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測魂石炸了，韓肅的臉也掛不住了（1 / 1）
啪的一聲。
測魂石當場裂開。
裂紋從頂一路炸到根，灰白石屑簌簌往下掉，底座都跟著晃了一下。
全場死寂。
主持執教手裡的筆直接掉在地上。
旁邊兩個執事愣愣站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小舞先是睜大眼，隨後一下笑出了聲。
“不是吧。”
“你連測個魂都能把石頭弄壞？”
她話剛出口，自己又覺得這句有點離譜，抬手捂了下嘴，眼裡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住。
蘇塵收回手。
神色沒什麼變化。
像剛才裂掉的不是索托分殿的測魂石，只是個不怎麼結實的茶杯。
韓肅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盯著那根裂開的石柱，眼皮都在跳。
“這是怎麼回事。”
主持執教嘴唇發乾。
“副、副殿主，這塊測魂石平時能承三十五級以上的魂力波動，按理說——”
“按理說什麼。”
韓肅聲音沉下來。
主持執教立刻低頭，不敢接了。
沈執站在不遠處，看著那根裂石，緩緩吐出一口氣。
“三十五級以上。”
“那就不是剛剛好，是直接頂穿了。”
索托城那邊的學員也終於炸了。
“測魂石都炸了？”
“剛才漲到多少了，三十七？”
“不止吧，我看還在往上。”
“這他娘還是人？”
“他不是才這個年紀嗎，怎麼可能。”
諾丁城這邊反倒安靜些。
王聖幾個人全都看傻了。
他們知道蘇塵強。
知道自家老大猛。
也知道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
可他們真沒想到，能猛到把索托城的測魂石直接按裂。
王聖張了張嘴。
“老大這……”
旁邊一個工讀生喉結滾了滾。
“我以後吹牛都不敢往這上面吹。”
小舞已經走到了蘇塵旁邊。
她先低頭看了看那根裂石，又抬頭看蘇塵。
“你故意的？”
“不是。”
“我不信。”
“真不是。”
蘇塵語氣平淡。
“它太脆。”
小舞先是一愣，隨後肩膀都笑得輕輕發抖。
“你這話要是讓他們聽全了，得氣死一半。”
韓肅顯然已經聽全了。
他抬眼看向蘇塵，眼底壓著火。
“聖子殿下，索托分殿的測魂石不是玩具。”
“它會裂，只能說明你剛才輸入魂力時沒有收束，壞了流程。”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聽明白了。
韓肅這是又想往回找補。
測魂石裂了太丟人。
不能說蘇塵太強，那就只能說蘇塵不會控力。
小舞聽得不樂意了。
“你這人是不是輸不起上癮了？”
“石頭差，就說石頭差。”
“怎麼什麼都能繞到別人頭上。”
韓肅沒理她，只盯著蘇塵。
“測魂不只是看爆發。”
“更看控制。”
“若連這點都做不到，等級再高，也只是虛浮。”
蘇塵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直接點。”
韓肅抬手，袖口一壓。
“分殿裡還有一塊高階測魂石。”
“若聖子殿下真有本事，就換那塊再測一次。”
“若還能穩住結果，我無話可說。”
沈執眉頭一皺。
“韓肅，你別太過了。”
“高階測魂石是分殿內部用的，不對外——”
“現在不就對外了？”
韓肅語氣發冷。
“還是說，你們也怕了。”
蘇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
“你想測，我陪你測。”
“不過先說清楚。”
“這一次要是再裂，你拿什麼交代？”
韓肅臉色繃住。
“高階測魂石不可能裂。”
“我是說如果。”
蘇塵聲音不高。
卻把場邊那點鼓譟全壓了下去。
“你既然一再加碼，那總得有點像樣的賭注。”
小舞眼睛一下亮了。
她最愛看這個。
“對。”
“你別光會張嘴。”
“賭什麼？”
韓肅盯著蘇塵，沉默了兩息。
“你想要什麼。”
蘇塵抬手，指了指剛才那本備案冊。
“如果再裂。”
“今天后續所有流程，索托分殿不得再加任何額外審查。”
“我和小舞的備案，直接按最高特招規格透過。”
“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韓肅。
“你親自給她賠一句不是。”
小舞一怔。
她本來以為蘇塵會繼續壓韓肅自己。
沒想到，後半句是替她要的。
她偏頭看向蘇塵，眼神一下軟了點。
韓肅臉色更沉。
“憑什麼。”
“憑你從頭到尾都在針對她。”
蘇塵語氣淡淡。
“門口傳話，臨時改規則，流程反覆加碼。”
“你敢做，不敢認？”
場邊一下靜了。
陸青瓷站在人群外，提著裂風槍，沒說話。
可她那雙眼睛已經落在韓肅身上。
周圍幾個索托城學員也都不吭聲了。
因為這話，沒法反駁。
韓肅咬了咬牙。
“好。”
“若再裂，我認。”
蘇塵點頭。
“去抬石頭吧。”
韓肅一甩袖子，直接示意身後執事去辦。
沒過多久。
四名壯實執事抬著一塊更高、更厚的深青石柱走了過來。
石柱底座是黑鐵鑄的，表面紋路更密，連邊角都包著魂導金屬。
光看分量，就比剛才那塊強出一截。
主持執教擦著汗介紹。
“這塊能承受四十級以下穩定測魂。”
“一般只有分殿內部天才評級才會用到。”
小舞聽完，小聲嘀咕。
“又是一句一般。”
“他們這兒一般的東西怎麼都這麼愛裂。”
蘇塵聽見了，嘴角輕輕動了下。
韓肅臉黑得更厲害。
“開始吧。”
蘇塵沒拖。
他走到那塊深青石柱前，抬手按了上去。
這一次，場邊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的視線，全盯在那隻手和那根石柱上。
一息。
兩息。
石柱內部的刻度驟然亮起。
二十級。
二十五級。
三十級。
三十五級。
速度依舊快得嚇人。
可和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那股魂力沒有橫衝直撞。
它很穩。
穩得像一條壓著線往上走的鋒刃。
三十六。
三十七。
三十八。
到這裡，石柱明顯震了下。
可沒裂。
光芒還在繼續往上頂。
三十九。
場邊已經有人屏住呼吸。
韓肅盯著那條刻線，手指都收緊了。
下一瞬。
石柱頂端轟然亮起一圈極亮的藍白色魂光。
刻度，穩穩停在了三十九級。
沒裂。
沒炸。
沒有半點虛浮搖晃。
就這麼清清楚楚地停在所有人眼前。
全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炸鍋一樣沸了。
“三十九級！”
“這他媽還測什麼。”
“這年紀三十九？他還沒長開吧？”
“索托城這次算是撞鐵板上了。”
“不是鐵板，是山。”
王聖在後面激動得臉都紅了。
“三十九！”
“老大三十九了！”
旁邊幾個工讀生已經喊不出別的話，只會反覆重複那三個字。
沈執盯著那塊高階測魂石，眼神都變了。
不是因為三十九這個數字本身。
是因為剛才那股控制力。
穩，太穩了。
這意味著蘇塵剛才第一次按裂普通測魂石，真不是收不住。
是他根本沒把那塊石頭放在眼裡。
小舞抬頭看著蘇塵，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三十九。”
她輕輕唸了一遍，隨即笑起來。
“怪不得你昨天說周陵不知道自己會輸。”
“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蘇塵抽回手。
石柱上的光還在緩緩消退。
他轉過身，看向韓肅。
“現在，夠清楚了？”
韓肅站在原地，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他剛才拿出的，是分殿最穩的高階測魂石。
結果不但沒壓住蘇塵，反而把“三十九級”和“控力完美”這兩件事一塊送到了所有人眼前。
這一下，索托分殿的面子算是被抽乾淨了。
蘇塵沒追著逼。
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你剛才答應過什麼。”
韓肅喉結滾了滾。
周圍目光全壓在他身上。
他要是再賴，今天之後，這個副殿主就真成笑話了。
韓肅慢慢轉頭，看向小舞。
這一眼，看得極不情願。
小舞卻站得筆直，半點沒躲。
她甚至還往前邁了半步。
“來。”
“我聽著。”
韓肅臉上的肉輕輕抽了一下。
最後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今天的事，是索托分殿有失妥當。”
小舞眨了眨眼。
“沒了？”
韓肅盯著她。
小舞笑了。
“你剛才答應的是賠不是。”
“這句可不算。”
周圍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韓肅袖口裡的手已經攥得發白。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只能把那口氣咽回去。
過了兩息，他才硬邦邦補了一句。
“……對不住。”
小舞聽完，滿意了。
她偏頭看向蘇塵，眼睛彎起。
“我收到了。”
那股得意勁，壓都壓不住。
蘇塵看著她，也輕輕勾了下嘴角。
主持執教終於敢繼續流程了，連忙翻開備案冊，手忙腳亂地往上寫。
“蘇塵，三十九級。”
“小舞，二十七級。”
“按最高特招規格透過。”
他一邊寫，一邊手還在抖。
因為這兩行字寫進去，索托城這屆特招的天花板就算被直接掀了。
沈執走過來，低聲道。
“後面的魂力與實戰備案，理論上已經結束了。”
“不過按照流程，晚上分殿那邊會有個小型入錄宴。”
小舞立刻皺眉。
“還吃飯？”
“不吃行不行。”
“我看見韓肅就倒胃口。”
沈執咳了一聲。
“可以不去。”
“但去了，能拿到完整的分殿檔案許可權和訓練場鑰匙。”
小舞一聽到“鑰匙”兩個字，沒興趣了。
她轉頭看向蘇塵。
“你定。”
蘇塵剛要說話，場邊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腳步聲。
兩隊武魂殿分殿護衛從通道口讓開。
一個穿著月白長裙的年輕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她年紀不大，氣質卻很靜，腰間掛著一串銀色小鑰匙，走路時幾乎不發聲。
她進來以後，先看了一眼裂掉的舊測魂石，又看了看那塊亮過三十九級刻度的新石柱。
最後，目光落到蘇塵身上。
“我來晚了。”
“不過看來，熱鬧已經看完了。”
沈執一見她，神情立刻變了。
“你怎麼來了？”
那女子沒回他。
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封帶著分殿暗紋的薄信，遞向蘇塵。
“韓肅能給的，只是明面上的檔案和鑰匙。”
“這封信裡，是索托城真正值得看的東西。”
小舞看了看她，又看向那封信。
“你誰啊？”
女子轉頭，聲音很輕。
“索托分殿，內務司，許聽瀾。”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也是今晚那個宴上，最想讓聖子殿下別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