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更進一步（1 / 1）
爐火熊熊！每一次法則碎片的融入，都引得烘爐虛影劇烈震盪，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陸淵的帝軀在這爐火中沉浮，如同被反覆捶打的神鐵。皮膚下，肌肉骨骼如同有億萬條混沌神龍在瘋狂遊走、重組！
那暗金色的不朽紋路在每一次震盪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也更加複雜玄奧！
他嘴角殘留的暗金帝血早已乾涸凝固，緊閉的帝眸之下，混沌星海瘋狂旋轉，正經歷著《不滅經》真意與原始道則最深層次的碰撞、解析與最終的加速融合！
痛苦依舊存在，卻已被一種洞悉大道、飛速成長的狂喜所取代！這山寶，成了他融合不滅經、鑄就真正不朽根基的無上催化劑！
另一邊，則是奇異的安寧與童趣。
石昊小小的身影，正盤坐在離烘爐虛影稍遠些的泥地上。
他並未像陸淵那樣進入深層次的修煉，反而像是被某種本能驅動。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卻繃得緊緊的，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認真。
他學著陸淵的樣子，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掌心向上，努力地、笨拙地模仿著烘爐虛影的形態。
在他稚嫩的意念驅動下，一絲絲極其微弱、卻融合了混沌包容與一絲不滅堅韌的灰金色氣流，艱難地從他小小的身體裡匯聚到掌心上方，極其緩慢地、歪歪扭扭地勾勒出一個巴掌大小、搖搖晃晃、虛幻得如同肥皂泡般的“小烘爐”雛形！
這小烘爐雛形雖然虛幻脆弱，卻真實地散發著與陸淵那巨大烘爐同源、只是微弱億萬倍的道韻波動！
更神奇的是，隨著這小烘爐雛形的艱難維持，石昊體內那被陸淵種下的混沌不滅根基種子，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自發地運轉起來！
一縷縷微弱的暖流在他小小的筋骨血肉中緩緩流淌，如同最溫和的溪流，沖刷、滋養著他每一寸稚嫩的軀體。
他的皮膚下，隱隱泛起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微光，如同初生的星輝。
他竟是在無意識中，模仿著陸淵的混沌烘爐道象，自發地開始了最基礎的、以混沌不滅真意淬鍊己身的“鑄身”過程！
雖然效率微乎其微，但這無疑是他踏上這條超越凡俗道路的絕佳啟蒙！
而在這“小鑄身”現場旁邊，那兩頭純血兇獸，則成了最無辜的“觀眾”兼“道具”。
毛球依舊保持著被石昊戳翻的姿勢，四仰八叉地癱在泥地上，赤紅的小眼睛半睜半閉，生無可戀。
它想動，可頭頂那巨大混沌烘爐散逸出的恐怖威壓，以及柳樹枝條無聲的“注視”，讓它連一根金毛都不敢動。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類幼崽掌心上方那個虛幻的小光團，感受著其中那絲微弱卻同源的波動，內心是崩潰的：這奶娃在幹嘛？玩火嗎？
小紅稍微好點，它掙扎著把被石昊揪亂的尾羽梳理了一下，縮在毛球旁邊，漂亮的赤色小眼睛警惕地盯著石昊掌心的虛幻小烘爐。它對火焰天生敏感，本能地覺得那小東西雖然弱，但氣息很“怪”，讓它有點不安，又有點莫名的……吸引？
石昊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鑄身”遊戲中，小臉憋得通紅，努力維持著掌心那個搖搖欲墜的虛幻小烘爐。
偶爾小烘爐虛影波動得厲害，他還會無意識地伸出小腳丫，輕輕踢一下旁邊裝死的毛球，彷彿在尋找某種平衡感，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別動……毛球……我的爐子要歪了……”
“嘰……”毛球委屈地嗚咽一聲，認命地當起了“鎮爐神獸”。
柳神的嫩綠柳枝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碧綠的光暈如同最溫柔的守護，籠罩著蛻變中的陸淵，也庇護著那正在懵懂鑄身的小石昊。柳樹主幹上，那塊新生的碧綠樹皮，在晨光中顯得更加溫潤晶瑩。
它彷彿也在貪婪地汲取著空氣中瀰漫的混沌氣息、原始道韻以及初生的不滅真意。
樹皮內裡，那絲絲縷縷的暗金脈絡如同活了過來，在碧綠的生機中緩緩流淌、壯大，變得更加清晰、堅韌。柳枝散發出的生命道則，也似乎更加磅礴、純粹。
石雲峰、石林虎等人遠遠地看著柳樹下這奇異又震撼的一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他們看不懂那巨大的混沌烘爐意味著什麼，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怖力量。
他們更看不懂小石昊在玩什麼“遊戲”，卻能感覺到小不點身上那股越來越精純、越來越凝練、帶著某種難以言喻堅韌感的氣息。
“族老……上尊他……還有小不點……”石林虎聲音乾澀，帶著敬畏。
石雲峰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混沌烘爐和柳神新皮上的暗金脈絡，蒼老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造化……天大的造化啊！柳神在上……我石村……這是要出真龍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所有呆立的村民，用盡力氣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命令道：“所有人！退後！不許靠近柳神百丈！不許喧譁！違者，逐出石村！”
村民們被族老從未有過的嚴厲震懾，立刻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後退，遠遠地、敬畏地望著柳樹下的神蹟。
時間在震撼與期待中緩緩流逝。
東方的天際，朝霞終於徹底燃燒起來，將大半個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
嗡——！！！
柳樹下，那巨大的混沌烘爐虛影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悠長而低沉的嗡鳴！爐壁上流淌的暗金不朽符文驟然亮到極致，彷彿由虛化實！
烘爐核心處，那塊瑩白的山寶骨塊，此刻光澤已經黯淡了大半，表面的天然紋路也變得模糊不清。它蘊含的原始無序道則精華，已被陸淵強行抽取、煉化殆盡！
轟！
混沌烘爐虛影驟然向內坍縮！如同長鯨吸水般，瞬間沒入陸淵的眉心！
陸淵緊閉的帝眸，在這一刻猛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