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被改變規則的第三場考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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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的內部比外觀看起來更加空曠。

穿過那道厚重的鐵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環形大廳。

灰白色的石牆向上延伸,在二十米高處收縮成穹頂,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吊燈,將柔和的光線灑滿每個角落。

大廳四周分佈著數條走廊,通往不同的區域,休息室、醫務室、物資補給點。

面麻三人在一名戴著中忍護額的考官引導下,穿過大廳,拐入左側走廊,停在一扇標著“07”的房門前。

“這裡就是你們的臨時休息室。”考官面無表情地遞過三張門禁卡:“考試結束前,可以使用塔內所有公共設施,但禁止進入其他隊伍的休息區域。如有緊急情況,透過走廊盡頭的通訊裝置聯絡指揮室。”

“明白了。”面麻接過卡片。

考官點點頭,轉身離去,腳步在走廊裡迴盪,漸漸消失。

鳴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了門。

“哇——”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去,一屁股坐在靠窗的那張床上。

床墊彈了幾下,他順勢往後一倒,四肢大張成大字型,深深撥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休息了……”

雛田跟在後面走了進來,她環顧四周,輕輕抿了抿嘴唇。

這是一個標準的三床房。

三張單人床並排靠牆擺放,雪白的床單和被褥在日光燈下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各有一個木質小櫃,上面擺著檯燈和水杯。

靠門的位置是飲水機,牆角立著簡易衣架。

一切都乾淨得……像病房。

雛田沒有選床,而是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米色窗簾。

外面是逐漸暗下來的暮色。

死亡森林的樹海在黃昏中化作深綠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遠處,某個方向隱約升起一縷細長的煙霧,大概是還有考生在森林裡夜營。

“還有三天。”面麻坐在中間那張床的床沿,身體後傾,雙手枕在腦後,緩緩躺了下去:“接下來三天,我們都要在這裡等了。”

天花板的紋理在他視野裡延展,像某種抽象的圖案。

他記得原著裡,透過第二場考試的隊伍數量遠超預期,導致三代火影緊急增加了一場預選賽,在高塔內舉行的個人淘汰賽。

但這一次,因為參賽隊伍的整體實力普遍更強,戰鬥更激烈,最終抵達高塔的隊伍數量估計也會發生很大變動。

這個世界已經被自己改得亂七八糟了,那麼預選賽還會存在嗎?

“至少能安穩地睡個好覺了。”雛田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些許羞澀的輕柔。

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窗邊,坐在了面麻的床沿。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雪白的床單,她的側臉在臺燈柔和的光線下勾勒出柔美的輪廓,睫毛低垂,像蝴蝶收攏的翅膀。

面麻側過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雛田的臉騰地紅了,立刻別過臉,手指捏床單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那、那個……我只是覺得……森林裡確實不太好休息……”她小聲解釋道,聲音越來越低。

鳴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氣氛變化。

他正從床上坐起來,好奇地研究床頭櫃上的檯燈開關,啪嗒啪嗒按個不停,讓燈光忽明忽滅。

“誒,這個燈還挺有意思的——”

“鳴人。”面麻嘆了口氣。

“嗯?怎麼了面麻大哥?”鳴人側頭問道。

“……沒事。”看著這個眼神清澈中泛著愚蠢的傻弟弟,面麻嘆了口氣。

咚咚咚。

敲門聲來得正是時候。

“來了來了!”鳴人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銀髮忍者,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抬到肩頭,懶洋洋地揮了揮。

“喲。”

熟悉的黑色的面罩,斜戴的護額,死魚眼般的慵懶眼神。

“恭喜你們透過第二場考試。”卡卡西的語氣中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不像是在說祝賀的話。

“誒——?!”鳴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O型:“卡卡西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啊啦。”卡卡西撓了撓後腦勺,視線微微上移:“因為某些原因,正巧在這裡罷了。”

他說著,已經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

雛田已經從床沿站了起來,禮貌地微微欠身:“卡卡西老師好。”

“嗯嗯。”卡卡西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三人,沒有傷痕,沒有疲憊,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明顯的褶皺和汙漬。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那副懶散的表情掩蓋。

“看起來你們在森林裡玩得挺開心?”

“才不是玩呢!”鳴人立刻反駁:“我們可是很認真地完成了考試!”

“是嗎。”卡卡西不置可否,走到窗邊,背靠著窗框,隨手從忍具包裡掏出一本橙色封面的小書。

面麻從床上坐起身,開門見山地問道:“卡卡西老師,第三場考試什麼時候開始?”

卡卡西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半月眼看向面麻。

“這倒是我來看你們的原因之一,三天後,第二場考試正式結束,之後給你們五天的休息和備戰時間。”

他頓了頓。

“然後進行第三場考試——團隊對抗賽。”

“團隊對抗賽?”鳴人歪著頭,滿臉困惑。

面麻的眉梢輕輕一挑。

這個變化,比他預想的更大。

“顧名思義。”卡卡西的語氣難得認真起來,解釋道:“以每個透過的小隊為單位,在專用場地進行三對三的正面對戰,勝者小隊全體成員直接晉升中忍。”

他掃視三人,補充道:“敗者小隊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這次考試引入了上忍班的綜合評定機制。如果在戰鬥中表現出色,即使小隊落敗,表現出色的個人也有可能被評定為中忍。”

房間安靜了幾秒。

鳴人在消化這個資訊。

雛田低頭思考著什麼。

而面麻的腦海裡,已經將這條規則變化的背後邏輯串聯了起來。

從1V1的個人對戰,變成3V3的團隊對抗。

這絕不僅僅是為了增加觀賞性那麼簡單。

在匯聚了五大國及眾多小忍村天才的這場考試中,團隊賽更能體現一個忍村的綜合培養水平、小隊配合默契度以及戰術執行力。

這不僅僅是下忍之間的較量,更是各村未來中堅力量的一次公開博弈和展示。

可以預見,第三場考試將會成為各大忍村暗中角力、宣揚武力的舞臺。

在萬眾矚目的大型場地,這些小隊代表著各自的村子。

木葉VS雲隱。

木葉VS霧隱。

木葉VS巖隱。

木葉VS星之國。

到時候無論是那兩個村子的小隊對戰,無疑觀賞性拉滿。

話題性拉滿。

火藥味,也會拉滿。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這個被團藏詬病為“太過溫和”的老人,在這一步棋上,卻走得異常狠辣。

而引入上忍評議團,則給了作為主辦方的木葉更多的操作空間。

“明白了。”面麻眉頭漸漸鬆開,點了點頭。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對著三人揮了揮手:

“提前完成第二場考試,你們比其他小隊多了三天時間可以好好休息,第三場考試,期待你們的表現。”

“等等卡卡西老師!”鳴人追了兩步:“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卡卡西的腳步頓了一下。

“……因為我是你們的老師啊。”

他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鳴人站在門口,撓了撓頭,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第三天黃昏。

高塔大廳的水晶吊燈已經亮起,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大門再次開啟。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紅髮飛揚的香燐,神色疲憊的黑土,以及腳步有些虛浮的蘭丸。

“終於到了……”蘭丸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疲憊。

“休息室在哪裡……”黑土環顧四周,活動著痠痛的肩膀。

“氣死我了!下次再碰到那個渾身水嘰嘰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他揍成豬頭!”香燐一邊沿著指示路線走向休息區,一邊惡狠狠地揮舞著小拳頭,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她紫色的露臍上衣沾了些塵土,黑色熱褲也有幾處刮痕。

瞳孔裡燃燒著某種危險的情緒,讓路過的一名考官都不自覺地繞開了幾步。

黑土和蘭丸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兩天前的河道之戰,他們確實佔據了上風。

蘭丸的紅眼製造的影子反而在霧隱之術中起了大作用,而黑土的忍術和體術也壓制了長十郎,香燐更是用金剛封鎖差點生擒了鬼燈水月。

如果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木葉小隊與雲隱小隊在河下游爆發的激戰,爆炸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本可以徹底擊潰霧隱小隊,繳獲卷軸。

但對方也不傻。

鬼燈水月趁著香燐被下游的激戰分神,發動水化之術掙脫,帶著受傷的長十郎和被電麻的火乃香,藉著霧隱之術的掩護,迅速撤離。

而等香燐回過神來,霧隱三人組已經消失在濃霧深處,為了避免被第三方漁翁得利,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霧隱小隊藉機遁走。

黑土聳聳肩:“所以咱們只能另外搶了一隊草忍的卷軸了,雖然麻煩了點,但好歹過關了。”

“不一樣!”香燐瞪眼:“那可是我第一次用金剛封鎖實戰!本來可以完美收尾的!”

她越想越氣,拳頭捏得更響了。

蘭丸默默從忍具包裡掏出一顆兵糧丸塞進嘴裡,決定不參與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香燐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種從憤怒到驚喜,再到某種危險興奮的表情變化。

黑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大廳另一側,通往休息區的走廊口,一個黑色短髮、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正端著一杯水,倚著牆,似乎在等人。

“面麻哥哥——!!!”

香燐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開,回聲層層疊疊。

她像一顆紅色的炮彈,瞬間越過十幾米的距離,一頭扎進面麻懷裡。

“嗚嗚嗚我好慘啊!被霧隱村的欺負了!他們還用霧隱之術逃跑!太過分了!”

她的臉埋進面麻胸口,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受委屈的大型貓科動物。

面麻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表情平靜,眼神無奈。

“……你先鬆開。”

“不松!”

“水要灑了。”

“那就灑!”

幾秒後。

走廊拐角又走出兩個人。

鳴人手裡拿著一包從自動販賣機買的薯片,正往嘴裡送;雛田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然後她看到了香燐。

鳴人的動作定格,薯片懸在嘴邊。

雛田的腳步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

雛田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那個……雛田?”鳴人小心翼翼。

雛田沒有回應。

她抬起頭。

白色眼眸裡,那個溫柔羞怯的靈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氣場。

“你這個臭女人。”

她的聲音不再輕柔,而是像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離我的面麻!遠!點!”

她大步上前,動作果斷,毫不拖泥帶水,一把抓住香燐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面麻身上扯了下來。

香燐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了兩步,站穩後立刻不甘示弱地回瞪:

“什麼你的面麻!面麻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的羈絆比你深多了!”

“羈絆?”大姐頭雛田冷笑,雙手環胸,居高臨下:“你認識面麻才幾年?”

“你沒聽說過一見鍾情嗎?哼~”

兩個女孩對峙著,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大廳另一角。

鬼燈水月剛走進門。

他的長刀·縫針扛在肩上,一副剛經歷過長途跋涉的疲憊模樣。

身後跟著的長十郎不僅眼鏡歪了,衣領下露出的一角還能看到繃帶。

火乃香走在最後,臉色蒼白和疲憊。

水月抖了抖頭髮,目光下意識地掃視大廳。

然後他看到了香燐。

香燐正在和雛田對峙,沒注意到他。

水月思考了零點五秒,果斷轉身,推著長十郎和火乃香往反方向走。

“走走走,那邊有個自動販賣機,我請你們喝飲料。”

長十郎茫然:“可是水月,那邊是廁所……”

“那就在廁所門口喝,別廢話。”

火乃香回頭看了一眼大廳中央那個紅髮的女人,又看了看水月緊繃的後背,難得沒有拆穿。

夜幕降臨。

高塔內的燈光調暗了一些,進入夜間模式。

大部分透過第二場考試的考生們已經回到各自的休息室,養精蓄銳。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巡夜考官,腳步聲輕得像貓。

佐助獨自一人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張長椅上,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黑色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隱隱的灼痛。

那是幻術被強行破解的反噬。

他閉上眼,黑暗裡浮現的是那片沙漠,那隻黃色的,充滿暴虐的眼睛,以及我愛羅俯視他時那種……近乎憐憫的目光。

“猜猜看,誰沒有被帶走?”

“想知道的話——”

“你自己去問就是了。”

拳頭在身側握緊。

指甲嵌進掌心,刺痛傳來。

佐助腦海裡閃過無數碎片。

母親溫柔的笑容。

父親嚴肅卻驕傲的眼神。

那個男人舉起刀時,月光下冰冷的刀刃。

以及,那個男人最後對他說的話:

“現在的你連殺掉的價值都沒有。”

“我愚蠢的弟弟啊,逃跑吧,苟且偷生吧,然後將來帶著和我同樣的眼睛,來到我面前!”

他恨了六年。

他以為他恨的是那個殺死全族、殺死父母的男人。

但現在有人告訴他,母親還活著,族人並沒有全部死去,那個男人殺的人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多。

那他這六年的恨算什麼?

為什麼沒人告訴他真相?!

那些無數個獨自練習到手指發麻的夜晚,那些被複仇驅使著拼命變強的日子,那些以為自己是“最後一名宇智波”的孤獨……

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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