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老實實,罷黜楚帝(1 / 1)
當然。
這只是其一。
真正重要的。
還是陸淵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一個足以視皇城,視天京諸多高手守備於無物的存在。
這就像一把高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讓他寢食難安。
萬一其人心情不好。
再來皇城殺他,如何是好?
荊明樞的死?
楚帝在意,但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還是自身對於安全的失控!
從古至今,哪一位帝王會允許自身邊上存在威脅?
楚帝更是如此!
哪怕陸淵似乎要離天京而去,這種安全感,也不曾消散半分。
惡念盤旋。
神而感之。
按照常理,遠在千里之外的陸淵。
應是感知不到。
但偏偏巧了。
他人是在千里之外。
卻有一道心神投影,卻還在天京城中,受元暝之邀,算是送別。
正正好好,感知而到。
面前的元暝有些尷尬神色。
養心殿的交談。
在他眼中,同樣沒有隱秘可言,一切可知。
故而才是尷尬。
“真人……”
元暝斟酌著詞彙,想要說道什麼。
陸淵卻是淡淡而道,不以為意,
“放心,看在你近日傾囊相授的面子上,我不會殺他,也不會禍及整個楚朝。”
“多謝真人大量!”
元暝連忙道謝。
同時打定主意。
從今日開始,不再假死皇城偏殿。
而是要好好管管陛下的不孝子孫。
要不是運好,怕不是連他都一併帶到幽冥地府,坑個體無完膚!
至於本來的安排。
已經無關緊要!
嗡!
養心殿中。
氣浪微微盪漾,一道目光,似乎穿越空間而來。
落在了楚帝身上!
轟隆!
可怕的武道真意,一如校場之時,倏然便鎮壓了一殿!
“這是!?”
楚帝驚疑不定,目露駭然。
整個人的武道真意,如同凝固了一般,無法轉動。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艱澀困難。
死亡的危機,驟然盤旋在這位帝王的心頭,不能自拔!
“是那位!”
葛正清猛然起身,這位不是離去天京。
怎麼還能神而往之,降下心神!
要知道,如今此地,可沒有一道心神憑藉,讓他借做力量源泉才是!
不過。
還未等葛正清等人有所動作。
陸淵的聲音,彷彿從雲端而下,悠揚傳來,
“看在他人的份上,荊承胤……”
“今日,我不殺你!”
“但你且記住!”
“在我面前……”
“就該老老實實,莫想太多!”
話音滾滾。
震動著諸人心頭都在駭然。
無遠弗屆的意志,像是自天上而來,直達楚帝心頭。
楚帝荊承胤臉色頓時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但他卻不甘。
身為帝王。
身為一國之主。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屈辱!
為帝者,國之膽也!
太祖的話語縈繞心頭,竟是打破某種屏障,衝破心靈桎梏,徹底爆發出來。
只可惜。
再怎麼爆發。
再怎麼打破。
在陸淵面前,從來沒有區別。
煌煌若天威的力量,再度碾壓而下。
這一次,再無奇蹟!
嘭!
浩蕩的力量無可阻擋,鎮壓而下。
楚帝荊承胤雙膝重重砸在地磚上,骨骼碎裂聲混著龍袍撕裂的脆響。
在死寂一般的養心殿中清晰可聞。
額頭青筋暴起,卻仍被無形之力一寸寸壓彎脊樑。
帝冠滾落一旁,髮髻散亂,威嚴蕩然無存!
堂堂一國帝王。
統御偌大楚地,億萬生民的國主。
此刻。
卻被外力,生生壓得……
跪下了!
“小懲大誡……”
“記住了!”
“下不為例!”
伴隨著陸淵聲音悠悠而去。
整個養心殿中的氣機放在恢復正常。
一直眼睜睜看著,卻根本一樣不能動彈的紫袍太監,連忙上前,想要攙扶起跪倒在地的楚帝。
但就在兩名紫袍太監掌心剛觸到楚帝肩頭時。
轟!
驟然間,一股斐然不可能擋的力量,便從掌心處,逆流而上。
兩位通玄宗師,同樣修行元暝所傳《真陽元炁》的紫袍太監。
在這力量衝擊下,頓時狼狽不堪。
“噗!”
兩位紫袍太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彷彿被無形巨錘碾過,止不住的後退,最終跌坐在地,氣機大減!
只這一下,便是身受重傷。
一國重地。
倏然間就是一幅悽慘景象!
這一幕。
簡直將葛正清等驚的無以加復。
葛正清臉色凝重。
他不知道這等如神似鬼的手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身為楚臣,也是在場的唯一一位先天大宗師。
卻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帝就這樣狼狽不堪的跪在那裡!
不過,就在他正要動手時。
一聲嘆息從外傳來。
“住手吧。”
元暝無聲出現在殿中。
他的到來。
所引發的震動,絲毫不下於陸淵所造成的衝擊。
葛正清只一眼,就是心下凜然。
這位的實力,他竟然看之不透。
不過這件衣衫……
莫非是皇城中的底蘊?
只是為何之前並不出手,而是在陸淵走後,這才姍姍來遲?
“我名元暝,想來你們應該聽過老頭子的名號。”
元暝的身軀望著之愈發蒼老,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顯然提前走出,並非沒有代價。
但他還是走出其中,準備重新站於臺前。
“元暝!”
葛正清、沈天君等人心頭震驚。
這位的大名,他們如何不知。
可這樣一位八百年追隨太祖的存在,為何現在還能存在於世!?
“老祖宗!”
兩位紫袍太監見狀,心頭狂喜。
他們見過元暝的畫像,連忙道:“還請老祖宗出手!”
“出手?”
元暝搖頭,
“我哪是真人的對手,能留你們一命,已經是真人寬宏大量。”
真人?
莫非是陸淵?
葛正清等人愈發覺得不懂了。
這陸淵到底怎麼修行的,似乎連活了八百年的元暝都忌憚不已。
元暝不在意他人所想。
他此番前來,是為了徹底解決隱患。
解決楚國可能與陸淵為敵的隱患。
陸淵可以小懲大誡。
但他不敢去賭!
“荊承胤。”
元暝嘆道,
“你已不配承載楚朝氣數。”
“從今日開始,你便不是楚朝皇帝!”
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
吐出的,卻是足以震動神洲的驚天之語。
堂堂一國之帝。
竟要被人一語罷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