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惡鬼的真面目（1 / 1）
“先去我家待會。”蘇珏插進鑰匙，回頭看了眼方齊。
在夕陽徹底沒入地平線之前，他們終於歇了下來。
“回來了？”房間內，沙發上坐著一個笑眯眯的男子。
他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後起身暫停電視，等到放下遙控器才發現蘇珏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朋友？我看看飯夠不夠。”
“我舅舅。”蘇珏找出一雙乾淨的拖鞋擺在地上並指了指蘇懷，“我是他帶大的。
“那你爸媽？”方齊下意識問道。
“被人殺了。”蘇珏脫下校服外套，隨手甩在沙發上後倒在沙發上，開啟了電視。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方齊發現自己問錯了話，趕忙道歉。
“沒事兒，看會電視，蘇懷在做菜。”蘇珏沒去追究方齊的詢問，而是指了指廚房。
方齊連忙點了點頭，換好鞋子就坐在了蘇珏旁邊。
安靜了一會兒後，方齊覺得該說些什麼，於是開口問道：“話說……他是你舅舅？看著和你差不多大啊？”
“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和他的術有點關係，他也不和我說。”蘇珏嘴裡嚼著一顆葡萄。
“他也是術士？”方齊似乎有些詫異。
他的視線不自覺轉向不遠處的廚房，恰好這時房門開了。
蘇懷從廚房裡緩緩走出，手裡端著一盤還在冒著熱氣的青椒炒肉。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似乎一直都掛著一抹微笑，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說裡的那種“笑面虎”。
“菜好了。來吃吧！雙玉，還有……”蘇懷把頭轉向方齊。
“方齊。”方齊點點頭，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方齊。”說著，他卸下身上的圍裙，轉身又從廚房裡端了三碗飯出來。
“你的小名？”方齊用肘頂了下蘇珏。
“現在也就他這麼叫了。”蘇珏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很快，三個人就著美味的飯菜，在最後一點夕陽的陪同下開始了今天的晚餐。
“蘇懷，你知道有什麼組織會飼養人面妖嗎？”中間，蘇珏突然開口問。
“飼養……這麼獵奇的事應該就「千面教」那幫人會幹了，專業對口嘛。不過這麼一提，我好像還有個朋友在那呢。”蘇懷笑了笑。
“你怎麼哪都有朋友……那這個組織有什麼特色嗎？”蘇珏吐槽了下又問道。
“特色？一個會點變臉的川劇班子而已，沒什麼厲害的，不過你們平時還是小心點，那裡面全是騙子。”蘇懷夾了兩口肉到碗裡，隨後皺皺眉頭：“又鹹了，來點茶吧。”
說完，一杯茶憑空出現在蘇懷手裡，嚇得一旁的方齊一口飯沒嚥下去。
“哎呀，忘了還有別人，這是我的術啦，不用大驚小怪，也就這點用了。”蘇懷喝了一口然後抱怨道：“苦了。”
方齊此時腦海想法紛呈，但總歸都指向一個結論——
蘇珏的舅舅絕對是個厲害人物！
“哦，還有個事，就是一個人……能同時擁有兩個術嗎？”蘇珏問。
“理論上是不可以的，我記得和你說過，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質。不過除了太平間，其他組織的教眾好像都可以透過信仰神明獲得一些便宜能力。”蘇懷無所謂地說：“你想要？那些東西給的能力用不起的。”
“好，我知道了。”蘇珏點點頭，他記得蘇懷說過，質就相當於人物的屬性。
但他問這話的原因是，從見到柳雪那天后，他明顯地感覺自己源的量翻了一倍。
而且他無意中發現，他能使用本該屬於柳雪的，與鏡相關的術，而且比柳雪更厲害。
就像柳雪驚歎的，他的式不會限制他使用術的方法。
“行，我就不干涉你的工作了，你還是和小裴裴說吧，他其實挺厲害的。”蘇懷見蘇珏不說話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就回房間了。
“對了。”到房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記得洗碗。”
隨後，客廳就安靜了下來。
“現在怎麼說……”方齊嘴裡含著飯菜，看向蘇珏。
“今晚去找裴憫唄，出了這種事他總要給個解釋吧？我可不相信這是新人能解決的。”蘇珏把空碗全部疊到一起放到廚房裡。
很快，陰影的帷幕遮蓋了整片天空，唯有幾點星光點綴著一盞月亮。
兩人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準備和裴憫報備一下這件事，不過他們運氣還不錯，才到一半就看到了正在散步的裴憫。
“老大！”方齊大叫著朝裴憫跑了過去，而蘇珏則留在原地。
夜晚的平川市也很熱鬧，街上摩肩接踵，僅片刻就把街對面的視野全部遮住了。
一會兒後，蘇珏看見方齊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怎麼回事？”蘇珏問。
“老大是這麼說的，咳咳：‘你們自己搞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掉’。總之就是叫我們自己來。”方齊學著裴憫的語氣講話。
“那就去看看。”蘇珏點了下頭就朝目的地出發了。
兩人走了兩分鐘左右，卻有一個人不知所措地待在剛才蘇珏停留的地方
是方齊。
“不是？人呢？”他撓了撓頭，再看向街對面：“毀了，老大也不見了……”
小區晚上很安靜，這種安靜在別墅區裡則更為突出。
更讓蘇珏疑惑的是，從剛才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方齊沒講一句話。
“你今天晚上很安靜。”蘇珏走在前面，看似閒聊地開口。
他感覺今晚的方齊不對勁，不止是不說話這點，這個“方齊”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違和感。
蘇珏的手攥緊，那團扭曲的文字被他緊緊攥在手裡，拇指和食指貼的死死的。
“有嗎，其實是太害怕了，靠了，這地方怎麼這麼陰森森的。”“方齊”碎碎唸的同時還在慢慢朝蘇珏靠近。
“死吧！”“方齊”把手裡的匕首送出，刺向蘇珏。
可隨後，他聽到的卻是鏡子破碎的聲音。
而他面前，“蘇珏”在被刺中的一瞬間變成了破碎的鏡子，散落在地上。
“方齊”額頭開始止不住地流汗，他開始慌忙地四下張望，想找到蘇珏。
正當他準備逃跑時，他看到了，一旁的樹後露出了一個衣角，他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那棵樹。
在離樹還有幾步時立刻加速，將匕首刺在“蘇珏”的身上，可迎接他的仍舊是鏡子的破碎聲。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地同時不斷地後退，他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匕首。
“你特麼到底是誰！你的質不是火嗎？”
慌亂間，他似乎看到了蘇珏，很多個蘇珏，將他整個包圍了起來。
蘇珏們緩緩抬起右手，一團團火焰映照在“方齊”的眼裡。
“不要……不要殺我！我在3路公交車上下了術，只要我想，那車子隨時會爆炸！”他大叫起來，他的襠下緩緩流出液體，伴隨著他的哭喊。
“公交車？哦……你試試？”蘇珏笑了笑。
“你逼我的！”“方齊”大吼道。
平川市公路上，3號公交車正一如往常地行駛著。
這時，車的尾部亮起一道文字，文字正欲支離破碎，另一道紅色文字出現，燃起一道火焰，將整個文字的存在燃燒殆盡。
“應該察覺了吧？好了，該我審問你了。你是千面教的？”蘇珏開口問道，可他手裡的火焰並未收斂。
“我，我是……啊！”
“方齊”話講到一半，一道巨大的身影掠過，把他的身體近乎撕成兩半。
蘇珏立刻與其拉開距離，那是一隻纏著鐵鏈的人面妖，據蘇珏初步觀察，它身上少說有二十張臉。
受了重傷的“方齊”再也沒法維持術的執行，臉變成了原本的樣子，是白天在別墅裡見到的王偉。
人面妖把他的頭整個吸進身子裡，蘇珏聽到了王偉最後還在乞求著那隻人面妖——
“別殺我。”
片刻後，王偉的身體被人面妖“吐”出，摔落在地上，這時他已經沒有臉了。
而人面妖的身上，剛才吸住王偉的位置緩緩長出一張和王偉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同樣是哀嚎著的：“別……殺……我……”
人面妖慢慢蠕動，把身子轉到蘇珏所在的方向。
蘇珏松下的拳頭再次攥緊：“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