，臉色越來越沉。
二十七級。
這已經不只是贏一場那麼簡單了。
這是把索托城那批自命不凡的苗子都壓了一頭。
主持執教吸了口氣，轉向蘇塵。
“第二位，蘇塵。”
這四個字一出來。
場邊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
所有人都盯著蘇塵。
他兩場沒開武魂，沒亮魂環，已經夠誇張了。
現在誰都想知道，他到底在什麼層次。
小舞也不笑了。
她看著蘇塵，眼裡全是亮光。
“去吧。”
“讓我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
蘇塵走到測魂石前。
沒急著抬手。
只是先看了眼那根石柱。
主持執教莫名有點緊張。
“聖子殿下，這塊測魂石是分殿專——”
他話沒說完。
蘇塵已經把手按了上去。
下一瞬。
測魂石內的刻度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頂開，直接狂衝而上。
二十級。
二十五級。
三十級。
三十五級。
還沒停。
場邊已經有人下意識站起來了。
主持執教嘴唇都白了。
“還在漲？”
韓肅盯著那道刻線，眼皮猛跳。
三十六。
三十七。
石柱內部忽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細密裂紋從頂端一路炸開，順著石身瘋狂往下爬。
啪！
整根測魂石，當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