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親子殘死(1 / 1)
那道恐怖的“斷寰宇”裂痕,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抹平,彷彿從未出現過!
敖乾和隨侍七仙驚恐地發現,他們體內的仙力、他們苦修萬載的道果、他們與天地法則的聯絡,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強行剝離、瓦解!
他們就像落入琥珀的飛蟲,連思維都變得遲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隨著那片空間的塌陷,一起走向……終極的虛無!
“不!我是準仙王!我父是敖晟仙王!你怎敢……”
敖乾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嘶吼,試圖燃燒準仙王本源,掙脫這可怕的束縛。暗金仙甲爆發出最後的璀璨光芒,仙王血脈之力沸騰!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隻緩緩合攏的混沌手掌面前,準仙王與真仙,並無本質區別。
陸淵的右手,徹底握攏。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漣漪。
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那片被混沌道韻籠罩、包含了敖乾、隨侍七仙以及他們所有攻擊的虛空,隨著陸淵五指握攏,無聲無息地……向內坍縮成了一個極致的點!
那個點,微小如塵埃,卻漆黑得令人心悸,彷彿吞噬了所有的光、所有的聲、所有的存在概念!
下一刻,那個黑點微微一顫,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那裡從未有過一位準仙王,從未有過七位巔峰真仙,從未有過毀天滅地的仙王大術。
天地間,只剩下緩緩流淌的混沌氣旋,以及那隻剛剛抹去了一切、此刻正緩緩收回的、修長而平靜的手掌。
風,不知何時重新開始流動。
陽光,再次灑落。
天神書院內外,億萬生靈,如同做了一場荒誕而恐怖的噩夢。
孟天正手中的殘弓“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張著嘴,如同離水的魚,大腦一片空白。
金家老祖直接雙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混沌氣旋邊緣,石昊怔怔地看著師尊那負手而立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天穹,用力嚥了口唾沫,眼中除了無盡的震撼,更有一股無法言喻的狂熱與嚮往……
這就是……師尊的力量?!
彈指間,準仙王……灰飛煙滅?!
陸淵收回手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微微側首,目光似乎再次投向了那不可測的界海方向,低聲自語,唯有近處的石昊能依稀聽聞:
“界海的風浪,或許……能大些。”
仙域,敖晟仙王宮。
萬古不變的混沌氣依舊如瀑垂落,星辰基石依舊沉默地拱衛著這片無上仙土。
然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取代了往日那種威嚴深沉的氛圍。
王座之下,侍立的仙侍們將頭埋得極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彷彿生怕一絲輕微的動靜,就會引爆那積壓在仙宮核心、即將噴發的滅世火山。
王座之上,敖晟仙王的身影依舊籠罩在迷濛的混沌光中,巍峨如山。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那籠罩周身的混沌光,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頻率劇烈波動著,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如同一個隨時會炸裂的混沌卵。
突然——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心跳聲,猛地從那混沌光中炸響!
這心跳聲是如此巨大,如此突兀,震得整座仙王宮猛地一跳!
王座下方,數名修為稍弱的仙侍瞬間臉色煞白,七竅中溢位淡金色的仙血,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緊接著——
“乾……兒……”
一個沙啞、扭曲、蘊含著無法置信、無法形容的劇痛與暴怒的聲音,如同受傷的太古兇獸最絕望的嘶嚎,從混沌光深處艱難地擠出!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個宇宙同時爆炸,從敖晟仙王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整個仙王宮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呻吟!無數道粗大的裂縫瞬間爬滿了星辰基石!
宮闕頂部,那由不朽仙金鑄就的穹頂,竟被這股純粹的、暴怒的意志衝擊得扭曲、變形!
王座周圍的空間徹底湮滅,化為一片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
“吾兒……隕落了?!”
敖晟仙王猛地站起身!
籠罩他的混沌光轟然炸開,露出了其下那雙徹底化為血紅色的眼眸!
那眼中,再無日月星河,唯有最純粹、最癲狂、足以焚盡諸天萬界的毀滅怒火!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如同靈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的劇痛!
他感受到了!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與親子敖乾之間那堅不可摧的血脈因果聯絡,那承載著他無盡期望與仙王血脈的烙印……斷了!
徹徹底底地斷了!不是被遮蔽,不是被隔絕,而是如同被最霸道的力量,從這方宇宙的根源上,徹底……抹除!
“啊——!!!”
敖晟仙王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這咆哮不再是聲音,而是毀滅法則本身的顯化!
仙王宮之外,一片廣袤無垠、有著數萬顆生命星辰的星域,在這無聲的咆哮中,所有的星辰瞬間由內而外崩解、化作齏粉!
所有的生靈,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歸於虛無!
“陸!淵!下界螻蟻!紅塵野仙!吾必殺你!吾要煉你神魂億萬年!吾要滅你一切血脈因果!吾要將那汙濁的下界,徹底化為死寂的鬼蜮!!!”
瘋狂的怒吼震動著萬古星空,敖晟仙王周身仙王法則暴走,化作億萬條狂暴的混沌雷霆,瘋狂抽打著支離破碎的仙宮!
他一步踏出,就要不顧一切地真身降臨下界!
然而,就在他腳步邁出的瞬間,仙域深處,另外幾股同樣浩瀚無邊的仙王意志,如同沉眠的巨獸,悄然甦醒了一絲。
沒有言語,沒有阻攔,但那無形的、代表著仙域平衡與規則的威壓,如同冰冷的枷鎖,瞬間落在了暴怒的敖晟仙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