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炮而紅（1 / 1）
顧州再次找到了孫老頭。
“老先生，我想請您出山，到我這回春堂坐堂。”
孫老頭連連擺手：“恩人，使不得，使不得。”
“老朽只會看賬本，哪會看病啊。”
“我不是讓您看病。”顧州笑道，“我是想請您，來回春堂當掌櫃，再幫我引薦一位，真正有本事的老先生。”
孫老頭沉吟片刻，一拍大腿：“有了！”
他告訴顧州，在縣城南邊的一個小巷子裡，住著一位退隱多年的老藥師。
此人姓方，人稱方寸山。
這位方老先生，醫術極其精湛，尤其擅長治療各種疑難雜症。
只是他性情古怪，為人孤傲，不願為那些達官貴人效力，更不屑於去萬壽堂那種地方掙黑心錢。
寧可自己守著一個小院，懸壺濟世。
孫老頭當年在府城時，曾與這位方老先生有過幾面之緣。
對他的人品和醫術，都極為推崇。
顧州當即備上厚禮，親自帶著孫老頭，去了一趟縣城。
三顧茅廬之後，那位脾氣古怪的方老先生，最終還是被顧州的誠意，和孫老頭的面子打動，答應到回春堂出任坐堂大夫。
一切準備就緒。
回春堂開張那天，整個鎮子都轟動了。
因為新任知縣李文淵，竟然信守承諾，親自帶著隨從，從縣城趕來，為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藥鋪剪綵。
“本官今日前來，不為別的，只為向各位鄉親引薦一位真正的良醫，一間真正的良心藥鋪。”
李文淵站在回春堂門口，對著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朗聲說道。
“回春堂的顧老闆，為人正直，急公好義。”
“其坐堂的方老先生，更是醫術高明，德高望重。”
“本官相信，回春堂的開張，定能為我縣百姓，帶來福祉。”
知縣大人親自站臺，這面子可太大了！
一時間，回春堂門庭若市，來看熱鬧的，來求醫問藥的，把整條街都給堵了。
顧州趁熱打鐵，當場宣佈，開張前三天，免費義診！
方老先生坐在堂內，免費為窮苦百姓，看病開方。
一時間，回春堂“仁義”的名聲，傳遍了十里八鄉。
然而，就在熱鬧的人群中。
一個穿著普通，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正悄無聲息地擠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正是萬壽堂的錢管事。
他看著回春堂火爆的生意，看著李文淵和顧州相談甚歡的模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顧州，好一個李文淵。”
“看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開張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
鎮上另外兩家，原本半死不活的小藥鋪，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同時宣佈所有藥材降價五成！
一副治風寒的藥，回春堂賣一百文，他們只賣五十文。
百姓們雖然信賴回死堂的名聲，但面對這巨大的價格差距，許多人還是動心了。
顧州派人一打聽，果然是錢管事在背後搗鬼。
他利用萬壽堂龐大的貨源，暗中給那兩家藥鋪補貼，打起了價格戰，目的就是要把回春堂活活擠垮。
“師父，咱們也降價吧！”
“再不降價，客人都被他們搶光了！”來藥鋪當夥計的周虎子，急得直跺腳。
“降價？”顧州冷笑一聲。
“跟他們拼價格，那是找死。”
“咱們的本錢，哪有人家雄厚？”
他沒有理會那兩家藥鋪的挑釁，而是讓方老先生，當眾給幾個得了疑難雜症的病人，免費診治。
其中一個，是鎮上有名的“藥罐子”。
一個經常咳血，咳了整整三年的老漢。
各大藥鋪都看遍了，錢花了不少，就是不見好。
方老先生只給他號了號脈，看了看舌苔，便提筆開了一方。
“三副藥，每日一副，三日後若不見效，老夫我當眾砸了回春堂的招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那老漢將信將疑地抓了藥回去。
結果，第二天一早，那老漢就提著一籃子雞蛋，激動地跑了回來。
“神醫！真是神醫啊！”他見人就說。
“我只喝了一副藥，昨晚一夜都沒咳，今天早上起來，胸口也不悶了！”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回春堂的名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百姓們都不是傻子，買藥看的是療效，不是價格。
那兩家藥鋪的藥，雖然便宜，但都是萬壽堂淘汰下來的次等貨色，吃了效果不大。
沒過幾天，流失的客人，又全都回到了回春堂。
錢管事見價格戰沒用，終於露出了獠牙。
這天深夜，回春堂的後院柴房，突然無故起火。
幸虧周虎子按照顧州的吩咐，每晚都在後院值夜。
發現得早，提著幾桶水就把火給潑滅了，損失不大。
顧州趕到現場，在柴房燒燬的窗戶外面，發現了一塊還沾著桐油的破布，和幾個清晰腳印。
他蹲在腳印旁邊，用手指比量了一下，細細打量了許久。
這腳印踩得很深，步幅也比常人大。
來的人，身手相當不錯，而且是個經驗老到的縱火犯。
知道怎麼放火，才能燒得最快，還不留下明顯痕跡。
“看來，趙德昌派來的人，比陳有德那幫酒囊飯袋，要高明得多啊。”
顧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閃過熊熊戰意。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回春堂的生意，在方老先生的坐鎮下，逐漸走上了正軌。
每天前來求醫問藥的病人，絡繹不絕，藥鋪的名聲越來越響。
但隨之而來的，是藥材供應的巨大壓力。
鎮上那兩家，被萬壽堂控制的小藥鋪。
雖然在價格戰上輸了，但錢管事並沒有善罷甘休。
他利用萬壽堂在府城的勢力，切斷了周邊所有藥材商人，向回春堂供貨的渠道。
一時間，回春堂除了顧州自己從山裡，採的一些普通草藥外。
像黃芪、當歸、甘草這些最常用的大路貨，都開始變得緊缺起來。
“東家，照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方老先生捋著鬍鬚，憂心忡忡。
“藥材供不上，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開不出方子啊。”
“方老先生放心，這事我來解決。”顧州安撫道。
他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趙德昌，想從貨源上卡死他，那他就親自去開闢一條新的貨源。
黑風山，這座連綿數百里的巨大寶庫，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第二天一早，顧州便做好了進山的準備。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周虎子揹著一把小號獵弓，主動請纓。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這小子的身板結實了不少，眼神也比以前多了幾分堅毅。
顧州看了看他，點了點頭：“行，記得跟緊我。”
“山裡不比村裡，一步踏錯，就可能把命丟了。”
“是！”周虎子興奮地應道。
林小玉在門口，替顧州整理好衣領，又往他的行囊裡，塞了兩個熱乎乎的雜糧餅。
“早點回來。”她低聲叮囑道，眼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放心！”顧州捏了捏她的手，“晚上我給你和小婉帶好吃的。”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踏著積雪，消失在了黑風山的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