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3.戰後發現,新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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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捲著硝煙掠過戰場,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林德生彎腰撿起周鶴年掉落的皮質筆記本,封面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

他緩緩翻開泛黃的紙頁,一張半舊的全家福滑落出來——照片上穿中山裝的男人,竟與供銷社王主任有七分相似。

他的手指突然攥緊,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中還混著子彈上膛的金屬輕響,一場新的危機,似乎又在悄然逼近……

北風裹挾著冰碴子,如無數細小的鋼針。

在山谷間發出狼嚎般的嗚咽。

枯黃的野草被吹得貼緊地面。

遠處的老槐樹在狂風中劇烈搖晃,枯枝相互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林德生貓在鷹嘴崖的灌木叢後。

補丁摞補丁的棉襖蹭過帶刺的酸棗枝,沙沙的響動混著崖下傳來的細碎腳步聲。

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這個在山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漢子,此刻正用食指輕輕摩挲著腰間桑木弩的扳機。

弩臂上與狼群搏鬥留下的齒痕硌得掌心發麻。

彷彿在提醒他,這是一場生死較量。

三百米外,三道黑影貼著結霜的枯草緩緩移動。

周鶴年的防風鏡蒙著層薄霜,勃朗寧手槍的金屬握把早已被掌心的冷汗浸得發黏。

作為行動組組長,他每邁出一步都要先用腳尖試探地面。

軍靴踩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卻沒發現腳下乾枯的蕨類植物下,藏著林曉峰用獸筋和竹片製成的連環套索。

“不對勁。”

他突然壓低聲音,喉結在圍巾下滾動。

“太安靜了,連鳥叫都——”

他的話音未落。

“咔嗒”一聲脆響撕裂寂靜。

趙鐵成的軍靴狠狠踩中暗藏的竹製機關。

剎那間,數十根淬毒的竹籤如暴雨般從地底下彈出。

這個身高馬大的漢子慘叫著單膝跪地。

小腿瞬間被扎得千瘡百孔,墨綠色的褲管眨眼間就被黑紫色的毒血浸透。

劇烈的疼痛讓他面部扭曲,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救...救我!”

那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說不出的淒厲。

“散開!是陷阱!”

周鶴年一把將林秋蟬拽到身後,動作快如閃電。

可他卻沒注意頭頂的樹枝上垂著的粗麻繩。

林德生躲在暗處,目光如鷹,瞅準時機。

猛地拉動懷中的絆索。

三捆裹著辣椒粉的乾草捆如隕石般砸落。

刺鼻的辛辣味瞬間瀰漫開來。

林秋蟬精緻的妝容被眼淚衝花,她劇烈咳嗽著。

摸索著掏槍的手卻被突然甩來的套馬索纏住。

整個人狼狽地摔進枯葉堆,手中的槍也掉落在地,發出“噹啷”一聲響。

“狗東西,嚐嚐這個!”

狗蛋從樹杈間探出頭,小臉因興奮漲得通紅,彈弓拉得如滿月般渾圓。

裹著桐油的鵝卵石呼嘯而出,“砰”地砸在周鶴年的鋼盔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眼前金星直冒,腦袋“嗡嗡”作響。

少年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彈弓,大聲喊道。

“這可是我用供銷社換來的腳踏車鏈條和生產隊報廢的膠皮輪胎自制的,力道比普通彈弓強了三倍!”

那稚嫩的聲音中,滿是驕傲與自豪。

林曉峰的身影如鬼魅般在灌木叢中穿梭,腳步輕盈得沒有一絲聲響。

手中自制的弩箭接連破空,“嗖!嗖!”的聲音劃破空氣。

倒刺箭頭精準穿透林秋蟬的棉靴。

女間諜驚恐地發現傷口處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

她顫抖著摸出匕首想要割開褲腿吸毒。

卻被突然竄出的劉麻子一把按住,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

“省省力氣吧,這可是用見血封喉樹汁泡了三天三夜的毒!掙扎也是白費力氣!”

劉麻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又有幾分警告。

趙鐵成掙扎著舉起三稜軍刺。

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豎起了尖銳的竹刺牆。

李陽揮舞著淬毒的鐵叉從斜刺裡殺出,叉尖直取他的咽喉。

這個平日在田裡插秧的少年此刻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憤怒的氣息。

嘶吼聲驚飛了樹梢的寒鴉。

“還敢來禍害我們村子!去死!”

軍刺與鐵叉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星,“當”的一聲巨響。

火星濺在趙鐵成臉上,燙得他慘叫著連連後退。

卻一腳踩進了挖好的陷坑,被底部的尖木樁穿透了腳掌。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癱倒在地,再也無力反抗。

周鶴年抹去嘴角的血沫,望著被分割包圍的同伴,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他摸到腰間的氰化物膠囊,只要輕輕一咬,就能結束這一切痛苦。

可就在他抬頭時,看見林德生舉著桑木弩步步逼近。

月光下,生產隊長眼中燃燒的仇恨讓他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同樣是在這樣的深山裡,他親手擊斃了試圖傳遞情報的地下黨。

“認得這個嗎?”

林德生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刀疤,那疤痕如蜈蚣般扭曲,觸目驚心。

“二十年前,你們這些狗特務在我爹胸口也捅了這麼一刀!”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卻將弩箭穩穩地指著周鶴年的眉心。

“今天,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我爹到死都攥著你們留下的子彈殼,這筆賬,該清算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那是公社民兵趕來支援的訊號。

周鶴年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他鬆開了握著膠囊的手。

任由冰冷的金屬墜落在結霜的草地上。

而林德生身後,狗蛋正興奮地揮舞著從趙鐵成頭上搶來的鋼盔。

少年凍得通紅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彷彿剛剛打贏了一場最痛快的獵捕。

他蹦蹦跳跳地喊道。

“隊長,我逮住一個!這傢伙的鋼盔真硬,我的石子都沒砸壞!”

寒風捲著硝煙掠過戰場,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林德生彎腰撿起周鶴年掉落的皮質筆記本。

泛黃的紙頁間,夾著半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穿中山裝的男人,竟與供銷社王主任有七分相似。

他的手指突然攥緊,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聽見不遠處傳來林秋蟬壓抑的啜泣聲,還有劉麻子得意的大笑。

“都老實點兒!敢動一下,老子讓你們嚐嚐土雷的滋味!這可不是嚇唬你們!”

這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終於以村民們的勝利暫時落下帷幕。

但林德生知道,照片背後的秘密,或許會掀起更大的風暴。

他抬頭望向滿天星斗,摩挲著父親留下的子彈殼。

在心底暗暗發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這些人再踏進村子半步。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守護好這片土地,守護好村裡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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