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2.伏擊成功,初戰告捷(1 / 1)
夕陽西下時,餘暉將天空染成血紅色,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林德生和劉麻子終於帶著土雷回到倉庫。
那些佈滿鏽跡的鐵疙瘩被小心地放在稻草上,每一個都像是沉睡的巨獸,等待著被喚醒。
“明早天不亮,咱們就去埋雷。”
林德生看著這些來之不易的武器,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在鷹嘴崖下的必經之路,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讓他們有來無回!”
夜幕再次降臨,倉庫裡的煤油燈又亮了起來。
昏黃的燈光在牆上投下眾人忙碌的身影。
眾人圍坐在一起,擦拭著武器,討論著明天的計劃,氣氛緊張而又充滿鬥志。
窗外,貓頭鷹“咕咕”的叫聲時不時傳來,驚起一陣寒鴉,翅膀拍打聲在寂靜的夜空格外刺耳。
林德生握著淬毒的弩箭,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這個村子,絕不讓敵人踏進一步。
這場無聲的戰鬥,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只等敵人自投羅網。
霜花在窗欞上凝結成尖銳的冰稜。
林德生裹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破舊棉襖。
粗糙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桑木弩的齒痕,那是與狼群廝殺留下的印記,此刻觸感依舊清晰。
倉庫裡瀰漫著陳年稻草的氣息。
此起彼伏的鼾聲中,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這是他們在鷹嘴崖下埋設土雷的第三夜,也是決定村子命運的誘敵時刻。
村外道上,凜冽的北風呼嘯而過,捲起陣陣霜雪。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過結霜的枯草。
周鶴年豎起皮衣領子,防風鏡後的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片晃動的枯葉、每一絲異常的聲響,都能讓他神經緊繃。
作為行動組組長,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改裝過的勃朗寧手槍,槍柄上刻著的“青天白日”徽記硌得掌心發疼,提醒著他揹負的使命。
“注意,按二號方案分散包抄。”
他壓低聲音,喉結在軍綠色圍巾下緊張地滾動,撥出的白氣瞬間在冷空氣中凝結成霜。
林秋蟬優雅地解開鹿皮手套,露出纖細卻佈滿老繭的手指。
輕輕拂過凍得發硬的地圖。
這個畢業於金陵測繪學院的女間諜,眼神中透著精明與冷靜,卻因山風捲起的辣椒粉,忍不住眯起眼睛,美目泛起一層水霧。
“趙鐵成,你帶人搜尋東側窯洞,我和周隊探查糧庫。”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的手術刀,冰冷而鋒利,卻完全沒注意到腳邊半埋的竹筒正滲出暗紅毒液,在霜地上蜿蜒成詭異的圖案。
躲在枯樹後的狗蛋,渾身早已被寒氣浸透,卻依舊屏住呼吸,將彈弓皮筋拉成滿月狀。
少年凍得通紅的鼻尖幾乎要貼上粗糙的樹皮。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抹晃動的軍綠色圍巾,隨著敵人的靠近,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他想起隊長的叮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膚上留下月牙狀的血痕,強忍著緊張與恐懼。
直到看見周鶴年踩斷第三根系著銅鈴的絆線。
“叮鈴——”
清脆的銅鈴聲如同一道尖銳的警報,瞬間撕破寂靜的夜空。
林德生毫不猶豫地猛地扯動懷中的麻繩,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剎那間,鷹嘴崖上滾落的圓木裹挾著碎石,如洶湧的瀑布般轟鳴而下,驚起一片聒噪的寒鴉。
周鶴年瞳孔驟縮,勃朗寧手槍剛抬到半空,腳底的土雷便轟然炸開。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浪將他掀翻在地。
硝煙瀰漫中,他聽見林秋蟬帶著哭腔的尖叫:“有埋伏!快撤!”
李陽揮舞著淬毒的鐵叉,如同一頭勇猛的獵豹,從高粱地中飛躍而出。
這個平日靦腆的少年,此刻雙目赤紅,滿臉都是憤怒與決然,嘶吼聲震得枯葉簌簌落下。
“狗東西,嚐嚐老子的厲害!”
鐵叉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刺向趙鐵成的肩胛。
然而,經驗豐富的趙鐵成反應極快,一個翻滾便輕鬆躲開,甩出的三稜軍刺擦著李陽耳畔飛過,在樹幹上撞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金屬碰撞的尖銳聲響徹四周。
林曉峰早已在暗處蓄勢待發,手中的弩箭如同離弦之箭破空而至,倒刺箭頭瞬間穿透林秋蟬的棉靴。
女間諜踉蹌著單膝跪地,強忍著劇痛拔出匕首,卻驚恐地發現傷口處迅速泛起黑紫。
毒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她驚恐地望向四周,只見竹製陷阱如食人花般次第綻開,拌著辣椒粉的草木灰在寒風中翻騰,織成一張嗆人的霧網,讓她呼吸困難、淚流滿面。
“這是...見血封喉的毒?”
她絕望的尖叫,很快被劉麻子甩出的套馬索截斷,整個人被狠狠拽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德生踩著滿地碎石,一步一步逼近周鶴年,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將桑木弩狠狠抵住對方太陽穴,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當他看見這個特務頭子後頸的胎記時,父親臨終前攥著子彈殼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我爹當年就是被你們這種人害死的。”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卻將扳機扣得更緊。
“今天,該血債血償了。”
周鶴年望著圍攏過來的村民,防風鏡上的霜花模糊了視線,讓他看不清眼前的局勢。
他摸到腰間的氰化物膠囊,只要輕輕一咬,便能結束這一切。
然而,當他看見被捆成粽子模樣的林秋蟬,這個跟了他五年的下屬,此刻正用口型說著“別...”。
他的動作突然僵住,心中湧起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遠處,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那是公社民兵趕來支援的訊號,也意味著他們的失敗已成定局。
“隊長!這邊逮住個活的!”
狗蛋興奮地大喊著,押著垂頭喪氣的趙鐵成走來。
少年的膠鞋沾滿泥水和枯草,彈弓上還掛著從特務頭上奪來的鋼盔,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林青山拄著柺杖,艱難地展開手繪地圖,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每一處陷阱標記都與實際分毫不差。
“就知道你們這些龜孫子會走這條道。”
他咳嗽著,受傷的腿因激動微微發抖,眼中卻滿是勝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