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本王的人(1 / 1)
晨光大亮,霜寒遍地,時節入冬。
赴宴的時間到了。
江氏又暗中派了人來盯著喬阮玉的行蹤。
她特地讓雲枝將窗戶開啟,外頭的人瞧見她的身影,這才安心。
殊不知那背對著窗戶,正是穿了她衣服的雲枝。
喬阮玉換上雲枝的衣服去玄金閣,要趕在開宴之前拿到請帖。
彼時謝珩玉還未坐上上朝的馬車。
隨從李隨前來問,“世子,上朝時間到了,這會要出發嗎。”
謝珩玉說,“再等等。”
他倒要瞧瞧這喬阮玉還能強硬到什麼時候!
他會讓她明白,京城並非揚州,沒有他,她什麼事情都辦不成。
喬阮玉戴著斗篷暗中出門,風雪粘在睫毛上,拉開凍得僵硬的後門銅環,迎面就看到了鶴一。
“鶴大人?”
鶴……大人?
鶴一趕緊躬身,語氣抖了下,“姑娘客氣了,叫我鶴一就是。”
王爺的人,一口一個大人的喊他,喊的鶴一膝蓋都軟了。
這要是讓王爺聽見,那還得了?
鶴一滿臉正色的低聲說,“主子讓屬下送請帖過來,請姑娘是否賞臉前去國公府。”
請帖遞到跟前,喬阮玉冰冷的手從斗篷下探出接過來,還帶著一抹餘溫。
國公府的請帖?
讓她賞臉前去?
她多大的面子,老祖宗竟然讓她賞臉去赴宴??
不過如此雪中送炭,也免去她一頓麻煩。
雖然自己的動向被一覽無餘,可喬阮玉卻不覺得冒犯。
能享受特權達到目的的時候,矯情才是多餘的。
所以她也不多問,將請帖放進衣袖裡,目光真誠的隔著簌簌落雪說,“替我多謝老祖宗。”
鶴一頷首應下,“用不用屬下派人暗中送姑娘出府?”
大雪天路很滑,她還沒有馬車可坐,喬阮玉想了下,便問,“可以嗎。”
鶴一點頭,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姿勢,“當然可以。姑娘請。”
喬阮玉踩在結冰的路上,暗中隨鶴一他們離開。
有了他們庇護,能輕而易舉隔開了江氏和陸柔清的視線。
謝府後門處停著一輛奢華卻又威嚴的車駕。
鶴三掀開車簾,恭敬等著。
十二玄金衛來了三個,親自來送人,這要是被上頭那些權貴們瞧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喬阮玉站定在馬車前,隔著馬車車廂都能感覺到裡面暖爐的熱意滾滾而來。
只是如此車駕,一看就知主人不凡,是不是太高調了?
她不想太張揚,轉頭問鶴一,“有沒有低調些的馬車?”
鶴一頓了下,並不覺得馬車哪裡不妥,畢竟在王府裡這都是平常不過的馬車了。
再低調的,就不配入攝政王府了。
不用等鶴一的回答,只看他迷茫的表情喬阮玉就明白了。
因為答案就是沒有。
罷了,馬車到時候停遠一些也成。
她手撐著車廂牆壁走上去,一進去緊繃冰冷的臉就得到了暖意,誰知抬頭時撞入一雙漆黑薄眸裡。
喬阮玉一驚,戴斗篷本想隱藏喬氏女的身份,如今可好,被他撞了個正著,她低頭問好,“老祖宗。”
燕沉淵收斂薄眸,淡淡飲茶。
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坐。”
喬阮玉拘謹落座,怪不得馬車如此奢侈,原來是金貴的人在車上。
她扣緊手心,問了一句,“您也去赴宴嗎。”
“不去。”
“若是不順路,我可以自己過去。”
喬阮玉已經做好下車的準備了,卻看到燕沉淵將茶盞放在案桌上,淡淡的說,“順路。”
馬車緩緩往前行駛。
寒風捲起車簾,經過謝府門外。
謝珩玉還在等喬阮玉來服軟,便聽車伕速速來稟告。
“世子,前方車駕不似尋常人家的馬車,您看是否要避讓。”
謝珩玉聞言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車駕上方有銅獸金鈴鐺,在寒風中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音!
威嚴巍峨如猛虎,壓迫感很強。
攝政王的車駕?
謝珩玉神色微變,立刻走下馬車,交代車伕挪移馬車,自己則抬手頷首,掀開衣袍跪下問安。
車簾翻飛間,冷風吹進來,喬阮玉恰好瞧見這一幕。
須臾之間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謝珩玉跪的是這個馬車?
她驚愕望向淡定品茶的矜貴男人。
燕沉淵鳳眸微挑,不帶情緒的睨了眼街邊的謝珩玉。
直到馬車緩慢經過,燕沉淵才慵懶收斂眸子。
喬阮玉不敢冒昧詢問,只要老祖宗肯提攜她就足夠了,至於他是天上月還是雲中鶴,都與她無關。
愣神之際,耳邊低沉嗓音寡淡的問。
“喜歡這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