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9.暗夜逃亡,驚魂未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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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一個重物“撲通”落地,濺起的水花打在腳踝上,冰涼刺骨。

狗蛋顫抖著手開啟手電筒,光束中,半米長的銀白色生物正在地上扭動,頭部如放大的蝌蚪。

尾部的膜狀物泛著詭異的熒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它頭部兩側的鰓狀褶皺微微開合,彷彿在呼吸著這溶洞裡渾濁的空氣。

林德生舉起桑木弩,瞄準生物的頭部,手心裡全是冷汗。

當油燈的火苗靠近時,那生物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如同指甲刮過黑板,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尾部的熒光大盛,照亮了巖壁上更多用熒光粉畫的符號——環形排列的符號中央。

一個被蛇纏繞的五角星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彷彿在昭示著某種邪惡的力量。

“收集證據,我們撤。”

林德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卻也難掩其中的一絲慌亂。

他將刻字石板、鱗片、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塞進揹包。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劉猛解下軍用水壺上的紅布條,系在洞口的凸起岩石上。

布條在昏暗中輕輕晃動,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未來的方向,又像是在警告後來者:

這裡,危險重重。

三人原路返回,林德生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緊緊盯著自己。

那目光如芒在背,讓他不寒而慄。

他忍不住回頭,只見方才發現銀白色生物的石縫裡,熒光若隱若現,像是某種生物在暗處窺視。

狗蛋突然拽住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隊長,你看!”

水面上漂浮的枯枝上,纏著一截藍色卡其布。

布料邊緣繡著的小梅花,和周鶴年消失時穿的襯衫袖口圖案一模一樣。

這熟悉的圖案,讓林德生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前方等待著的,或許是更大的危險。

走出溶洞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彷彿要將溶洞裡的黑暗與恐懼都驅散。

林德生靠在鷹嘴崖的石壁上,從懷裡掏出用油布裹著的“絕密”檔案和刻字石板。

當他將石板上的圖案與檔案裡的手繪地圖對比時,心跳陡然加快。

那些歪扭的弧線和圓點,竟然與地圖上標註的“供銷社後山”形成了詭異的對應關係。

這意外的發現,讓他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的,可能是解開一個巨大陰謀的關鍵鑰匙。

“隊長,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狗蛋蹲在旁邊,手裡把玩著鋁飯盒。

盒蓋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卻無法驅散少年眼中的恐懼與疑惑。

林德生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

周鶴年消失時的冷笑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他突然明白,這地下河的秘密,遠比“黃雀計劃”更加複雜、更加危險。

而他們收集的這些證據,或許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劉猛默默遞來軍用水壺,壺裡渾濁的水泛著一股怪味。

林德生喝了兩口,喉嚨裡火燒火燎,不知是水的味道作祟,還是心中的焦慮在燃燒。

他看著水壺上重新系好的紅布條,又看了看揹包裡裝著玻璃瓶的位置。

他鄭重地對兩個同伴說:

“回去後,把這些東西都鎖進生產隊的倉庫,除了咱三個,誰也不能說。”

山風掠過鷹嘴崖,吹得林德生的棉襖獵獵作響,彷彿在為他們的冒險奏響激昂的戰歌。

他抬頭望向天空,幾隻老鷹在盤旋,尖銳的叫聲劃破長空。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公社聽的廣播劇,裡面說特務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暗號。

而此刻,他手中的這些“暗號”,又將指引他們走向怎樣的真相?

前方的道路充滿未知,但林德生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為了揭開真相,為了保護家人和鄉親,他必須勇往直前。

巖壁滲出的水珠順著林德生補丁摞補丁的棉襖往下淌,在防水膠鞋裡積成小小的水窪。

三人貼著長滿青苔的石壁挪動,煤油燈的光暈被潮溼空氣暈染得虛浮,像極了公社露天電影散場後,幕布上殘留的晃動光斑。

桑木弩的牛皮弦被汗水浸得發沉。

每一次細微的摩擦聲,都在溶洞裡激起令人心悸的迴響,與狗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交織。

溶洞深處的寂靜並非安寧,而是危險降臨前的蟄伏,每一絲聲響都可能是致命的訊號。

劉猛突然拽住林德生的胳膊,工兵鏟重重敲在地面,沉悶的“咚咚”聲裡,竟夾雜著跑調的《東方紅》哼唱。

那歌聲斷斷續續,混著搪瓷缸碰撞的叮噹聲,從溶洞深處飄來,像是某個醉漢在荒野中的呢喃。

狗蛋的手電筒猛地掃過去,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二十米外的凹陷處,三頂褪色的軍用帳篷歪歪扭扭地支著。

帆布上“為人民服務”的字樣被黑油漆粗暴地劃掉,宛如一道猙獰的傷口,昭示著這裡的不尋常。

帳篷前用石頭壘起的簡易灶臺上,鏽跡斑斑的鋁鍋結著黑色硬塊。

旁邊歪倒的搪瓷缸印著供銷社特供標誌,缺口處還粘著半塊發黴的壓縮餅乾。

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此刻卻透著股詭異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曾經在此停留的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灶灰還帶著熱氣。”

林青山拄著棗木柺杖蹲下,枯枝般的手指戳進灰燼,沾起的黑灰簌簌落在解放鞋上。

老人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突然撿起一截纏著紅布條的麻繩。

那布條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燎過,與劉猛水壺上的布料如出一轍,卻又帶著戰鬥過的痕跡。

“最多不超過三天。”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和此刻的凝重,彷彿預感到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李陽的淬毒鐵叉突然發出“噹啷”輕響,這個平日裡在田間插秧時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少年,此刻臉色煞白如紙。

他顫抖著指向帳篷陰影處,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那、那是不是槍?”

眾人的目光望去,軍用揹包半掩在鐘乳石後,露出的槍管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旁邊散落的彈殼上赫然印著“1979”的字樣。

這熟悉的印記,讓林德生想起趙鐵成犧牲時的慘烈場景,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又回到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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