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比天高(1 / 1)
在她眼裡,京城裡那些女人各個都是胭脂俗粉,而她更像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想必表哥會看出她的獨特。
她將頭髮束起來,英姿颯爽的模樣讓長廊經過的婢女們都紛紛側目,豔羨的看著。
“女君當真是出類拔萃,與尋常女子不同。”
“那是自然,女君可是率兵震懾北境,穩北境二十年安穩的大將軍,哪裡是尋常女子能相提並論的。”
“真讓人羨慕,女子也有如此大的成就。當年女君在謝府時明明還是很平凡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
陸柔清聽到對她以往的議論,眼底翻滾陰鷙,冷冷掃了眼多嘴的婢女。
婢女嚇得縮了下脖子。
陸柔清側開眸子,心中不由煩躁起來,不過宴席更重要,她帶著江氏,拿好了青銅獠牙面具便風光去了國公府。
碧桃跟在後面,譏笑的說,“女君如今風光去赴宴,雲薔院的那位怕是眼巴巴的瞧著,又酸又嫉妒呢。”
陸柔清挑眉,餘光掃了她一眼,假意訓斥,“別胡說。”
風華樓。
國公府設宴在湖水中間,聽說建造了一個湖中別樣的苑子,連廊交錯,裡面花團錦簇,又大又寬敞。
可謂是極其奢靡的赴宴之地。
岸邊的船舶等候著,準備接賓客們前往中心的亭臺閣樓赴宴。
據說這裡只有齊家人能來。
望著繁華迷人眼的景色,不次於天家富貴,她腦子裡忽然想到了喬阮玉的臉。
這樣的宴會,只有她這種身份貴重的人才能參加,至於喬阮玉,此刻怕是在府上偷偷哭泣了。
她與喬阮玉的地位,從今日會徹底拉開!
她已經跨越階層了。
身邊都是一些大人物成為她結交的人脈。
而喬阮玉身邊只能認識一些尋常普通的人。
這種優越感迸發出來的時候,讓陸柔清渾身隱隱有些酥麻感流動,讓她倍感激動。
江氏走下馬車,遠遠看到一行人快步朝著這邊走過來,看衣著打扮,像是國公府的人。
她激動的拉住陸柔清的手,有些小家子氣的說,“你瞧,國公府的人親自來接你去赴宴了。”
陸柔清注意到周圍不少夫人們都沒有這個待遇,感覺到那些人投來的目光,她微抬起下巴。
喬阮玉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功名還真是好用!
早知道她早點搶了。
不過陸柔清慣來看不起女人,和這些尋常的夫人們社交沒什麼意義,她不喜歡在女人堆裡打交道,那樣只會顯得廉價。
所以她高傲的站著,也不主動和旁人說話,直到國公府的人走近。
“定疆大將軍。”
國公府的人親自來迎接她,此等場景,若是讓喬阮玉看到,一定要嫉妒死了!
陸柔清心裡得意,真是後悔,應該讓喬阮玉跟著來看看的。
來看看她在外是何等的尊貴。
畢竟喬阮玉就是擠破頭,想盡辦法,也不會有機會讓國公府的下人親自來接!
喬阮玉乘坐著車駕,一路到了國公府最偏僻安靜,卻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條碼頭處。
是專門給頂級貴人們準備的官道。
旁人下了馬車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碼頭,但此路下了馬車,便能直接上船舶。
暗衛隨行,國公夫人卻暗自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排面什麼陣仗?
權傾天下,說一不二的活閻王攝政王,竟然親自送人過來?
喬阮玉下車前看了眼老祖宗,燕沉淵扯唇,“去玩吧,沒人敢欺負你。”
喬阮玉本來是想同老祖宗打一聲招呼再下車的,可忽然聽到他這樣的話,覺得像是在哄孩子。
她應了一聲,“好。”
觸碰到車沿的手還有些冷,就被齊國公夫人拉住了。
她衣著華貴,姿態端莊,哪怕是看重此番前來的人,也是有條不紊,姿態優雅的。
只是她沒想到,攝政王殿下吩咐仔細照顧的,竟然披著斗篷的神秘人。
仔細看身量,應當是個女子。
她端著笑,“在此等了一會,總算等到姑娘來了。”
“國公夫人客氣了。”
喬阮玉是個語拙的人,客套的話沒有多說,可是在邊關多年,眼底堅韌而清澈,像是邊關能一眼望過去的沙漠,讓人莫名信任。
識人無數的國公夫人一眼就看出,此人並非是個有彎彎腸子的姑娘。
在人人九轉玲瓏心的社交裡周旋久了,忽然覺得直率坦誠,反而更容易博人喜歡。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國公夫人拉著她親切的登船。
但她記得國公的吩咐,不許暴露王爺的身份,她自然不敢貿然說起王府的事。
喬阮玉也並未往那方面想,“姓寧,名十三。”
這是她母親的姓氏。
十三這個排行,是除了六個哥哥以外,她還有六個堂哥堂姐,所以她在喬氏族中排行十三。
“那我便稱呼你一聲寧姑娘吧。”
能讓攝政王殿下特殊照顧的人,一定是個值得結交的。
因為有價值。
“當然可以。”
上船時,喬阮玉是坐上賓,看著有薄冰浮著的湖面,她明眸中掠過一抹幽深。
“姑娘先在雅室裡休息一會,半個時辰船就到了。”國公夫人說話滴水不漏,笑容也是親切的。
喬阮玉頷首應下,接過婢女遞來的織錦手爐捧著。
雅室內很安靜,她耳力過人,聽到國公夫人關切的問身邊的人,“大將軍到了嗎,孟管事接到人了吧。”
嬤嬤應聲,“接到了,夫人放心。”
喬阮玉聞聲側眸,隔著窗戶望向不遠處的一個碼頭。
江婉心和陸柔清已經到了。
國公夫人為人高傲,能主動派人去接,已經是很欣賞很想結識陸柔清的。
畢竟定疆大將軍這個名號可為無人不知。
而國公夫人方才明顯只是跟她客套一番,還未曾真的與她個人之間有什麼交情,她得搶在陸柔清之前,得到這個人脈。
她也會讓陸柔清一點點體會什麼叫德不配位,從高位跌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