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甩鍋（1 / 1）
第五天。
死亡森林上空，最後一顆訊號彈升空，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猩紅的花。
第二場考試，正式結束。
高塔最大的階梯教室裡，透過第二場考試的二十四名考生分散坐在階梯座位上。
木葉隱村有三支小隊晉級：
面麻、漩渦鳴人、日向雛田。
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
宇智波佐助、佐井、信樂狸。
星之國有兩支小隊晉級：
我愛羅、手鞠、勘九郎。
漩渦香燐、黑土、蘭丸。
雲隱村有一支小隊晉級：
卡魯伊、奧摩伊、阿茨伊。
霧隱村有一支小隊晉級：
鬼燈水月、長十郎、漩渦火乃香。
巖隱村有一支小隊晉級：
迪達拉、大野木空、雲母。
總計八支隊伍。
二十四名考生。
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痕。
但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堅韌與自信的光芒。
御手洗紅豆站在講臺上，嘴裡叼著一串三色丸子，雙手環胸。
她眯著眼，掃過臺下這二十四張年輕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嘖嘖，居然有八支隊伍透過考核。”她咬著丸子，含糊不清地說：“你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笑聲稀稀落落地響起。
誰都知道，這根本不是運氣。
能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如果不是這場考試的規模前所未有，他們這批考生放在其他忍村，都可以晉升為中忍。
但可惜，這次是五大國和十幾個忍村的聯合考試，還遠遠不夠。
“居然有這麼多考生？”
一個聲音突然在教室裡響起，帶著幾分睡意，幾分調侃。
“紅豆，你這個篩選率還不如伊比喜隊長呢。”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考生們面面相覷，左右張望。
誰在說話？
聲音明明很近，卻完全看不到人。
面麻微微側目。
雛田的白眼悄然開啟，眼眶周圍青筋微凸。
香燐單手結印，神樂心眼瞬間捕捉到了那個查克拉源，就在紅豆身邊，距離不足一米！
下一秒，紅豆身邊的空氣一陣扭曲。
一個男人緩緩現出身形。
他穿著木葉的制式綠馬甲，臉色蒼白得病態，眼眶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木葉隱村特別上忍，月光疾風。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地說道：“首先，恭喜各位透過第二場考試。自我介紹下，我是第三場考試的主考官，月光疾風。”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咳……現在宣佈第三場考試的規則和時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月光疾風從懷裡掏出一份卷軸，展開，掃了一眼。
“第三場考試將在五天後舉行，地點是木葉隱村北部專用競技場。屆時會有各國大名、貴族、以及大量民眾到場觀賽。”
他抬起頭，看向考生們。
“比賽模式為三對三團隊對抗賽。”
教室裡響起輕微的騷動。
鹿丸的眉頭皺了起來。
迪達拉挑了挑眉。
鬼燈水月舔了舔嘴唇。
我愛羅依然面無表情。
“對手由抽籤決定。”月光疾風繼續說：“獲勝小隊全體成員直接晉升中忍，敗者小隊則將由上忍班根據個人表現進行綜合評定，確定是否有成員具備晉升資格。”
他合上卷軸，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具體對陣表，為了保證公平公正，會在考試當天現場抽取，請各位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迪達拉站了起來，金色的短髮下，一雙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三對三對抗，意思是可以隨便打對吧？”他歪著頭，嘴角勾起：“打贏了就能晉級？”
月光疾風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小子似乎有點格外的興奮，皺著眉頭說道：“只要不故意致人死亡，不違反比賽基本規則，任何戰術、任何忍術都可以使用。”
“包括引爆黏土？”
“……包括。”
“包括殺人？”迪達拉追問。
月光疾風的咳嗽頓了頓。
他看著迪達拉，目光平靜，但語氣變得低沉：
“比賽禁止故意殺人。但如果……對方死在你的術下，且無法判定為‘故意’……”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潛臺詞。
中忍考試的考場如戰場。
死亡，是被允許的。
迪達拉笑了，滿意地坐了回去。
教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鳴人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雛田輕輕抓住了面麻的衣角。
佐助低著頭，在沉思著什麼。
我愛羅睜開眼簾，瞥了一眼佐助，隨後又收回了目光。
對手將會在五天後的考試現場抽取，就無法提前做針對性訓練，現場的另外七支隊伍，都可能是第三場考試的對手。
月光疾風收起卷軸，轉身離去。
“好好休息吧，小鬼們。”紅豆最後看了考生們一眼，難得沒有說什麼嘲諷的話。
她留下這幾個字，也離開了教室。
階梯教室裡，八支小隊，二十四人，各自沉默。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八支小隊分別離開了死亡森林所在的第44號考場，前往各自的落腳地休整。
面麻、鳴人和雛田三人也踏入了木葉繁華的街道，一股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食物的香氣、商鋪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而成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喧鬧。
經歷了五天原始森林的生存考驗，驟然迴歸這熟悉的人間煙火，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終於出來了——”鳴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幾乎要碰到旁邊路過的行人。
他的衣服上還沾著森林裡的泥土和樹葉，但精神頭比誰都足。
雛田跟在面麻身側，輕輕整理著因為長時間戰鬥而有些凌亂的衣襟。
鹿丸、井野、丁次三人也跟了上來。
“哇——”井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好多人啊！比過年的時候還熱鬧！”
確實熱鬧。
木葉的主幹道上，人流如織。
到處都是外村的商販和遊客，不僅有穿著各式和服的貴族小姐，揹著行囊的旅行商人，甚至還有幾個戴著其他忍村護額的忍者，大概是隨考試隊伍而來的外交團隊。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掛出了新的招牌。
拉麵館、丸子店、忍具鋪、旅館……
幾乎每家店的門口都貼著“中忍聯合考試”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畫著幾個英武的忍者形象，用醒目的字型寫著：
“木葉隱村主辦！第一屆五大國中忍聯合考試”
“見證新時代忍者的誕生！”
“決賽門票火熱發售中！”
電線杆上、牆壁上、甚至公共廁所的門口，都貼滿了類似的廣告。
丁次的目光卻沒有被這些吸引。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街角的一家便利店，透明的玻璃櫥窗裡，整齊碼放著花花綠綠的薯片袋。
“新口味……”
他喃喃著，雙腿已經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邁去。
“丁次，等等——”
鹿丸的話還沒說完，丁次已經跑到了便利店門口，回頭朝鳴人揮手。
“鳴人！這裡有新出的薯片！要不要嚐嚐？”
“要要要！”鳴人也像被勾了魂似的，一溜煙跑了過去。
鹿丸看著兩人的背影，抬起手，又無力地放下。
他仰天長嘆，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嘟囔：
“還不如第二場考試就被淘汰得了……”
“別那麼灰心嘛。”面麻單手插兜，走到他身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不定運氣好，抽到的對手比較弱呢。”
鹿丸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寫滿了“你認真的嗎”幾個大字。
“弱？”鹿丸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這八支隊伍裡的其他忍村的隊伍，無論是星之國的我愛羅小隊還是香燐小隊，明顯都不是善茬，雲隱村的那三個傢伙上次要不是他們跑得快，差點就被淘汰了。
霧隱村小隊有兩個忍刀眾，巖隱村小隊那個迪達拉也看起來不好對付的樣子，怎麼想這次的隊伍就沒有一個是弱的。
至於木葉的另外兩支小隊，佐助那傢伙似乎已經開了三勾玉寫輪眼，那兩個隊友好像都是根部的，也不是簡單貨色。
鹿丸的目光掃過正興奮地跟丁次討論哪種薯片更好吃的鳴人，又看了看旁邊正被井野拉著說悄悄話、時不時臉紅偷瞄面麻的雛田，最後落在身邊這個永遠一副平靜淡定模樣的面麻身上。
作為奈良一族的繼承人，鹿丸倒是耳濡目染知道一些鳴人是九尾人柱力的身份。
雛田是日向宗家族長，體術和白眼都是一流，而且那個大姐頭性格的實力更恐怖。
而面麻，這個平民出身的天才首席生，父親甚至評價他“有當年四代目火影的影子”，冷靜、強大、戰術思維清晰得不像個下忍。
這麼一對比……
鹿丸再次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沒有可能……”鹿丸最後看向面麻，眼神裡滿是絕望：“我們才是最弱的那一支隊伍？”
面麻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了，拍了拍鹿丸的肩膀鼓舞道：“你們好歹是這一代的豬鹿蝶，配合好的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但願吧……”鹿丸嘆氣。
另一邊，井野正拉著雛田聊著什麼。
“誒誒，雛田，你看那個——”井野指著路邊一家和服店，櫥窗裡掛著一件淡紫色的振袖，繡著精緻的櫻花圖案。
“好漂亮……”雛田小聲說。
“對吧對吧！等考試結束了，我們一起去逛吧！”井野的眼睛閃閃發光，然後她壓低聲音，湊到雛田耳邊：“順便可以給你挑幾件，穿給面麻看~”
“井野醬——！”雛田的臉瞬間紅透，一直紅到耳根。
井野嘻嘻笑著，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不遠處正在和鹿丸說話的面麻。
那個黑髮少年側臉的線條很好看，說話時的神情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
“真好啊……”井野輕聲說，語氣裡有一絲羨慕，但沒有嫉妒。
她收回視線，看向遠處正在買薯片的鳴人和丁次，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丁次和鳴人回來了。
丁次懷裡抱著四五包薯片，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鳴人手裡也拿著三包，嘴裡還嚼著半片，含糊不清地說：“唔……這個新口味還不錯，辣辣的，有點刺激。”
兩人給各自的隊友分了一包。
鹿丸接過薯片，看著手裡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又看了看身邊嚼得咔嚓作響的隊友們，終於放棄了思考。
“算了……”他撕開包裝，取出一片塞進嘴裡：“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幾人繼續往前走。
街道越來越熱鬧，人群越來越密。
穿著各色衣服的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孩子們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就在這時。
前方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朝他們這個方向狂奔。
那是一個白髮中年男人，穿著深紅色的外褂，腳下一雙木屐踩得啪啪響，臉上滿是驚慌。
他右手拿著一個望遠鏡，左手攥著一個筆記本，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似乎在被什麼人追趕。
鳴人嚼著薯片的動作停住了。
“誒？”他眨了眨眼睛，辨認著那張熟悉的臉：“好色大叔？”
自來也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鳴人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
“鳴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將手裡的望遠鏡和筆記本往鳴人懷裡一塞。
“你來得正好！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誒誒誒——？！”
鳴人還沒反應過來，自來也已經一溜煙跑遠了，轉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鳴人低頭看著懷裡的東西。
望遠鏡。
筆記本。
“這是什麼……”他茫然地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滿是手寫的文字和潦草的插圖。
插圖的內容……
鳴人的臉瞬間漲紅，燙手似的把筆記本合上。
“這個好色大叔！！！”
鹿丸好奇地湊過來：“剛才那個傢伙，你認識？”
面麻已經抬起了手，指向前方。
“我覺得，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鹿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女人正從人群中氣勢洶洶地衝過來。
領頭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和服的中年女性，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帶著滔天的怒意。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氣勢洶洶的女人，有年輕的有年長的，但表情出奇一致的憤怒。
“就是他！”領頭的女人指著鳴人，聲音尖利：“偷窺狂！”
“什麼？！”鳴人瞪大眼睛。
女人們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筆記本，翻開，攤到他臉前。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鳴人看著那些露骨的插圖和文字，百口莫辯：
“不是！這不是我的！是剛才那個大叔——”
“大叔？什麼大叔？我們只看到你拿著這個！”
“我真的不是偷窺狂啊！”
“那你為什麼拿著望遠鏡和這個筆記本？”
“這、這是別人塞給我的！”
“呵。”領頭的女人冷笑：“這種藉口，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鳴人急得滿頭大汗，扭頭試圖向同伴求救。
卻發現面麻和鹿丸已經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
井野拉著雛田也退開了。
丁次嚼著薯片，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退後。
鳴人周圍，只剩下一群憤怒的女人。
“你、你們——！”
“跟我們走！”領頭的女人一把抓住鳴人的手腕：“去警務部！讓忍者大人好好查查，你到底偷窺過多少次！”
“不要啊——！！！”
鳴人的慘叫聲在街道上回蕩，他被一群女人押著，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這個笨蛋！”井野捂著嘴笑出了聲。
雛田有些不忍：“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面麻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警務部的人不會為難他的。”
畢竟那傢伙是四代目的兒子。
而且重組後的木葉警務部，權力都集中在三代火影手中。
遠處街角。
自來也靠在一根電線杆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鳴人被那群女人押走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險好險……”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小子，幫老師擋一劫，算是你的福氣。”
“哇——！你太過分了吧！好色大叔！”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誇張的驚歎。
自來也嚇了一跳，猛地轉身。
博人正在他身後，雙手叉腰。
而博人身邊，戴著圓頂寬簷帽子的青年佐助正瞭望著被帶走的鳴人。
自來也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哎呀呀，是你們啊，什麼時候來的？”
“從一開始。”博人撇嘴：“看著你把那個笨蛋推進火坑。”
“咳咳。”自來也嬉笑著撓了撓頭：“哎呀呀，被看到了嗎？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嘛，我那是考驗一下徒弟的應變能力！”
“你看，他這不是很好地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為我這位師父創造了完美的撤退時機嗎？這可是忍者必修的戰術素養啊！”
“這根本就是甩鍋吧！”博人氣鼓鼓地反駁。
【今日份的痛苦，不能我一個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