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去石村(1 / 1)
眸中混沌星海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不朽!瞳孔深處,兩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神芒如同永恆烙印,一閃而沒。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內斂、彷彿歷經萬古滄桑而不損、混沌初開而永存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汐,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卻又在觸及柳神光暈的瞬間,被其柔和地撫平、包容。
他緩緩站起身。
玄衣無風自動,肌膚之下,隱隱流淌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彷彿最完美的神玉雕琢而成。
舉手投足間,空間都彷彿變得更加“沉重”,彷彿無法承載他此刻身軀蘊含的恐怖力量與質量!那是一種純粹的、源於肉身極致的“存在感”!
《不滅經》的初步融合,在藉助山寶原始道則的催化下,終於完成!他的混沌帝軀,已徹底打下了不滅的根基!
力量雖仍未恢復巔峰,但這具帝軀的強度、韌性、潛力以及對萬法萬劫的抗性,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蟄伏的終結烙印,在這雙重蛻變的不滅根基壓制下,如同被埋入了混沌神金的深處,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呼……”一口悠長凝練、帶著混沌星輝的氣息從陸淵口中吐出,如同利箭般射入虛空,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塊光華黯淡、幾乎淪為凡物的山寶骨塊,隨手將其收起。此物雖已耗盡精華,但其材質本身亦是不凡。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旁邊。
石昊掌心上那個虛幻的小烘爐雛形,在陸淵結束脩煉、威壓收斂的瞬間,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泡沫,“啵”的一聲輕響,潰散成點點灰金色的光點,融入了小傢伙的掌心。
石昊身體微微一顫,從那種懵懂的“鑄身”狀態中清醒過來。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暖洋洋、彷彿充滿了力氣的感覺,小臉上滿是驚奇。
“叔叔!我的小爐子……飛走啦?”他仰起小臉,看向陸淵,大眼睛裡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捨。
陸淵看著石昊那純淨的眼眸,以及他體內那被混沌不滅真意初步淬鍊、變得更加堅韌雄渾的根基,帝心如古井,卻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此子根骨,得天獨厚。他並未解釋,只是淡淡道:“根基有進,善。”
石昊雖然聽不懂“根基有進”,但“善”字他還是明白的!
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彷彿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這時,石昊的目光才落到腳邊那兩坨“東西”上。
毛球和小紅在陸淵結束脩煉、威壓消失後,終於感覺壓在身上那無形的萬鈞神山移開了!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嘰——!”毛球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尖叫,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閃電,頭也不回地朝著大荒山林深處亡命逃竄!那速度,比來時追山寶快了何止一倍!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和滾滾煙塵。
“咻——!”小紅也緊隨其後,赤紅的流光沖天而起,帶著驚恐的尖鳴,瞬間消失在雲端,連一根羽毛都不敢留下!
“哎?毛球!小紅!別跑啊!”石昊看著瞬間消失的兩道身影,小臉上滿是失望,伸著小手徒勞地抓了抓空氣,“我還沒玩夠呢……”
陸淵對那亡命奔逃的兩道流光視若無睹。他的目光,投向了石村之外,那莽莽蒼蒼、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大荒深處,也投向了那更加遙遠、隱藏著黑暗陰影的未知天地。
他收回目光,落在身邊正撅著嘴、為“玩具”逃跑而悶悶不樂的石昊身上。
“守護此地,勤修不輟。”陸淵的聲音低沉而鄭重,重複著之前的承諾,“待汝能引動此爐顯化三息,本帝……自當歸來。”
留下目標,也留下歸期。
石昊用力點頭,小拳頭握緊:“嗯!叔叔放心!我一定把小爐子練得牢牢的!讓它飛不走!”
陸淵微微頷首。他最後看了一眼柳樹上那生機盎然的新綠,看了一眼被朝霞染紅的石村,看了一眼身邊眼神堅定的石昊。
隨即,一步踏出。
身影如同融入晨光中的一縷清風,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極其淡薄、卻彷彿亙古長存的混沌虛影,在金色的朝陽中緩緩消散。
石昊看著陸淵消失的方向,小臉上沒有離別的傷感,只有滿滿的鬥志。他轉身跑到柳樹下,拿起那塊刻滿符文的小石頭,又伸出小手,努力地想要再次凝聚出那個虛幻的小烘爐。
村口的老柳樹,嫩綠的柳枝在晨風中舒展,新生的樹皮在陽光下流淌著溫潤的碧光。柳枝尖端,一絲微不可察的碧綠光絲,如同無聲的祝福,遙遙延伸向遠方。
石村的清晨,炊煙裊裊,朝霞漫天。小石昊稚嫩而認真的身影在柳樹下,一遍遍嘗試著勾勒混沌的烘爐。
………
北海之濱,天地間瀰漫著亙古的鹹腥與蒼涼。浩瀚無垠的墨藍色海水永不停歇地咆哮著,捲起千丈濁浪,狠狠拍擊在犬牙交錯的黑色礁岩上,粉碎成億萬雪沫。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低壓在海天交接處,彷彿亙古未曾散開,唯有偶爾撕裂雲層的慘白電光,短暫地照亮這片壓抑而死寂的汪洋。
就在這狂暴的海域深處,一片奇詭的景象震撼人心。
一隻只黑色紙船漂浮在水面之上,濃霧四起,原本居住在此的水生生物卻一個都沒有。
陸淵神識輕掃,紙船上刻著一行字“只剩下我自己了。”
他仔細觀看,認真尋找其他特別之處,然後看到一片血跡,烙著指印,甚至還有指紋的痕跡。
陸淵知曉這正是狠人大帝所留下的烙印,為了尋找石昊,但找到時石昊也不過是一小屁孩,還不是那個荒天帝。
不久後,他再次遇到一艘幽靈船,這一次他主動靠近,帶著紙船躍了上去。
所有生靈都對幽靈船忌憚,不願接近,迅速避開了,陸淵也懶得出手,悠閒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