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使的臣服(1 / 1)
第五十九章金帳肉搏,天使的臣服
千仞雪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內迴盪。
偽裝的溫潤面具徹底碎裂。她的雙眼瞬間被血絲填滿。
那是絕密被當面揭穿後的極致恐慌,以及隨之而來的冷冽殺機。
“我是誰?”蘇塵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他看著徹底失態的千仞雪,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是能把你從這無休止的黑暗潛伏中,拉出來的人。千仞雪。”
“閉嘴!”
千仞雪厲聲嬌喝。
她再也無法維持理智。潛伏十幾年的心血,絕對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不管你是誰,你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裡!”
轟——!
狂暴的金色魂力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東宮書房內名貴的瓷器瞬間被震得粉碎。
那是一股神聖、威嚴、不可侵犯的絕對力量。
六隻虛幻的金色羽翼在她背後豁然張開。金光將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千仞雪沒有召喚任何魂環,而是憑藉著神級武魂的本能,在掌心凝聚出一柄璀璨的神聖之劍。
“去死!”
她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劍尖直指蘇塵的咽喉。
速度快到了極致!
面對這絕殺的一擊,蘇塵沒有躲。
他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
就在劍尖距離他咽喉不到半寸的瞬間。
蘇塵抬手。
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那柄氣勢如虹的神聖之劍。
千仞雪瞳孔猛地收縮!
“這怎麼可能?!”
她拼盡全力想要把劍往前送,但那兩根修長的手指卻像兩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太慢了。也太弱了。”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手指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
千仞雪引以為傲的神聖之劍,被硬生生折成兩段!金色的碎片在空氣中崩散。
還沒等千仞雪反應過來,蘇塵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給我過來!”
蘇塵猛地向前一拽。
絕對的肉身力量爆發!
千仞雪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天旋地轉之間。
“砰!”
她被蘇塵重重地壓在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
堅硬的木案撞得她後背生疼,但更讓她心慌的,是此刻兩人那近乎毫無間隙的距離。
蘇塵的一條腿霸道地壓住了她的雙膝,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他的右手,虛虛地鎖在了千仞雪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三寸。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千仞雪拼命掙扎。
原本被髮冠束起的金色長髮散落一地,鋪滿了紫檀木桌面。
因為劇烈的動作,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蘇塵的下巴上。
“放開你?”蘇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眼神中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光芒,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將千仞雪徹底籠罩。
“堂堂武魂殿少主,就這點定力嗎?”
“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敢動手?誰教你的?”
千仞雪咬著牙,眼底滿是屈辱與倔強。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是供奉殿派來監視我的?還是那個狠毒的女人派來滅口的?!”
“狠毒的女人?”蘇塵輕笑一聲。
“別一口一個狠毒的女人。那是你母親。”
聽到這兩個字,千仞雪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情緒瞬間炸裂。
“她不是!她巴不得我死!”
“她把我扔在這天斗城十幾年不聞不問!她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過女兒!”
千仞雪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與委屈。
“她心裡只有她的權利!只有那個叫胡列娜的狐狸精!”
蘇塵看著她這副強撐著堅強的模樣,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他緩緩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了千仞雪的耳畔。
蘇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靈魂的重量。
“知道比比東為什麼恨你。我也知道,你有多渴望她的認可。”
這短短的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
千仞雪渾身猛地一顫。
她劇烈掙扎的動作瞬間僵硬住了。
那雙充斥著殺意和倔強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震駭與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著抖。
蘇塵沒有鬆手,目光死死鎖定著她的眼睛。
“我說,我知道當年密室裡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千尋疾做過什麼,我知道比比東揹負著什麼。我更知道,你從小到大,哪怕拼了命地表現,也換不來她一個笑容的真正原因。”
“別說了……”千仞雪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為什麼不說?”蘇塵語氣步步緊逼。
“你不敢面對真相嗎?”
“你在天斗城戰戰兢兢地扮演著別人,每天活在恐懼和偽裝裡,難道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拿著天鬥帝國的權柄,去站到她面前,大聲告訴她你有多優秀嗎?”
“你閉嘴!閉嘴!”
千仞雪崩潰地大喊。
那是她心底最深處的傷疤,是她所有的驕傲和軟肋!此刻卻被眼前的男人血淋淋地揭開!
“臣服於我。”蘇塵的聲音突然變得篤定。
他鬆開了鎖住她喉嚨的手,轉而輕輕撫摸著她散亂的金髮。
“你一個人扛得太久了。”
“臣服於我。我保證,天鬥帝國是你的,武魂殿的權杖是你的。”
蘇塵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輕柔。
“連你母親的擁抱,我都可以給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千仞雪眼中最後的一絲防備,轟然崩塌。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滾落,砸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她放棄了所有的抵抗,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那高高在上的天使,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光環,只剩下一個極度渴望關愛、滿心傷痕的女孩。
她的呼吸逐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蘇塵嘆了口氣。
他直起身,伸出雙手,將癱軟在書案上的千仞雪直接抱了起來,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千仞雪沒有掙扎。
她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蘇塵胸前的衣襟,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肩膀裡,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痛痛快快地哭出了聲。
夜色漸深。
許宅的庭院裡,掛著幾盞散發著暖光的燈籠。
蘇塵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一道粉色的身影就如同乳燕投林般撲進了他的懷裡。
“你終於回來了!”
小舞緊緊抱住蘇塵的腰,揚起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
“那個狐狸精太子沒把你怎麼樣吧?”
蘇塵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他能把我怎麼樣?”
小舞剛想說話,小巧的鼻子突然皺了皺。
她像一隻警惕的小貓,湊到蘇塵的領口處,用力地嗅了幾下。
下一秒。
小舞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叉腰,像個查崗的管家婆一樣瞪著蘇塵。
“不對!”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小舞氣鼓鼓地指著蘇塵。
“而且還是很高階的龍涎香!那個太子書房裡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女人用的香料!”
“快老實交代!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恰在此時。
許聽瀾端著一個紫砂茶盤從迴廊處走了過來。
聽到小舞那句“有別的女人的味道”,許聽瀾端著茶盤的手猛地一抖。
茶杯裡的滾水瞬間溢位,直接燙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嘶——”
許聽瀾倒吸了一口涼氣,強忍著沒有把茶盤摔在地上。
她低著頭,快步走到石桌前放下茶盤。
“殿下,您的茶。”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不自然。眼神更是四處躲閃,根本不敢往蘇塵那邊看。
很顯然,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法務司執事,此刻心裡的醋罈子也已經打翻了。
蘇塵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兩個醋意大發的女人,頓覺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小舞的鼻子。
“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唔……放開我!”小舞拍打著蘇塵的手,“你心虛了是不是?”
“我是去談正事的。”蘇塵鬆開手,順勢揉亂了她的頭髮。
接著,他轉過身,端起桌上的茶杯。
在接過茶杯的瞬間。
蘇塵的指腹,極為自然地擦過了許聽瀾剛才被燙紅的手背。
許聽瀾身體瞬間一僵。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燙到了?”蘇塵輕聲問。
“沒……沒大礙。”許聽瀾慌亂地將手縮了回去,心跳快得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是在關心我嗎?
他身上那個女人的味道又是誰的?
許聽瀾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就在這氣氛曖昧、暗流湧動的時候。
門房的老伯匆匆忙忙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殿下!許執事!”
老伯手裡拿著一份封皮精緻的帖子,氣喘吁吁。
“外面來了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士,說是奉命來送加急請帖的!”
許聽瀾立刻收斂了所有的小女兒姿態,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機警。
她走上前,接過那份請帖。
只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印章,許聽瀾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殿下。”
許聽瀾轉過身,將請帖雙手遞給蘇塵,聲音無比凝重。
“是雪星親王的落款。”
蘇塵挑了挑眉,接過請帖。
“李牧剛下獄,他不忙著擦屁股,倒是想起了我?”
小舞湊了個腦袋過來,看著那燙金的帖子。
“上面寫了什麼呀?”
蘇塵隨手翻開請帖。
只掃了一眼,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便徹底放大了。
“明日午時,天鬥皇家學院。”
“親王殿下要在那裡,設宴款待我這位武魂殿的聖子。”
許聽瀾眉頭緊鎖。
“殿下,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李牧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他這是要對您下手了!”
“天鬥皇家學院是他們的地盤,裡面可是藏龍臥虎!”
蘇塵“啪”的一聲合上請帖。
“鴻門宴?”
他將請帖隨手扔在石桌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睨一切的霸道。
“那就要看看,這天斗城裡,到底誰是項羽,誰是劉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