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255.疑揪間諜,設局反擊(1 / 1)
林曉峰坐在自家炕沿上,手裡反覆摩挲著那塊從山裡撿來的黑布片。
油燈的光晃在布片粗糙的紋理上,映得他眼底滿是凝重。
從蔡恆運反常的舉動,到現場刻意留下的蜂蜜痕跡,再到打聽糧倉和糧站運輸路線的細節,這些碎片拼在一起,絕不是簡單的公報私仇。
“曉峰哥,你叫俺倆來,是有啥新發現不?”
劉麻子掀開門簾走進來,手裡還攥著個沒啃完的窩頭。
狗蛋跟在後面,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點沒消退的興奮勁兒。
林曉峰把布片放在桌上,指了指:
“你們再看看這布,除了蔡恆運,你們還見過誰有這種勞保服料子的衣服?”
劉麻子湊過去摸了摸,皺著眉搖頭:
“沒了,村裡就沒幾個人能穿上這種料子。
不過俺聽德生叔說,上次蔡恆運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陌生男人,穿的衣服跟這布片顏色差不多。”
狗蛋突然拍了下手,像是想起了什麼:
“俺記起來了!上次俺去公社賣雞蛋,看見蔡恆運跟一個戴黑帽子的男人在拐角說話,那男人穿的就是黑外套,跟這布片的料子看著一模一樣!”
林曉峰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看來這事兒不只是蔡恆運一個人乾的,背後肯定還有人指使。
俺懷疑,他們是衝著村裡的糧食和打獵隊來的,故意引熊傷咱們,就是想讓村裡亂起來,好趁機搞破壞。”
劉麻子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是說……間諜?”
林曉峰點了點頭,把聲音壓得更低:
“俺們得趕緊查清楚,看看他們還有啥陰謀。麻子哥,你明天去公社附近盯著,看看蔡恆運跟那個男人還會不會見面。
狗蛋,你去村裡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村,特別是穿黑外套的。”
“放心,曉峰哥!俺保證盯得死死的,絕不讓他們跑了!”
劉麻子拍著胸脯保證,狗蛋也用力點頭,攥緊了小拳頭:
“俺也去!俺嘴甜,跟大爺大媽們好好說,肯定能問出點啥!”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劉麻子就揣著兩個窩頭出了門。
他沒直接去公社正門,而是繞到公社後面的小樹林裡,找了個能清楚看見公社門口的樹杈蹲了下來。
這一蹲就是兩個多時辰,直到太陽昇得老高,才看見蔡恆運從公社裡走出來,身邊果然跟著個戴黑帽子的男人——正是狗蛋提過的那個!
兩人沒往村裡去,反而轉身往山裡走。
劉麻子趕緊跟上去,不敢靠太近,只能隔著十幾米遠,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悄悄跟著。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兩人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了下來。
那男人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遞給蔡恆運,嘴裡還低聲說著什麼。
劉麻子離得遠,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看見蔡恆運點頭哈腰的樣子,跟平時在村裡那副囂張勁兒完全不一樣。
等兩人進了山洞,劉麻子才悄悄退回來,撒腿就往村裡跑,褲腳被樹枝刮破了都沒顧上看。
一衝進林曉峰家的院子,他就大喊:
“曉峰!有發現!蔡恆運跟那個男人進了後山的山洞,還遞了個小本子!”
林曉峰正在院子裡磨獵刀,聽到喊聲,立馬把磨石收起來,擦了擦刀上的水漬:
“走,俺們去看看!不過得小心點,腳步輕些,別被他們發現了。”
三人帶上獵槍和弓箭,沿著山路悄悄往後山走。
到了山洞附近,林曉峰讓劉麻子和狗蛋在洞口外的草叢裡等著,自己則貓著腰,藉著洞口的陰影,慢慢靠近洞口。
山洞裡傳來男人粗啞的怒吼聲,還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
“廢物!連幾個村民都搞不定,還損失了兩個人!你要是再辦不好事,別怪我不客氣!”
蔡恆運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和慌亂:
“周、周老闆,不是俺沒用,是那個林曉峰太厲害,不僅打跑了熊,還發現了咱們留下的痕跡。”
“周老闆?”
林曉峰心裡一動——這個稱呼不像是普通村民會叫的,倒像是上下級之間的稱呼。
接著又聽見那男人冷聲道:
“我不管!三天之內,你必須想辦法把村裡的糧倉燒了,要麼就讓打獵隊徹底沒法進山;要是辦不到,你就別想再拿到好處!”
蔡恆運趕緊應下來,聲音裡滿是討好:
“是是是,周老闆,俺一定辦!您放心,俺這就去想辦法!”
林曉峰悄悄退了回來,心裡已經有了數——這個“周老闆”,應該就是背後的頭目,而且他們已經損失了兩個同夥,現在急著搞破壞來交差。
“曉峰哥,裡面說啥了?他們是不是要幹壞事?”
狗蛋湊過來,小聲問道。
林曉峰把聽到的話跟兩人說了一遍,臉色嚴肅:
“這個周老闆叫周鶴年,四十多歲,應該是間諜頭子。
他們想燒村裡的糧倉,還想讓打獵隊沒法進山,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阻止他們。”
劉麻子急得直跺腳,搓著手說:
“那咋辦啊?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燒糧倉吧?那可是村裡一整年的糧食!”
林曉峰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們能用動物襲擊搞破壞,咱們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不敢輕易來。”
他蹲下身,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易的地圖,指著說:
“麻子哥,你去山裡撿些野豬糞,再拓些野豬腳印,撒在糧倉附近和去山裡的小路上。
狗蛋,你去村裡收集些舊鈴鐺,用繩子串起來,掛在糧倉周圍的樹上。
俺去做幾個稻草人,穿上黑衣服,戴上箇舊帽子,立在糧倉旁邊。
這樣一來,他們看見野豬痕跡和‘人’,肯定會以為有危險,不敢靠近。”
“好主意!這招準能嚇著他們!”
劉麻子拍著大腿叫好,狗蛋也興奮地跳起來:
“俺現在就去收集鈴鐺!俺家還有好幾個舊鈴鐺呢,俺再去跟隔壁王嬸借幾個!”
三人說幹就幹。
林曉峰找了幾件沒人穿的舊黑衣服,又去田裡抱了些乾燥的稻草,紮了四個半人高的稻草人,每個都穿上黑衣服、戴上舊帽子,遠遠一看,真像四個站著放哨的人。
劉麻子扛著個麻袋進了山,不到半天就撿了滿滿一袋野豬糞,還細心地用炭筆在紙上拓了不少野豬腳印,撒在糧倉周圍的路上。
狗蛋也很能幹,不僅把自家的鈴鐺都拿了出來,還從村裡借了十幾個,串成一串一串的,掛在糧倉周圍的槐樹上。
等所有佈置都完成,已經是傍晚了。
林曉峰讓劉麻子和狗蛋躲在糧倉附近的草垛裡,自己則拿著獵槍,蹲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眼睛緊緊盯著通往糧倉的小路。
天漸漸黑了下來,晚風一吹,槐樹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稻草人在風裡輕輕晃動,遠遠看去,真像有人在來回巡邏,透著股警惕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