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28.溶洞探秘,危機四伏(1 / 1)
暗門閉合的“吱呀”聲彷彿被潮溼的空氣吸走,只留下細微的餘韻在溶洞裡迴盪。
林德生後背緊貼著冰涼的巖壁,粗糙的岩石硌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沙沙作響。
他大口喘著氣,撥出的白霧在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中翻滾,如同自己此刻紊亂的思緒。
防水膠鞋裡的積水順著褲腳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心跳的鼓點。
劉猛摘下防毒面具的瞬間,橡膠管上暗紅的汙漬在燈光下愈發刺眼。
這詭異的發現,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愈發凝重。
短暫的安寧如同暴風雨前的平靜,黑暗中未知的危險正伺機而動,等待著將他們吞噬。
“狗蛋,把燈舉高點。”
林德生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生鏽的鐵鍋,每一個字都帶著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疲憊。
他蹲下身時,膝蓋發出“咔咔”的響聲,彷彿在抗議這連日來的奔波。
桑木弩的木質手柄早已被汗水浸透,變得溫潤而沉重。
他用弩尖輕輕撥開碎石,突然觸到一塊堅硬的異物。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巴掌大的石板上歪扭的弧線與三個圓點顯得格外突兀。
林德生眯起眼睛,恍惚間竟覺得那弧線像極了巨蟒吐出的信子。
而圓點則成了蛇眼,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這印子新鮮得很,昨兒探洞時還沒有。”
劉猛的工兵鏟重重戳在地上,發出“哐當”的巨響,驚得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他蹲下身,粗糙的指甲刮擦著石板邊緣,彷彿要把這詭異符號的秘密給刮出來。
軍用水壺上的紅布條垂在石縫間。
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與巖壁上滲出的水珠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咚”聲,像是在演奏一首不祥的曲子。
狗蛋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裡的油燈劇烈晃動,險些摔在地上。
“隊長!快看!”
少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剛才踩住的石塊下,半片鱗片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暈。
那鱗片摸起來異常光滑,完全不似尋常野獸的粗糙。
更詭異的是,鱗片內側還刻著極小的“丙”字,暗紅的鏽跡如同乾涸的血跡,讓人不寒而慄。
林德生從懷裡摸出油紙包,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謹慎,彷彿在包裹一件稀世珍寶。
他想起爺爺在世時講的那些奇聞怪談。
此刻卻覺得眼前的一切比故事裡的鬼怪更加真實可怖。
“都收起來。”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地下河……怕是藏著大秘密。”
三人繼續前行,防水膠鞋踩在不知名的黏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林德生盯著地面上蜿蜒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
公社放映員放的科教片裡說,蛇類爬行會留下連續的S形印記。
可眼前這些痕跡時斷時續,每隔三步就有個深陷的爪印,像是某種兩足生物拖著沉重的物體在艱難行走。
這詭異的發現,讓他的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
潮溼的巖壁如同沉默的史官,每一道刻痕、每一個腳印,都是它記錄的神秘過往,等待著被解讀。
“隊長,快看!”
狗蛋的驚呼聲在溶洞裡迴盪,手電筒的光束劇烈晃動,最終定在巖壁凹陷處。
那裡,用白色粉末畫著個直徑半米的圓圈。
劉猛用工兵鏟敲擊圖案旁的巖壁,空洞的“咚咚”聲在溶洞裡迴響,如同來自地底的心跳。
“這後面是空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彷彿已經預感到即將揭開的秘密會帶來怎樣的震撼。
林德生將耳朵貼在巖壁上,屏住呼吸,努力分辨著細微的聲響。
終於,他聽見了那極其微弱的“滴答”聲,像是老式座鐘的秒針在艱難挪動,又像是某種倒計時的警示。
他示意狗蛋噤聲,自己則從揹包裡掏出那根給縫紉機修針腳剩下的細鐵絲。
鐵絲插入巖縫的瞬間,整面巖壁發出“咔噠”輕響,如同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腐葉與汽油混合的怪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這是……”
劉猛的話被林德生及時捂住,洞口內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紅漆箭頭如同無數條毒蛇。
尾部拖著扭曲的波浪線,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狗蛋突然指著最下方的箭頭尖,聲音帶著哭腔:“隊長,這、這數字後面的蘋果……和供銷社的水果糖好像!”
那歪歪扭扭的“3.14”和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圖案,看似孩童的塗鴉,卻在此刻顯得格外陰森。
地下河的水聲不知何時變得沉悶壓抑,彷彿被厚重的棉被捂住了嘴巴。
林德生舉著油燈走進洞口,昏黃的燈光下,幾個鋁製飯盒散落在地。
盒蓋上的字樣被惡意地多畫了道斜槓,像是對這莊嚴標語的嘲諷。
他撿起一個飯盒,裡面風乾的黑色糊狀物散發著濃烈的魚腥味,讓他想起去年冬天水庫裡漂浮的死魚。
那場景與此刻的詭異竟莫名相似。
平凡的物品在此刻都蒙上了神秘的面紗,每一個發現都讓真相的輪廓若隱若現,卻又帶來更多解不開的謎團。
“隊長,你看這個!”
劉猛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緊張與興奮。
他從牆角的碎石堆裡翻出一個玻璃瓶。
瓶塞用蠟封得嚴嚴實實,裡面半瓶渾濁的液體中,沉著幾根細小的白色絨毛,如同某種未知生物的遺留物。
林德生接過瓶子,藉著燈光,他看清了瓶身刻著的“實驗體7號”字樣。
字型邊緣被腐蝕得模糊不清,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塵封的、不為人知的歷史。
就在這時,洞頂傳來“簌簌”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石子在滾落。
林德生本能地將油燈按在地上,溶洞瞬間陷入黑暗。
三人緊貼巖壁,大氣都不敢出,只聽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