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0.敵襲村基,眾志禦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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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監獄外的土路被正午的太陽曬得發白,風一吹就捲起漫天塵土。

一輛掉了漆的永久牌腳踏車斜靠在路邊的老槐樹下。

周鶴年穿著件洗得發藍的舊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

手裡攥著個打了補丁的藍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時不時抬頭往監獄大門瞅,眼角的皺紋裡藏著陰鷙的光——今天是沈曼青出獄的日子,也是他們醞釀許久、報復林曉峰的開始。

不多時,監獄那扇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沈曼青穿著身灰撲撲的囚服,領口沾著洗不掉的汙漬。

頭髮用根麻繩隨意紮在腦後,臉頰瘦削,卻難掩眼底翻湧的狠勁。

她快步穿過塵土飛揚的空地,走到周鶴年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鶴年,你可算來了!這半年在裡面,我沒一天不琢磨著找林曉峰報仇!他毀了咱們的貨、端了咱們的窩,還讓我蹲大牢,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周鶴年趕緊把布包裡的新衣服遞過去——是件半舊的碎花襯衫和藍色長褲,都是他特意從鎮上舊貨市場淘來的。

他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門口的獄警沒注意這邊,才湊到沈曼青耳邊低聲說:

“曼青,你別急,報仇的事我早摸透了。林曉峰現在在村裡威望高得很,還搞了個合作農場,村民們都跟著他幹,咱們硬來肯定討不到好。

我打聽清楚了,他前幾天進山給人尋熊膽去了,村裡沒了主心骨,咱們正好趁機端了他們的村基地,毀了種子庫和農具,讓他們春耕的心血全白費,到時候林曉峰迴來,也只能乾瞪眼!”

沈曼青眼睛一亮,接過衣服就往旁邊的破廟裡鑽。

沒一會兒就換好走出來,碎花襯衫套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卻讓她多了幾分市井的幹練。

她走到周鶴年身邊,語氣裡滿是興奮:

“這個主意妙!他們村基地裡存著剛留的玉米種、土豆種,還有春耕用的犁耙、鋤頭,要是把這些都毀了,他們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到時候村民們肯定會埋怨林曉峰,他那點威望,不出三天就得散!咱們啥時候動手?”

“就今晚!”

周鶴年眼神一沉,從懷裡掏出把磨得鋥亮的匕首,刀身映著日光,閃著冷光:

“我昨天夜裡摸去村外看過,基地就兩個老頭看守,土牆也矮,咱們悄悄翻進去,放把火點燃種子庫,再用石頭砸了農具,趁亂就跑,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咱們早跑出十里地了!”

兩人商量定了,周鶴年推著腳踏車,沈曼青跟在旁邊,沿著土路往林家村的方向趕。

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陰謀伴奏。

此時的林家村,正處在傍晚的寧靜裡。

村基地的土場上一片忙碌,村民們扛著春耕剩下的種子袋、抱著修補好的農具,往中間的倉庫搬。

狗蛋帶著小柱子、鐵蛋幾個半大孩子,在基地周圍的土牆邊巡邏——林曉峰進山前特意把他叫到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

“狗蛋,你是村裡最機靈的孩子,基地就交給你了,要是有陌生人來,千萬別硬拼,先去叫王大爺和李大爺。”

狗蛋今年 16歲,個子躥得快,已經快趕上成年人高。

平時跟著林曉峰學打獵,練出了一身警惕的本事。

他手裡握著根手腕粗的木棍,木棍頂端被他用刀削得尖尖的,沿著土牆慢慢走。

眼睛像鷹似的盯著周圍的草叢和樹林。

“狗蛋哥,你說曉峰哥啥時候能回來啊?他都進山三天了,會不會遇到熊瞎子啊?”

旁邊的小柱子拉了拉狗蛋的衣角,聲音裡帶著擔憂——他還記著上次林曉峰跟黑熊搏鬥後,胳膊上纏滿繃帶的樣子。

狗蛋拍了拍小柱子的後背,故意挺起胸膛,裝作老成的樣子:

“放心吧,曉峰哥本事大著呢,熊瞎子見了他都得繞著走!咱們現在的任務是看好基地,別讓壞人鑽了空子,等曉峰哥回來,肯定會給咱們帶風乾鹿肉吃!”

話剛說完,不遠處的樹林裡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是乾枯的樹枝被踩斷的脆響,在傍晚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狗蛋心裡一緊,趕緊捂住小柱子的嘴,示意他別出聲。

自己則貓著腰,悄悄趴在土牆的豁口處,往外面看。

只見兩個黑影正貼著牆根,像偷雞的黃鼠狼似的慢慢移動,手裡還拎著東西,看形狀像是煤油瓶和火把。

“不好,有壞人!”

狗蛋壓低聲音,湊到小柱子耳邊說:

“你趕緊跑去找王大爺和李大爺,就說有壞人要偷進基地,讓他們趕緊帶鋤頭來!”

小柱子點點頭,轉身就往倉庫的方向跑,腳步又輕又快,像只受驚的兔子。

狗蛋則握緊手裡的木棍,死死盯著那兩個黑影,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等他們靠近土牆,就喊人。

周鶴年和沈曼青沿著牆根走了一會兒,找到一處只有一人高的土牆豁口,這裡的土被雨水衝得鬆軟,正好方便攀爬。

“快,趁他們還沒發現,趕緊進去!”

周鶴年小聲說,先把手裡的煤油瓶和火把遞給沈曼青。

自己則雙手抓住牆沿,腳尖蹬著土牆,用力往上爬。

剛爬到牆頂,準備往下跳,就聽見下面傳來一聲清亮的大喝:

“不許動!你們是誰?來我們村基地幹啥!”

周鶴年嚇了一跳,腳一滑,差點從牆上摔下去。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半大孩子正舉著根尖木棍,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盯著他,眼裡滿是警惕,一點都不怯場。

“臭小子,少管閒事!趕緊滾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周鶴年惡狠狠地罵道,從懷裡掏出匕首,就要往下跳。

狗蛋一點都不害怕,扯著嗓子喊:

“王大爺!李大爺!有壞人要翻牆!快過來啊!”

他的聲音又亮又尖,在基地裡傳得很遠。

正在倉庫門口整理種子袋的王大爺和李大爺,一聽狗蛋的喊聲,趕緊抓起靠在門邊的鋤頭和鐮刀,往土牆這邊跑。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幾個正在搬農具的村民,大家手裡都拿著鐵鍬、扁擔,臉上滿是怒氣。

“你們是誰?為啥要來我們村基地搗亂?”

王大爺跑到土牆邊,舉起鋤頭,對著牆上的周鶴年怒喝道——他認得周鶴年,上次周鶴年偷偷來村裡打聽訊息,被他撞見過一次。

周鶴年一看是認識自己的老人,心裡更慌了,趕緊從牆上跳下來,拉著沈曼青就往樹林裡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

狗蛋趕緊追上去,手裡的尖木棍朝著周鶴年的腿掃去。

周鶴年回頭一腳踹在狗蛋的肚子上,狗蛋疼得“哎喲”一聲,摔倒在地上。

“臭小子,找死!”

周鶴年罵了一句,就要上前補一腳,沈曼青趕緊拉住他:

“別耽誤時間!先放火!”

沈曼青從懷裡掏出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火把,朝著倉庫的方向扔過去。

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倉庫門口的乾草堆上,“呼”的一聲,火苗就竄了起來。

“不好,他們要燒倉庫!”

李大爺大喊一聲,率先衝過去,用手裡的鐮刀扒拉乾草堆,想把火隔開。

其他村民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河邊提水,有的用鋤頭剷土蓋火,還有的繼續追周鶴年和沈曼青。

小柱子則跑回村裡,一邊跑一邊喊:

“不好了!基地著火了!還有壞人!大家快去幫忙啊!”

村裡的村民們聽到喊聲,不管是正在做飯的,還是正在餵豬的,都拎著水桶、拿著盆,往基地的方向跑。

一時間,村路上滿是奔跑的身影和焦急的呼喊聲。

周鶴年和沈曼青見村民們越來越多,手裡還拿著農具,知道再待下去肯定會被抓住,只能慌不擇路地往村外的樹林跑。

跑出去老遠,周鶴年還回頭朝著村裡喊:

“林曉峰!你給老子等著!咱們沒完!下次老子肯定要你好看!”

聲音裡滿是不甘和怨毒。

村民們追了約莫一里地,眼看兩人鑽進樹林沒了蹤影,只能停下腳步,返回基地滅火。

好在倉庫門口的乾草堆不多,火很快就被撲滅了。

只是倉庫的木門被燒黑了一塊,裡面的種子袋也有幾袋被火星燎到,好在及時搶救,沒造成大損失。

農具堆裡,有兩把鋤頭、一把鐮刀被石頭砸斷了木柄,其他的都完好無損。

“還好狗蛋發現得早,不然這倉庫裡的種子要是全燒了,咱們今年的春耕就真完了!”

王大爺蹲在地上,看著被燒黑的木門,擦了擦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說。

狗蛋揉了揉被踹疼的肚子,從地上站起來,不服氣地說:

“都怪我沒攔住他們,讓他們跑了!下次再讓我遇到他們,我肯定用曉峰哥教我的陷阱,把他們困住!”

村民們都笑著圍過來,拍著狗蛋的肩膀安慰他:

“狗蛋,你已經很厲害了!要不是你警惕,咱們的損失就大了!等曉峰哥回來,肯定要給你記頭功!”

此時的深山裡,林曉峰剛把油紙包好的熊膽放進貼身衣袋,正加快腳步往村裡趕。

不知怎的,他心裡總覺得慌慌的,像有塊石頭壓著,總覺得村裡要出啥事。

他剛翻過一道山樑,就看見村裡的趙大叔揹著個竹筐,慌慌張張地往山裡跑。

臉上滿是焦急,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

“趙大叔,你咋往山裡跑?村裡出啥事了?”

林曉峰趕緊攔住他,語氣裡帶著急切。

趙大叔一看是林曉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喘著粗氣說:

“曉峰!你可算回來了!村裡出事了!有兩個壞人襲擊了村基地,還放火燒倉庫!還好狗蛋他們發現得早,沒造成大損失,就是狗蛋被壞人踹了一腳!”

林曉峰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問:

“趙大叔,壞人長啥樣?是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他心裡已經猜到,肯定是周鶴年和沈曼青乾的!上次周鶴年的陰謀被他識破,肯定懷恨在心,這次趁他進山,來報復村裡。

“對對對!就是這兩個人!”

趙大叔趕緊點頭,

“王大爺說,那個男人之前來村裡打聽過人,好像叫啥周鶴年!”

林曉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獵槍握得更緊了,指節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對趙大叔說:

“趙大叔,咱們趕緊回村!我倒要看看,周鶴年還敢不敢再來!”

兩人沿著山路往村裡跑,腳步快得像風。

林曉峰心裡又急又怒——急的是擔心村民們的安危,怒的是周鶴年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村基地上,那可是村民們一年的希望!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村基地的土場上掛著兩盞馬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忙碌的身影——村民們正在清理被燒黑的乾草,修補被砸壞的農具。

看到林曉峰迴來,大家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曉峰,你可算回來了!要是你再晚回來一會兒,咱們還不知道該咋加固基地呢!”

林德生走過來,拍了拍林曉峰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慶幸——他知道,有林曉峰在,村裡就有主心骨。

林曉峰走到被燒黑的倉庫門口,看著裡面整齊堆放的種子袋,又看了看旁邊被砸斷木柄的農具,心裡滿是愧疚: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回來,就不會讓周鶴年鑽了空子,也不會讓基地受損失了。”

“曉峰哥,不怪你!”

狗蛋趕緊跑過來,拉著林曉峰的胳膊說:

“是那些壞人太壞了!要不是你之前教我們要巡邏、要警惕,我們還發現不了他們呢!再說了,咱們的損失也不大,種子和農具都還能用!”

林曉峰摸了摸狗蛋的頭,看著他眼裡的堅定,心裡的愧疚少了些,多了些欣慰:

“狗蛋,你做得很好,這次多虧了你,基地才沒遭大殃。以後咱們要把基地的防禦弄得更嚴實,多安排幾班人巡邏,不能再讓周鶴年這樣的壞人有機可乘。”

村民們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林曉峰又轉身對林德生說:

“村長,周鶴年這次沒討到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防備他下次再來。

我覺得咱們可以在基地周圍的草叢裡挖些陷阱,陷阱裡插上尖木棍,再在土牆上面系些鈴鐺,只要有人翻牆,鈴鐺就會響,咱們就能及時發現。”

林德生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土裡畫著陷阱的樣子,琢磨了一會兒,點頭贊同:

“曉峰,你說得對!咱們明天一早就組織村民挖陷阱、裝鈴鐺,再把倉庫的木門換成更厚的木板,在門後加根頂門槓,讓周鶴年就算來了,也進不了倉庫!”

村民們也都紛紛表示願意幫忙,有的說要去山裡砍木頭,有的說要去鎮上買鈴鐺,還有的說要留下來守夜。

一時間,村基地裡滿是團結的熱氣,剛才被襲擊的恐慌,早已被大家的決心取代。

此時的村外,周鶴年和沈曼青躲在一片茂密的楊樹林裡,看著村裡基地上亮著的馬燈,聽著隱約傳來的說話聲,心裡滿是不甘。

沈曼青靠在樹幹上,用力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語氣裡滿是失望:

“鶴年,這次咱們不僅沒毀了他們的種子和農具,還打草驚蛇了,以後再想動手,就難了!”

周鶴年咬了咬牙,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他看著村裡的方向,眼神裡滿是狠勁:

“曼青,你別灰心!這次沒成功,咱們還有下次!林曉峰以為加強了基地防禦就沒事了?他太天真了!

他們不是搞了個合作農場嗎?地裡種著玉米、土豆,咱們下次就去地裡搗亂,把剛發芽的莊稼都踩壞,讓他們今年顆粒無收!

咱們先回去,找幾個兄弟,再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要讓林曉峰付出代價!”

沈曼青眼睛一亮,臉上的失望一掃而空:

“對!咱們去毀了他們的莊稼!看林曉峰還怎麼跟村民們交代!”

兩人說完,趁著夜色,轉身往縣城的方向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的黑暗裡。

只留下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像在為他們的陰謀嘆息。

而村裡的林家村基地,此時依舊亮著燈。

林曉峰正和林德生、王大爺他們商量著明天的防禦安排。

村民們也都沒回家,有的在修補被砸壞的農具,有的在清理倉庫門口的灰燼,還有的在土場上巡邏。

大家心裡都清楚,周鶴年肯定還會再來,但沒人害怕——他們知道,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就沒有守不住的家園,沒有打不跑的壞人。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裡的土場上就熱鬧起來。

男人們扛著鐵鍬、拿著鋤頭,在基地周圍的草叢裡挖陷阱。

女人們則拿著針線,把買來的銅鈴鐺系在繩子上,再把繩子拉在土牆頂端。

老人們坐在倉庫門口,修補著被砸壞的農具。

孩子們則跟在後面,幫忙遞工具、撿石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幹。

林曉峰帶著小李、鐵蛋幾個年輕村民,在村外的樹林裡巡邏。

他們手裡拿著獵槍和弓箭,仔細檢視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草叢和山洞,尋找周鶴年留下的痕跡——比如腳印、菸頭,或是被碰倒的雜草。

“曉峰哥,你說周鶴年下次還會來嗎?要是他帶更多的人來,咱們能擋住嗎?”

小李走在林曉峰身邊,手裡緊緊攥著獵槍的木柄,聲音裡帶著幾分擔心——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壞人襲擊村子,一想起周鶴年踹狗蛋的狠勁,心裡就難免有些發怵。

林曉峰放慢腳步,彎腰檢視地上的泥土,沒發現異常痕跡,才直起身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語氣堅定:

“放心吧,只要咱們團結一心,做好防備,不管周鶴年帶多少人來,咱們都能擋住!

再說了,咱們還有達斡爾族部落的朋友,阿爾根布克答應過我,要是村裡有難,他們會帶著獵刀和弓箭來幫忙,到時候周鶴年肯定跑不了!”

小李聽了,眼睛亮了亮,心裡的擔心少了不少,握緊獵槍的手也鬆了些:

“對!還有達斡爾族的朋友!他們打獵本事那麼大,肯定能幫咱們打跑周鶴年!”

鐵蛋也在旁邊附和,手裡揮舞著弓箭:

“到時候俺也能幫忙!曉峰哥教俺的射箭本事,正好用來對付壞人!”

林曉峰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好!到時候咱們一起上,讓周鶴年知道,咱們林家村的人不好惹!”

三人沿著樹林邊緣慢慢巡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能聽到草叢裡傳來“簌簌”的響,是兔子或野雞跑過,每次都讓小李和鐵蛋緊張地舉起武器,直到林曉峰示意是小動物,兩人才鬆口氣。

巡邏到村東的小河邊時,林曉峰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河邊的泥土說:

“你們看,這裡有新的腳印。”

小李和鐵蛋趕緊湊過去,只見泥土上有兩個淺淺的腳印,鞋印邊緣不規則,像是舊布鞋留下的,而且腳印朝著村裡的方向。

“會不會是周鶴年留下的?他是不是還沒走?”鐵蛋緊張地問,手裡的弓箭已經搭好了箭。

林曉峰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腳印的深淺和大小,搖了搖頭:

“不是周鶴年的,這腳印比周鶴年的小,而且鞋底沒有他那雙舊鞋的磨損痕跡,應該是村裡的人來河邊挑水留下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過咱們還是得留意,以後巡邏的時候,多看看這些偏僻的地方,別讓壞人從這些地方偷偷進村。”

小李和鐵蛋點點頭,跟著林曉峰繼續巡邏,眼神比之前更警惕了。

與此同時,村裡的基地裡,防禦工事也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男人們挖的陷阱已經初具規模,每個陷阱都有半人深,底部插著削尖的木棍,上面鋪著乾草和樹枝,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女人們則把繫好鈴鐺的繩子,沿著土牆頂端拉了一圈,銅鈴鐺在風裡輕輕晃著,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清脆又響亮。

王大爺和幾個老人坐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刨子和錘子,正在修補被砸壞的農具。

斷了木柄的鋤頭,被他們換上新的木柄,用釘子牢牢釘住;變形的鐮刀,也被他們用錘子敲平,再用磨刀石磨得鋥亮。

“咱們把這些農具修好了,下次再遇到壞人,就能拿著這些傢伙跟他們幹!”王大爺一邊磨鐮刀,一邊對旁邊的老人說,眼裡滿是幹勁。

旁邊的李大爺笑著點頭:

“對!咱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能讓壞人欺負到家門口,這些農具不僅能種地,還能當武器!”

孩子們則在基地的空地上,幫著遞工具、撿石頭,小柱子還把自己攢的彈弓拿了出來,說要用來打壞人的眼睛。

整個村裡,都瀰漫著團結一心、共同禦敵的氛圍,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家園。

中午的時候,林曉峰帶著小李和鐵蛋巡邏回來,看到基地裡的防禦工事已經差不多完成,心裡也鬆了口氣。

林德生走過來,遞給林曉峰一碗玉米粥:

“巡邏了一上午,肯定餓了,先喝點粥墊墊肚子。咱們商量好了,下午再組織幾個人,去山裡砍些木頭,把倉庫的木門換了,再在基地周圍多搭幾個瞭望臺,方便觀察周圍的動靜。”

林曉峰接過玉米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進喉嚨,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

“村長,您想得真周到,瞭望臺很有必要,這樣咱們就能更早發現壞人,提前做好準備。

下午砍木頭的時候,我也去幫忙,山裡的木頭結實,適合做木門和瞭望臺的架子。”

林德生點點頭,又跟林曉峰商量了些防禦的細節,比如晚上的巡邏班次,和遇到壞人後的應對方法。

兩人正說著,狗蛋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用樹枝做的簡易陷阱模型:

“曉峰哥,村長,你們看俺做的陷阱!俺按照你教的方法做的,裡面也插了小木棍,要是有小動物踩上去,肯定會掉進去!”

林曉峰接過模型,仔細看了看,笑著說:

“狗蛋,你做得很好!這個陷阱模型很標準,以後你可以教其他的孩子做,讓大家都學會怎麼設陷阱,這樣咱們的防禦就更嚴實了。”

狗蛋聽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趕緊拿著模型去找其他孩子,教他們做陷阱。

林德生看著狗蛋的背影,對林曉峰說:

“這孩子是個好苗子,跟著你學了不少本事,以後肯定能幫村裡做更多事。”

林曉峰笑著點頭,心裡也很欣慰——村裡的孩子都這麼有幹勁,林家村的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下午,林曉峰跟著村裡的男人們,去山裡砍木頭。

山裡的松樹長得又高又粗,適合做木門和瞭望臺的架子。

大家手裡拿著斧頭和鋸子,分工合作,有的負責砍樹,有的負責把砍倒的樹鋸成合適的長度,有的則負責把木頭扛回村裡。

林曉峰力氣大,手裡的斧頭揮得又快又準,沒一會兒就砍倒了一棵松樹。

小李和鐵蛋在旁邊幫忙,把樹枝砍掉,讓木頭更容易搬運。

“曉峰哥,你砍樹的本事真厲害!這麼粗的樹,你沒幾下就砍倒了!”鐵蛋看著倒下的松樹,眼裡滿是佩服。

林曉峰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

“這都是跟著俺爹學的,以前家裡蓋房子,俺爹就帶著俺來山裡砍木頭,時間長了,就練出這本事了。”

他頓了頓,看著手裡的斧頭,心裡想起了爹——要是爹還在,看到村裡現在的樣子,看到大家團結一心的樣子,肯定會很開心。

“咱們趕緊把木頭扛回去,爭取今天把木門換好,明天就能搭瞭望臺了。”林曉峰收起思緒,對大家說。

大家紛紛應著,扛起木頭往村裡走。

夕陽西下的時候,大家終於把足夠的木頭扛回了村裡。

雖然每個人都累得滿頭大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但沒人抱怨,臉上都帶著笑容——他們知道,這些木頭能讓村裡的防禦更嚴實,能更好地守護家園。

晚飯的時候,村裡的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林曉峰迴到家,娘已經做好了晚飯,炒了一盤雞蛋,還有一碗野豬肉燉土豆,都是他愛吃的。

“今天累壞了吧?快坐下吃飯,多吃點,補充補充力氣。”娘一邊給林曉峰盛飯,一邊心疼地說,眼裡滿是關切。

林曉峰坐在桌邊,吃著娘做的飯菜,心裡滿是踏實和溫暖。

他跟娘說起今天巡邏和砍木頭的事,說起村裡的防禦工事進展,娘聽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樣俺就放心了,有這麼嚴實的防禦,再有壞人來,咱們也不怕了。”

晚飯過後,天漸漸黑了下來。

村裡的基地裡,亮起了馬燈,晚上巡邏的村民也開始了工作。

他們手裡拿著火把或馬燈,沿著村裡的小路和基地的土牆巡邏,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喊一聲“平安”,讓村裡的人放心。

林曉峰也加入了巡邏的隊伍,手裡拿著獵槍,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動靜。

夜色裡的村子,格外安靜,只有巡邏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鈴鐺聲,還有遠處山裡傳來的狼嚎聲,卻一點都不讓人害怕——因為大家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在守護家園,而是整個村子的人,團結在一起。

林曉峰看著村裡的燈光,聽著巡邏隊員的呼喊聲,心裡暗暗發誓:

他一定會守護好林家村,守護好這些善良、團結的村民,不讓周鶴年這樣的壞人得逞,讓林家村的日子,越來越紅火,越來越安寧。

而此時的縣城裡,周鶴年和沈曼青正躲在一間破舊的小屋裡,商量著下次的計劃。

屋裡的燈光昏暗,兩人的臉上滿是陰狠。

“咱們再找幾個以前的兄弟,等過幾天,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偷偷去他們的地裡,把剛發芽的莊稼都踩壞!”周鶴年咬牙切齒地說,眼裡滿是不甘。

沈曼青點點頭,手裡攥著匕首:

“對!一定要讓林曉峰付出代價!讓他知道,得罪咱們的下場!”

兩人的陰謀,還在繼續。

但他們不知道,林家村的防禦,已經越來越嚴實,村民們的心,也越來越團結。

下次再想襲擊林家村,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失敗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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