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墅區的惡鬼（1 / 1）
“內個……你好，我叫方齊，很高興見到你！”
方齊撓了撓頭，在心裡打好草稿後和蘇珏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蘇珏。”
蘇珏點了下頭。
“你也是第一天來嗎？你說這種超能力組織平時都是幹嘛的？是不是像電視小說裡那樣偷偷拯救世界？”
方齊見蘇珏理他，就略帶興奮地接著講了下去、
“沒那麼誇張，不過也算是為世界做出了那麼點貢獻。”
裴憫在蘇珏開口之前出了來，他邊說邊用手指指著他的辦公室，示意兩人向那邊看。
裴憫辦公室的門大大方方的敞開，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掛在他座位後面那堵牆上的牌匾。
牌匾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此間在，天下太平”
“希望你能做到。”蘇珏把視線從牌匾移回都裴憫身上，發現對方拿了一沓紙，“這是……”
“你們的第一次任務，同時還有我整理的我許可權內能查到的太平間內所有關於術士三言的資料。”
裴憫遞出資料，“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我就知道不會這麼好心。
蘇珏心裡吐槽道。
“什麼要求？”
“我希望你能在收集到別的組織的相關資訊時能夠分享一份給我們。”
“行。”
蘇珏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個條件。
先不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組織之間的內鬥，哪怕太平間知道太多真的會對自己不利，他不告訴對方或者不全告訴對方不就得了？
所以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完全可以答應。
“讓他和你一起吧，這個任務簡單，沒必要前輩帶，給你們兩個新人適應一下工作。”
裴憫指了下蘇珏身後的方齊。
“還有我的事？我看看是啥任務！”
方齊立刻湊了過來，只是看到任務名字時他愣了一下。
“調查錦繡家園別墅區的惡鬼？”方齊不信邪似的拿起紙再仔細看了看，確認沒看錯後撓了撓頭道，“這怎麼聽都像民間傳說吧？超能力……術士都幹這些？”
“就這樣吧，我還要上課，下午見，我在平川市二中門口等你。”
蘇珏拿著一沓紙揮了揮手便向外走去。
……
說是上課，但其實拿到那打資料後蘇珏就一直去想那件事去了，根本沒心思上課。
太平間的資料裡堅信術士三言是一項使命，他們認為神明是對人類有害的，而術士三言裡最後一句則被他們認為是實現天下太平的方式。
“殺，死，神，明……”
蘇珏輕輕念著這四個字，反反覆覆。
時間過得很快，以至於夕陽不知不覺就再次染紅了天空。
“老蘇！那妹子又來找你了，去看看？”
下課鈴響了一會後，王洋揹著書包從外面進來。
“嗯？”
蘇珏看向教室外。
少女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腳下踩著的是同色耐克球鞋。
她站在門外，喊完王洋傳話後也沒有刻意往裡面看，只是靠在門邊隨意張望著。
很安靜，只有有風吹來，亂了她的頭髮時才會揚起右手把髮梢理到耳後。
徐夢禾。
“那老蘇，待會你……算了，我先走了，你加油！”
王洋欲開口邀請蘇珏，可似乎有什麼難堪，又把話收了回去。
他前半句聲音很小，所以蘇珏沒聽清，正要加問時王洋卻跑了。
蘇珏走到許夢禾身旁先開口道：“什麼事？”
“沒事不能找你了？你還挺金貴！”許夢禾說，“你加入太平間了嗎？”
“嗯，畢竟比木偶聽起來要正大光明一點，雖然聽著像是裝死人的地方。”
蘇珏點了點頭。
“還是小心點好。”
許夢禾說。
“你就講這些嗎？沒別的事我走了？”
蘇珏還想早點完成任務回家的，要是回家晚了家裡那位又要念了。
“別，我是想說，謝謝你昨天救我。”許夢禾說著伸出左手，遞出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當謝禮了。”
“不客氣。”
蘇珏收下巧克力後朝對方笑了下，隨後就往校門口走了。
……
蘇珏走後，許夢禾立刻低頭玩起了手機。
“他們的新據點？就在附近吧，叫什麼來著？錦繡……家園？”
她把手機上那標滿標記的地圖放大，在名為錦繡家園的小區上又做了個標記。
……
“這裡這裡！”蘇珏才出校門，就看到方齊在馬路對面對他招手。
“你覺得這個凶宅有說法嗎？”方齊拿著那張任務單看了又看。
“我家住那個小區，可能有點吧，我有次散步看到過人面妖，但看上面的描述應該和人面妖沒什麼關係。”蘇珏慢慢回答道。
“那我們怎麼回去，太平間分不分配跑車什麼的？”方齊用手在半空比劃著。
蘇珏拿出兩枚硬幣在他面前晃了晃，午後陽光把那兩枚硬幣照的發光。
“公交啊……也行吧，接近百姓。”方齊從蘇珏手裡拿過一枚硬幣在手裡把玩著。
公交車上，方齊忐忑地坐著，視線不停地移動。
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把移動的視線停了下來。
“誒，蘇珏。你看那個人。”方齊用手扯著旁邊蘇珏的衣袖，可視線卻不曾離開。
蘇珏順著方齊說的看去，公交車的角落有一個滿臉皺紋的男人，他的手在玻璃上不停的比劃著。
普通人可能看不到，可蘇珏和方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一段扭曲的象形文字。
“我靠！蘇珏，怎麼辦怎麼辦？快，快攔住他啊。”方齊著急地扯著蘇珏的手。
“等會，先別看他了。”蘇珏用力拉了下方齊，讓他倒了下來躺在自己的腿上並用手捂住了方齊的嘴。
角落的男人敏銳地看向了兩人，見沒什麼異常後又開始繪製文字。
“把他嚇到撕票了怎麼辦，我們現在在公交車上。”蘇珏鬆開捂住方齊的手輕聲道。
方齊小心地點了點頭：“那怎麼辦。”
“我再看看。”蘇珏站了起來，走到後門邊上，左手握緊了拳頭，視線則時不時落在那人身上。
萬一搞不定全車人都得死……
他餘光片刻不移的盯著男人的手，一點一點看著他完成了那不知效果為何的式。
他記得資料裡有寫，象形文字，也就是官話裡的“式”本質是用來規定術士施術形式的，所以它是有走向，有規律的。
那麼只要……
在公交車即將到達下一站時，蘇珏拿出手機，同意了昨天方齊發的好友申請並向他發訊息：“待會你等車門關了後立馬來按鈴。”
蘇珏錘下下車鈴，在車門開後立馬下了車，走到了車尾的位置。
一個紅色光點在他的指尖匯聚，他藉著記憶，逆著剛才男人的繪製順序在外面又畫了一道文字。
繪製即將完成時，車門卻關閉了，準備再次啟動前往下一個站點。
“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這站要下的。”車上，方齊再次按鈴，車門開啟後給大家道了歉才緩緩下車。
蘇珏藉著這點時間，在車門再次關閉的瞬間完成了繪製。
公交車開遠，方齊走到蘇珏邊上詢問：“怎麼樣，他們不會有事了吧？”
“搞定了，謝了。”蘇珏拍了下方齊的肩膀，隨後插著兜往錦繡家園走去。
“嘿嘿，話說別墅是什麼情況。”方齊跟上蘇珏的步子。
“沒什麼，據說是那棟別墅的主人聲稱自己買下那棟別墅後想讓自己的兩個朋友去參觀，結果兩個朋友全部離奇死亡了，警察調查完別墅再找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已經瘋掉，被精神病院確診精神病了。”蘇珏回憶著之前小區裡傳瘋了的故事。
“結果呢？”方齊想著，畢竟死了兩個人，不可能就這麼不查了吧？如果真的就這麼擱置了，那警察還真是吃乾飯的。
“要調查的就是這個。警察後面調查時發現根本就沒有那麼兩個朋友，不管是從別墅主人的朋友嘴裡還是警方的資料庫裡，所以最後他們直接斷定別墅主人肯定是很早之前就瘋了，在報警之前。”說著，蘇珏停了下來。
方齊跟著停下，抬頭一看，他們已經到了。
這裡很暗，四周全是綠植，近乎把所有光源隔絕開了，他也不知道設計這個別墅的人是什麼想法，和鬼屋一樣。
“進去吧。”蘇珏伸出手指，繪製了幾道文字並拆開散在別墅周圍，隨後直接邁開腳步。
這是他根據資料記載新發現的用法，把式這樣子拆開它不會觸發任何術的效果，而且一碰就碎。
不過式在碎掉時會給到蘇珏反饋，到是很適合做偵查。
“萬一裡面有人怎麼辦，你就這麼直接進去？”方齊抖了抖身子，時不時往身後看看，隨後又加快腳步。
“普通人看情況，術士就抓起來。”蘇珏回頭看了眼方齊：“房子主人都瘋了，這裡怎麼會有人？”
“暴力執法會不會被差評？”方齊吐槽道，似乎這樣能減緩他的恐懼。
“進來吧。”
蘇珏呼喚道。
方齊一下沒看，蘇珏已經進到別墅裡面了。
他顫了一下，立馬小跑著進去，隨後把那扇大門關上。
“我靠，全是灰，這門把手好髒……蘇珏？你在哪？”別墅內部很黑，方齊一關門就找不到方向了。
只是兩人都沒注意的是，門外有個人影目睹了兩人到來到進去的全過程。
突然，他前面一點火焰升起，照亮了他們周圍的地方。
“我去，你這個帥啊。”方齊看到蘇珏手裡攥著火焰眼裡充滿了好奇。
“樓下好像沒什麼東西，去上面看看。”蘇珏看一樓很空曠，想著去二樓看看。
果然，剛上二樓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味道他很熟悉，整個二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屍臭。
“死了人。”蘇珏撥出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人為的。”
“要回去上報嗎？任務單上沒說有這欄啊。”方齊停在樓梯口，勸說著蘇珏就此離開。
“額……怎麼說呢？好像走不了了，我留下的文字被觸發了。”蘇珏看了下門口：“不知道來的人厲不厲害，我覺得我們該找個地方躲一下。”
方齊用力地嚥下口水，硬著頭皮跟著蘇珏上樓找房間躲藏：“倒大黴了我靠……”
別墅外，那人把腳抬起，似乎是準備踹開門進去，可腳剛準備用力就停了下來，他的視線停在了門的把手上。
那本該全是灰塵的把手上現在有一塊灰塵被抹掉了。
他冷笑了一下，再次抬起腳。
“砰”
別墅大門被踹開，給裡面帶來一絲絲光亮，可隨著門再次關上，別墅內又是一片黑暗。
蘇珏和方齊兩人一路往裡走，最後停在盡頭的兩個房間前。
蘇珏把手放在其中一間的門把手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感覺房間內有什麼東西。
“咚。咚。咚。”
樓梯被踩踏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內部迴盪，伴隨著名為恐懼的情緒狠狠地砸在方齊心上。
情急下，他還是拉下了門把手，進了其中一間。
房間裡，方齊正擔憂著，一部手機就被擺在了自己眼前。
“你的能力是？”蘇珏在手機上打了這麼幾個字。
方齊把手機接過來，顫抖的手急忙打出四個字：“短暫致盲。”
這時，門外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世界此刻寂靜無聲。
“吱呀”
房門被推開，裡面空無一人。
於是他又開始開下一扇門。
這樣的聲音不斷重複，且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
很快，蘇珏他們隔壁的門被關上。文字在他身旁漂浮，隨時準備破碎。
“砰”
就在房門裡外都蓄勢待發之際別墅大門突然被踹開了。
“王偉！在不在在不在，快來迎接你爺爺我！”樓下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
“嘖，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蘇珏清楚地聽到了門外人的抱怨。
隨後是越來越小的腳步聲。
就在那人下去兩分鐘左右，蘇珏他們走了出來並聽到茶具摔落的聲音。
“草，王偉，你特麼不想活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養人面妖的事情告訴給太平間的？”後來人大吼道。
“這兩人內訌了，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就跑，你看情況用你的能力。”蘇珏回頭囑咐方齊。
“OK”方齊同時比了個手勢。
樓下，王偉拿出事先別在腰間的水果刀再次刺向對方，哪知對方竟躲過了這下突如其來的攻擊。
爭鬥一觸即發，兩人纏鬥在一起，王偉也完全無心管顧可能出現在這別墅裡的陌生人了。
蘇珏躲在二樓，手裡隨時準備釋放術，只是當他探出頭時，發現其中一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發現我了？今天真是倒大黴了……
管不了那麼多，計劃只能照舊。
正當對方要奪過王偉的刀給予其致命一擊時，一道火球落在他們面前，並在觸碰到他們前爆炸，隨後跟來的是一陣失明和兩道急促的腳步。
王偉順勢將刀扔向半空，就在刀要擊中蘇珏時，方齊迅速拾起地上的破碎茶具丟了過去，將刀打到一旁。
突如其來的黑暗很快結束，王偉見人已經逃跑，又準備再次開始他們的鬥爭。
“媽的，徐義，都是因為你！把他放走了！”王偉提著對方的衣領。
“我故意的。”被提起的男人並不著急，他看向二樓：“裡面那隻你也操控不了了吧，再養下去你遲早暴露，收拾收拾東西，等他們彙報完把這寶貝送他們了。”
“你一早就發現他們了？”王偉放下男人。
“不然呢？”男人笑了笑。
“你不是之前徐義，只是臉和他一樣。”王偉死死盯著男人。
“當然，他死了，所以我變成了他，所有人都可以是他了。”男人笑了笑，伸出右手：“自我介紹下，我是「千面教」新上任的駐平川市管事，江欽。”
……
於此同時，二樓，就在蘇珏他們躲藏的對面的房間裡。
一道粗大的鐵鏈嵌在牆上，它捆住的是一大塊爛肉，那爛肉在原地蠕動，肉上附著著一張又一張人臉，它們痛苦地哀嚎著：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