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煩上門(1 / 1)
在村裡文書和族老的見證下,斷親契約正式生效。
十五畝水田的地契,也當場過戶到了,顧州的名下。
顧州拿著那份嶄新的地契,帶著林小玉和顧小婉。
在全村人敬畏、羨慕、複雜的複雜目光中,轉身離開了祠堂。
身後,是顧長海一家,如喪考妣的臉。
和村民們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走出祠堂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正好照在身上。
林小玉忽然伸出手,緊緊地攥住了,顧州那隻寬厚有力的大手。
攥得很緊,很緊……
……
與此同時。
縣城濟世堂。
陳有德在顧州走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普通的鄉下獵戶,怎麼可能對藥材的行情和品相,瞭解得如此透徹?
他那種沉穩老練的氣度,根本不是一個山裡人能有的。
“去,給我查查這個顧州的底細。”陳有德對著手下的心腹夥計吩咐道。
“我懷疑,除了熊膽和熊皮之外,這個獵戶的手裡,一定還藏著更值錢的東西!”
和顧家大房斷親之後的第一天。
顧州所在的小小破院裡,第一次充滿了歡聲笑語。
顧州沒有閒著,從懷裡拿出十兩,在村裡僱了幾個平日裡還算老實的漢子,幫著修繕房屋。
屋頂的漏洞,很快被補好。
原本四面漏風的牆壁,糊上了厚厚泥巴。
搖搖欲墜的窗戶,換上了堅固的木框,和嶄新的窗紙。
就連那黑漆漆的灶臺,也重新砌了一遍。
他又花錢,從村裡買來了足夠燒一個冬天的柴火,和過冬的糧食蔬菜。
短短兩天時間。
這個原本破敗得像鬼屋一樣的小院子。
雖然看起來依舊簡陋,但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
變得乾淨整潔,也暖和了許多。
妹妹顧小婉的身體,在熱飯熱水和藥物的精心調理下,一天天好了起來。
小丫頭的性格,也開朗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她現在整天像個小尾巴一樣,黏在顧州身後,“哥哥”地叫個不停,聲音清脆又甜美。
林小玉看著這一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
她發現,顧小婉現在看顧州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畏縮。
而現在,是毫無保留的依賴和崇拜。
其實,何止是小丫頭。
林小玉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顧州。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英武不凡。
她的臉頰,不自覺地又有些發燙。
她不敢承認,自己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似乎正在被這個“脫胎換骨”的男人,一點點地捂熱。
……
安頓好家裡,顧州開始為長遠做打算。
拿回來的十五畝上等水田,是他們家的根本。
等開春化了凍,就可以開始僱人耕種。
但光靠種地,在這個災荒年景裡,最多也就是混個溫飽。
他需要更多的銀子,來徹底改善現在的生活。
甚至置辦一些產業,才能真正地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
他懷裡那株價值連城的百年老參,就是顧家翻身的唯一希望。
但這寶貝,暫時不能賣。
一來,這種級別的寶貝,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手的。
必須找到一個合適時機,和可靠買家,才能將它的價值最大化。
二來,現在根基未穩,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貿然拿出這東西,發不了財,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顧州回了一趟黑瞎子溝,將剩下那幾百斤提前埋好的熊肉,分批次地運了回來。
在家裡,留下夠吃半個月的鮮肉。
其餘的,全部用從鎮上買回來的粗鹽,仔細地醃製起來,做成肉乾,掛在屋簷下。
顧州敏銳地注意到,隨著大雪持續不斷地封鎖了道路。
鎮上和縣城的物價,尤其是肉價,正在一天天地飛漲。
他做的這些熊肉乾,到了關鍵時候,恐怕比銀子還管用。
閒暇的時候,顧州開始有意識地教林小玉和顧小婉,一些基本的防身技巧。
比如,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往哪個方向跑,怎麼利用地形躲藏。
比如,怎麼用灶臺裡的草木灰,去迷敵人的眼睛。
怎麼用門閂當做武器,攻擊人最脆弱的部位。
林小玉學得異常認真,甚至主動向顧州提出,想學會如何使用弓箭。
顧州有些意外。
他看著這個表面柔弱,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剛烈勁兒的小媳婦,心裡對她又高看了一眼。
他開始耐心地教她,最基本的拉弓和瞄準姿勢。
雖然林小玉力氣小,拉不開那把硬弓,但她學得一絲不苟,滿臉認真。
……
這天傍晚,就在一家人圍著熱氣騰騰的火爐,吃著香噴噴的熊肉燉蘿蔔時。
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顧州立刻警覺起來。
“哪位?”
“請問,是顧州顧爺家嗎?”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客氣的陌生聲音。
顧州示意林小玉和顧小婉兩人,不要出聲。
自己則走過去,隔著門縫向外打量。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人。
“我就是顧州,你有什麼事?”顧州沉聲問道。
“顧爺您好。”那年輕人隔著門,語氣恭敬道。
“小的是縣城濟世堂的夥計。”
“我們陳老闆,特意派我來,想邀請您明天過府一敘。”
“說是上次交易甚是愉快,想和您交個朋友,順便談談後續如何長期合作。”
濟世堂?陳有德?
顧州心裡立刻敲響了警鐘。
不對勁!
他跟那個陳有德,不過是一錘子買賣。
一個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藥材商,犯得著為了一個鄉下獵戶,如此鄭重其事地派人來請吃飯?
還談什麼長期合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顧州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姓陳的老狐狸,肯定是嗅到了什麼,懷疑他手裡還有別的好東西!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著門外說道:“行,我知道了。”
“你回去告訴你家老闆,我明天一定到。”
“好嘞!那小的就先告辭了,恭候顧爺大駕!”
等那夥計走後,顧州立刻關好院門,用門閂頂死。
他回到屋裡,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檢查了,自己貼身藏著那株老參的位置。
包裹完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但他知道,麻煩,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