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加勒比海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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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胡一菲把靜水帝府八套房裝修總方案的重擔,像甩賣燙手山芋一樣扔給曾小賢后,3601的客廳就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曾小賢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周圍堆滿了各種家居雜誌、建材手冊和列印出來的戶型圖。

他戴著一副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黑框眼鏡,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嘴裡還唸叨著:“現代簡約風……要體現後現代解構主義的留白藝術……法式奶油風……核心是馬卡龍色系的柔和與洛可可線條的精緻……我精緻個頭啊!”

他煩躁地把一本《北歐極簡主義的詩意棲居》扔到一邊,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

相比於他的水深火熱,其他人則是一片歲月靜好。

胡一菲在練瑜伽,呂子喬在用手機跟新認識的妹子聊天,婉瑜和展博在拼一幅三千片的星空拼圖。

陸銘則悠閒地給心凌削著蘋果,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惹得心凌笑個不停。

大家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買房前的悠閒軌道上。

就在這時,陸展博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電話,走到陽臺邊。

“喂?Ada呀……對,是我……啊?你們那房子房東要收回去了?這麼急?”

“那你們找到地方了嗎?……還沒啊……要不我幫你們問問?……哦,你們有六個姐妹要一起住啊?那可不太好找……”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閃過,呂子喬一個箭步衝到陽臺,從陸展博手裡搶過了電話。

“喂!你們還是過來吧!”

呂子喬用一種充滿神秘感的語氣說道,“正好我們明天晚上有場派對,會員制的。對,你可以用郵箱的方式申請參與,我們會抽取幸運會員免費入住愛情公寓!”

電話那頭的Ada明顯愣了一下,而旁邊的陸展博已經完全吃驚地看著他。

“我?”

呂子喬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我是這兒的房東,我叫呂……小布。好,就這麼說定了,明晚八點不見不散!拜拜!”

說完,他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果斷地掛了電話,一把將手機扔回給陸展博。

“你幹什麼?你瘋了?”

陸展博壓低聲音,又急又氣。

“哎呀,”

呂子喬一臉無所謂地靠在欄杆上,“現在也太無聊了。你看他們,買房出力,裝修動腦,都有事要做,就我倆幫不上忙。”

“所以,我們得找點樂子,我們需要異性,很多很多異性!”

“可你為什麼要說舉辦派對?”陸展博還是不解。

“你沒聽她說嗎?她有很多小姐妹!”呂子喬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循循善誘道,“在這個星球上,除了換季大減價,就只有派對,才能一口氣把她們都召集來!”

陸展博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好像又有點道理。

“真厲害……可我們要在哪兒辦派對?不會在這兒吧?他們不會同意的!”

“不需要他們同意!”呂子喬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自己有辦法。擋我子喬泡妞者,亡!”

說完,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直奔樓下而去。

半小時後,呂子喬拿著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回到客廳,臉上切換成一副熱心公益好青年的表情。

“各位!各位!好訊息!”

他舉起手裡的票,“為了豐富我們的業餘文化生活,也為了支援咱們社羣的老年人藝術團,街道居委會的劉阿姨特地給我幾張明晚的話劇票!史詩級鉅作,《加勒比海盜》!”

“話劇?”胡一菲從瑜伽墊上抬起頭,“老年人演的?”

“對!老年人!”

“這不僅是一場演出,而是獻愛心。”

呂子喬說得口若懸河,“你們想想,一群平均年齡七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挑戰傑克船長和黑珍珠號的傳奇!這是什麼?這是對藝術的執著!是對生命的熱愛!我們作為年輕人,難道不應該去現場,為他們送上最熱烈的掌聲嗎?”

關谷抬起頭說道:“子喬,認識你這麼久,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沒想到你還是隻有愛心的花心大蘿蔔。”說著看向眾人說道:“我覺的子喬說的對,我要去看!”

曾小賢從一堆裝修方案裡抬起頭,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我選擇睡覺去。”

“曾小賢!”

呂子喬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的表情,“你怎麼能這麼說?老年人為了藝術奉獻終身,我們去看一下怎麼了?你連這點對長輩的尊重都沒有嗎?你節目裡天天說要傳播真善美,現在機會來了,你卻要睡覺?你的聽眾知道了會怎麼想?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睡覺!死了有的是時間睡覺!一個人怎麼可能把這麼難得可貴的機會浪費在床上!”

“那還算是人嗎!”

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把曾小賢說愣了。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力反駁。

“不需要這麼毒吧!”

“……我去還不行嗎。”曾小賢屈服了。

胡一菲看了一眼呂子喬,雖然覺得他今天熱情得有點反常,但“支援社羣活動”和“尊重老人”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她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行吧,那就去看看。”

陸銘和心凌對視一眼,都覺得挺有意思的。“算我們兩個。”

“好嘞!”呂子喬打了個響指,目的達成,他得意地把票分發下去,轉身就要走。

“子喬,”陸展博在後面弱弱地叫住他,“我的票呢?”

呂子喬猛地回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捏住他的臉:“票你個頭啊!加勒比白痴的票你要不要!”

“我說兄弟,你不會騙著騙著,把自己也給騙進去了吧?”

“啊?”

“給他們票,是想把他們支走!支走!這樣明晚才能騰出房間,讓我們辦派對!派對啊!Party!懂?”呂子喬壓著嗓子低吼。

“哦……對哦!”陸展博恍然大悟。

“我們還約了女孩子的,那我們……怎麼跟他們說我們不去啊?”

呂子喬無語的看著他,“我就不明白了,你的腦子能計算那麼複雜的方程式,連原子彈爆炸都能模擬,怎麼這個彎就轉不過來了。”

“演出之前隨便找個理由就說你去不了,他們總不見得扛著你去吧!”

陸展博一拍手說道:“對哦!”

“可要找個什麼理由呢?”

呂子喬看他終於開竅了,一臉欣慰,“太多了,比如感冒、腰痠、牙疼、頭皮屑...而且還會傳染!”

“其實你很想去的,但是你怕傳染,而且老年人抵抗力弱,所以你實在沒辦法。”

陸展博一聽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的看著呂子喬,“高!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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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胡一菲正在客廳裡對著曾小賢的初步方案進行修改,呂子喬和陸展博穿著同款的浴袍,戴著口罩,腳步虛浮地從房間裡挪了出來。

“咳咳……一菲啊,”呂子喬有氣無力地說,“我跟展博好像都感冒了,渾身發冷,頭暈眼花……晚上的話劇,我們可能去不了了,你們……你們玩得開心點,咳咳咳……”

胡一菲停下筆,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

“感冒了?”

“嗯嗯!”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發冷?”

“嗯嗯!”

“頭暈?”

“嗯嗯!”

“呵。”胡一菲忽然冷笑一聲,動作極快,一把扯開了陸展博胸前的浴袍帶子。

浴袍敞開,裡面根本不是什麼睡衣,而是一件精心搭配過的潮牌T恤,脖子上還掛著一條亮閃閃的銀色項鍊,褲子是修身的破洞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限量款球鞋。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胡一菲抱著手臂,挑了挑眉:“感冒,需要穿得這麼騷包嗎?老實交代!”

陸展博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在胡一菲強大的氣場壓迫下,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哆哆嗦嗦地把昨晚的計劃全盤托出。

“好啊你個呂子喬!”胡一菲的怒火瞬間點燃,“為了泡妞,連我弟弟都拿來當僚機!還敢騙到我頭上來了!”

婉瑜和不知何時出現的關谷也圍了過來,集體對呂子喬投去了譴責的目光。

“子喬,你怎麼可以這樣!”婉瑜氣鼓鼓地說。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這種行為,是不義!不誠!不信!”關谷義正言辭地補充,雖然成語用得有點奇怪。

眼看犯了眾怒,呂子喬自知理虧,只好舉手投降:“唉!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晚上……晚上加你們一起!一起總行了吧!”

於是,當天晚上,社羣老年活動中心的小劇場裡。

陸銘,心凌,和一臉疲憊的曾小賢。

三人坐在觀眾席裡,你看我,我看你,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直到舞臺的大紅幕布緩緩拉開,演出開始了。

一個瘦小的老爺爺,穿著一身明顯大好幾號的自制海盜服,推著一個掛著吊瓶的輸液架,一步三晃地走到了舞臺中央。

他一手握著一把道具彎刀,一手扶著輸液架,穩了穩身形,然後清了清嗓子。

只聽“噹噹噹”一陣鑼響,老大爺猛地一甩頭,用京劇唸白的腔調,大聲唱了出來:

“我——乃是——加勒比海~上~一船長!姓傑克~名~斯派洛~是也——!”

曾小賢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他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迷茫和對人生的懷疑。

這……這是加勒比海盜?這確定不是白骨精誤闖了水泊梁山?

然而,他身邊的陸銘和心凌,卻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老爺爺一邊唱著“黑珍珠號起航嘍”,一邊推著自己的吊瓶架在臺上艱難地轉圈,心凌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湊到陸銘耳邊,小聲說:“阿銘,你看,還挺有創意的。”

陸銘也笑了,點了點頭:“是啊,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商業大片有意思多了。”

“而且你看大爺的眼神,全是戲。我覺得……比很多電影演員演得都好。”

曾小賢聽著身邊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他扭過頭,看著那兩人一臉欣賞的表情,又看了看臺上那個吊著水還在努力扮演“海盜王”的老爺子,喃喃自語:“難道……是我不懂藝術?”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興致勃勃地看著舞臺上那個一邊吊著水,一邊用京劇唸白高呼“朗姆酒在哪裡”的“傑克船長”。

只留下曾小賢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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