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高考結束，鎖定狀元！（1 / 1）
“快打120！”
“讓一讓，都讓一讓，別圍著了！”
周圍的路人議論紛紛，但卻沒人敢上前。
“別慌！”
尚海撥開人群，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劉光義也緊隨其後。
“去醫院！”
尚海當機立斷道：“等救護車來不及了，這裡堵得厲害。光義，搭把手，我們送爺爺去醫院！”
“好！”
“尚海……”
蘇嫚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六神無主的樣子，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別怕，有我。”
尚海對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對劉光義說：“我先揹著老爺子到路口，你跑過去攔輛車！”
尚海孤兒一個，而且知道蘇嫚對他的感情以及她的為人，所以不用擔心“扶不扶”的問題。
所以才主動接下此事，讓劉光義幫其他的忙。
“好！”
劉光義重重點頭，二話不說，像一頭蠻牛般撥開人群，朝著路口狂奔而去。
尚海則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小心翼翼地將老爺子背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很輕，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尚海，我……”
蘇嫚跟在一旁，想幫忙卻又不知從何下手，急得眼淚直流。
“扶著點爺爺的頭，別讓他晃動得太厲害。”
尚海沉聲指揮道，腳步穩健，絲毫不見慌亂。
他彷彿一劑強心針，讓蘇嫚瞬間找到了方向。
她連忙伸出顫抖的雙手，小心地托住爺爺的後腦勺，緊緊跟在尚海身後。
從考場門口到路口，不過短短兩百米，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
周圍的議論聲、汽車的鳴笛聲、各種嘈雜的聲音湧入尚海的腦海，但他此刻心無旁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的老人和身旁的女孩身上。
【爺爺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
蘇嫚的心聲帶著哭腔，充滿了祈求和依賴。
終於，他們衝到了路口。
劉光義已經成功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師傅見這陣仗，也趕忙下車幫忙開啟了車門。
“快！上車！”
三人合力，總算將老爺子安穩地抬進了車後座。
“師傅，去最近的市中心醫院，麻煩您開快點！”
“好嘞！”
司機一腳油門，計程車匯入車流，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車上，蘇嫚握著爺爺冰冷的手，不住地呼喚，可老爺子依舊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額頭上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看起來觸目驚心。
尚海默默地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疊成一團，輕輕墊在老爺子的頭下。
看著蘇嫚那張梨花帶雨、蒼白無助的小臉，他柔聲道：“別太擔心，爺爺身體看著還算硬朗，肯定能挺過去的。”
蘇嫚抬起頭，通紅的眼眸裡滿是感激和依賴。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著說：“尚海，謝謝你……要不是你……”
“我們是同學，應該的。”
尚海打斷了她的話。
很快，醫院到了。
掛急診、送入搶救室，一系列流程走下來，尚海和劉光義跑前跑後，蘇嫚則一直守在搶救室門口，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將走廊映得一片肅殺。
“海子，這……這得不少錢吧？”
劉光義看著繳費單上那一串數字，咋了咋舌。
尚海也皺起了眉頭。
蘇嫚家的情況他有所耳聞，父母早亡，和爺爺相依為命，生活很是清貧。
嗯……跟自己很像，只是自己的爺爺，前兩年抗癌失敗，已經病逝了。
也正因此，在見到蘇嫚爺爺出了事故，才會義無反顧的去幫助她。
他不僅是為了蘇嫚，更是為了當年的自己。
但話又說回來。
這一大筆醫療費，對蘇嫚而言無疑是天文數字。
尚海自己也是個孤兒，靠著微薄的補助金過活，更是拿不出錢。
“我去找班主任。”
尚海當機立斷，掏出手機。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蘇嫚猛地撲了過去：“醫生，我爺爺怎麼樣了？”
“病人後腦著地，有顱內出血的跡象，需要立刻進行開顱手術。你們是病人家屬吧？趕緊去把字簽了，準備一下手術費。”
醫生語速極快地說道。
“手術？”
蘇嫚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癱倒在地。
尚海一把扶住了她，對醫生說：“醫生，我們馬上辦！”
他扶著蘇嫚在走廊長椅上坐下，然後對劉光義說：“光義，這裡有我，你先回去吧。下午還有數學考試，抓緊時間吃個飯，休息一下。”
“那你呢？海子，你下午不考了？”劉光義急道。
“我沒事。”
尚海笑了笑，言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對他而言，高考已經沒有任何難度。
覺醒了聆聽萬物心聲的能力後，那些題目在他眼中，不過是冰冷文字和數字，答案几乎是主動呈現在他面前。
劉光義看著尚海篤定的樣子，雖然不解，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兄弟。
他拍了拍尚海的肩膀：“行！那我先撤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劉光義走後，尚海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將事情的經過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什麼？！”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大驚失色，道：“你們別慌！在醫院等著，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尚海看著身邊失魂落魄的蘇嫚，輕聲道：“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我吃不下……”
蘇嫚搖著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必須吃。”
尚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爺爺還在裡面等著你，你要是倒下了，誰來照顧他？下午還有考試，你也不想讓爺爺醒來後，看到你因為他而耽誤了前程吧？”
這番話像是一把重錘，敲醒了渾渾噩噩的蘇嫚。
【對……我不能倒下……我要考上清北，讓爺爺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的心聲變得堅定起來。
尚海拉著她，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小麵館，點了兩碗清淡的湯麵。
他把碗裡唯一的荷包蛋夾給了蘇嫚，說：“多吃點，才有力氣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蘇嫚看著碗裡的荷包蛋，又抬頭看著尚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在這個她最無助、最恐懼的時刻，是尚海如同一座山般擋在了她的身前，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這份恩情，這份安心，讓她原本就深藏心底的愛慕，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纏繞了整個心臟。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面，滾燙的淚水卻滴進了湯碗裡，分不清是鹹是淡。
沒過多久，班主任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說要馬上手術。”
“錢的事情你們別擔心！”
班主任大手一揮，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我這裡還有點積蓄，先墊上，救人要緊！”
【蘇嫚可是我們班的寶貝，是鐵定要上清北的，可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心態崩了！】
嗯，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尚海對此也表示理解。
班主任說著，便拿著單子去繳費簽字了。
辦完手續後，班主任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對兩人說：“好了，這裡有我守著，你們兩個，現在立刻給我回考場去！”
“特別是你，蘇嫚，調整好心態，下午的數學好好考，別辜負了你爺爺和你自己的努力！”
“老師……”
蘇嫚還想說些什麼。
“聽話！”
班主任語氣嚴厲，“考出個好成績，就是對你爺爺最好的回報！去吧！”
尚海拉了拉蘇嫚的衣角：“走吧，聽老師的。”
蘇嫚只能含淚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尚海離開了醫院。
……
下午的數學考場。
尚海拿到卷子，只掃了一眼。
【這道題的解題思路是構造輔助函式……】
【這個選擇題的陷阱在B選項的定義域……】
【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三問，需要用……】
一道道題目的“心聲”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流淌。
尚海提筆，筆尖在草稿紙上飛舞，思路清晰得可怕，下筆如有神助。
不到四十分鐘，整張卷子已經全部完成，並且他能百分之百確定，全對。
六月八日上午，物理，秒了。
下午，外語，秒了。
六月九日上午，化學、生物，同樣如法炮製，全部秒殺。
今年是HEN省第一次實行“3+1+2”的新高考模式。
尚海走的還是傳統的理科生路線——物理、化學、生物。
隨著最後一門生物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長達數年的高中生涯，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尚海走出考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輕鬆。
不過，他心裡依舊惦記著蘇嫚爺爺的事情。
高考這兩天，他只在考完數學後抽空去醫院看過一次，但剛到病房門口，就被班主任“趕”了出來，讓他必須以高考為重，不要分心。
“過兩天再過去看看老爺子吧，也不知道手術順不順利。”
尚海心裡盤算著，走回了自己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