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後的猛虎(1 / 1)
閣樓內。
他俯身壓來的瞬間,喬阮玉眼前僅剩的光亮被寬肩將燈光盡數遮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喬阮玉能清晰觸到他胸膛緊實硬朗的肌理。
每一寸線條都繃得緊實,指腹的薄繭蹭過喬阮玉肌膚。
“很緊張?”
喬阮玉被禁錮在他寬闊修長的臂彎裡,燕沉淵的聲音很低,彷彿只有兩人能聽到。
喬阮玉臉頰滾燙,又搖了搖頭。
她覺得身上男人的目光銳利卻又讓人臉紅心跳,以至於她在躲閃燕沉淵的鳳眸。
燕沉淵輕握她的腰,引導她,“放鬆點。”
不知過了多久,喬阮玉彷彿置身在江面上,喉嚨裡竟然是抑制不住的細碎柔聲。
“嗯,疼……”
她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可最終卻只是垂在他寬闊的肩上。
玉榻前放置的魚缸,水波漣漪,一直在晃動,淺口的缸子中灑出了少量的水。
大雪落在枝頭,已經是深夜了,燕沉淵起身去沐浴。
喬阮玉無力的趴在床上休息,直到燕沉淵回來,換上矜貴的玄色衣袍。
她也沒再多睡,被燕沉淵摟腰抱起去沐浴。
喬阮玉抬眸盯著抱她的男人,竟對方才的事有了懼意,這個男人也太不知節制了,她可一點都不想了……
可這不是她想不想的事。
等她也穿好衣服,細白的下巴被燕沉淵抬起。
他眉骨鋒利,瞳色沉如寒潭,不見半分波瀾,卻自帶執掌生殺的壓迫感,“你的小命,歸我管了。”
“以後有事,來找我。”
喬阮玉眼睫狠狠一顫,水汽毫無預兆地漫上眼眶,不是哭,是劫後餘生的虛脫。
肩頭微微發顫,原本挺直的脊背終於軟了下去,懸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定,連指尖都不再發涼。
“多謝老祖宗。”
夜色沉落,冬夜的庭院浸在一片清寒裡。
冷月懸在疏枝梢頭,寒風穿廊而過,喬阮玉從閣樓出去,經過垂花門。
忽然樹上飛騰幾隻鳥。
喬阮玉鳳目一凌,瞬間被幾個彪形大漢圍住。
他們不是謝府的小廝!
這裡是偏僻的東角門,和人多的院子離得很遠。
只見彪形大漢們讓開,一個滿臉浮囊,雙眼色眯眯的老閹賊走了出來。
喬阮玉猛地攥緊手中簪子,這張臉前世她見了無數次,恐懼的幽暗院子裡,閹人身上時刻揮不去的尿騷味,她被關在那裡三年!
這一刻她渾身血液凝固,那雙手竟然在發抖,想殺了魏忠良的心幾乎要湧出來!
是江婉心和陸柔清把他放進來的!
魏忠良冷哼哼的笑,上下打量喬阮玉,肩若削成、腰如束素的窈窕身材當真是天生尤物。
他走過去,吃藥過度的臉上浮囊到眼袋都鼓起來了,很饞喬阮玉的說,“走吧,跟我回去,讓雜家好好疼疼你。”
魏忠良已經等不及了,喬阮玉看到那隻手攥上她的手腕,把她往轎子裡塞。
喬阮玉眼神掠過肅殺,反手寒光凌厲間就將簪子抵住了魏忠良的脖子!
蠱蟲猛地在體內發力,在刻意壓制喬阮玉的武功和內力,疼的她五臟六腑一陣絞痛。
可她忍痛耐力極強,硬是抿緊唇,死不鬆開手上的簪子。
“老閹賊!我殺了你。”
魏忠良鬆垮浮囊的身子猛地一僵,身後的人也瞬間拔出刀劍對準喬阮玉!
魏忠良直勾勾盯著喬阮玉,“你要殺我?你敢殺嗎,殺了我你逃得掉嗎!”
喬阮玉從不受威脅,簪子用力紮在他脖子上,“那就試試!”
魏忠良身形佝僂矮小,肩窄背塌,體態陰柔畸形,全無男子英氣,聞言咯咯笑起來。
“雜家在京城隻手遮天,今日這簪子只要敢刺下來,過幾日雜家的人就屠了你外祖父一家!”
喬阮玉額頭流下蠱蟲啃咬的冷汗,雙眼猩紅的盯著魏忠良!
是,他是御前的人!
是宮裡的人!
他確實是京城裡人人巴結的御前總管!
那一瞬間,喬阮玉心裡的恨意如火,本來無懼洪水,可偏偏被一滴水澆滅!
“魏忠良!”喬阮玉嘴唇發抖,“你這個畜生……”
魏忠良猛地攥住喬阮玉的手肘,“把人帶走!”
他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歪笑,陰膩齷齪的氣息下,眼神裡滿是垂涎覬覦,猥瑣下作。
“你放心,雜家一定好好疼你,咱們回去先快活快活。”
此事驚動了燕沉淵。
是鶴一稟告的,“主子,魏忠良的人綁了喬姑娘。”
燕沉淵還在休息,骨節分明的手上還有一根青色腰帶,是喬阮玉落下的,被他隨意繞在腕上。
他聞言睜開鳳眸。
他的人都敢綁。
“他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