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密探山情 暗布獵網(1 / 1)
晨霧還沒褪盡,深山裡的溼氣裹著松針的清香,浸得人後頸發潮。
林曉峰揹著那把磨得發亮的老式獵槍,褲腳挽到膝蓋,沾著些帶露的草屑和泥土,腳步放得極輕,踩在厚厚的落葉上,只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連林間覓食的山雀都沒被驚動。
他左手攥著一把削得尖利的樺木杆,杆身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暖——這是昨晚特意削好的,既可以撥開茂密的灌木叢探路,遇到小獸或突發情況,也能當應急武器,比木棍更趁手。
右手時不時扶一下腰間的布包,裡面裝著兩個摻了玉米麵的菜糰子,還有一小壺涼白開,是秀蓮凌晨起來特意給他準備的,布包外層還裹了層厚棉布,捂著些許餘溫。
【昨晚從密林回來,一夜沒睡踏實。劉常林的眼線躲在暗處,肯定已經把訊息傳了回去,我們貿然靠近山洞,無異於自投羅網。鄂溫克老人常年在深山裡遊走,又熟悉那些外來勢力的動向,他說今早會在老地方等我,想必是有了關鍵情報。】
林曉峰眉頭微蹙,眼神掃過四周的樹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獵槍的扳機。
重生回1980年,他靠著深山打獵發家,護著全家過上好日子,本不想捲入這些是非,可劉常林一夥人盤踞深山,勾結陌生勢力,燒燬樹林、暗藏秘密,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危及山下的村落,危及他想守護的一切。
“嘩啦——”一陣輕響從左側的灌木叢傳來,林曉峰瞬間僵住身形,獵槍順勢舉過肩頭,槍口微微下垂,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片晃動的枝葉。
呼吸壓得極低,連胸腔的起伏都幾乎看不見,只有指尖的力道,讓獵槍的木託微微泛白。
片刻後,一隻灰棕色的野兔從灌木叢裡竄了出來,耳朵支稜著,警惕地掃了林曉峰一眼,隨即撒腿就跑,爪子踩在落葉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曉峰緩緩放下獵槍,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輕笑,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這深山裡的野物,倒是比人更警惕。也難怪,這年頭靠山吃山,獵人們常年進山,野物們早就練出了一身保命的本事,稍有動靜,就跑得沒影。】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他黝黑的臉上,映出幾分堅毅。
腳下的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松樹愈發茂密,枝幹交錯,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陽光能穿透進來,照亮腳下溼滑的泥土和散落的枯枝。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松樹,樹幹粗壯,需得兩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住了大半個空地。
鄂溫克老人正靠在松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曬乾的草莖,手裡依舊握著那根藏有短刀的柺杖,閉著眼睛,神色安詳,彷彿與這片山林融為一體。
林曉峰放緩腳步,輕輕走到老人身邊,沒有貿然開口,只是靠在旁邊的一棵小松樹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微微動著,分辨著林間的每一絲聲響——風吹樹葉的“嘩嘩”聲,遠處溪流的“潺潺”聲,還有偶爾傳來的鳥鳴聲,一切都顯得正常,卻又透著幾分不尋常的靜謐。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緩緩睜開眼睛,吐出嘴裡的草莖,眼神裡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深山老人特有的沙啞,卻異常清晰:“來了?”
“嗯,老人家,讓您久等了。”
林曉峰點了點頭,語氣恭敬,“昨晚我們離開後,那眼線應該已經把訊息傳給劉常林了,不知道您這邊,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鄂溫克老人輕輕敲了敲手裡的柺杖,柺杖底部撞擊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空地裡格外清晰。
“放心,我在這深山裡活了一輩子,劉常林那夥人的這點小動作,還瞞不過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昨晚你們走後,我就悄悄去了那片被燒燬的樹林附近,繞著山洞轉了一圈,把他們的部署,摸得差不多了。”
林曉峰心裡一緊,身體微微前傾,急切地問道:“老人家,快說說,他們到底怎麼部署的?有沒有什麼弱點?”
【太好了,終於有情報了。只要能摸清他們的部署和弱點,我們就能制定周密的計劃,主動出擊,既不會打草驚蛇,也能順利打探到他們的秘密,說不定還能一舉端掉他們的臨時營地。】
鄂溫克老人抬手指了指山洞所在的方向,語氣沉穩地說道:“那山洞在燒燬樹林的西側,洞口朝東,正好對著一片開闊地,視野開闊,只要有人靠近,洞口的守衛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洞口外拉了鐵絲網,約莫有半人高,上面還掛著幾個鈴鐺,稍微一碰,就會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戒備得很。
“洞口有兩個守衛,手裡都拿著木棍,還有一把土槍,應該是劉常林手下的得力干將,警惕性很高,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換一次崗,換崗的時候,會有三分鐘的空隙,這是第一個弱點。”
林曉峰認真聽著,指尖在獵槍的木託上輕輕敲擊著,一邊記憶,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三分鐘的空隙,時間很短,若是想要從洞口進去,恐怕有些困難。老人家,還有其他弱點嗎?”
“當然有。”
鄂溫克老人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那山洞我早年去過,是個天然形成的山洞,裡面很深,分前後兩個洞,前洞是劉常林和他手下的人居住、值守的地方,後洞則被他們封了起來,應該就是用來藏秘密的地方。”
“後洞的西側,有一個小出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而且被灌木叢和枯枝掩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昨晚悄悄去看了,那個小出口,他們只派了一個守衛,而且那個守衛年紀不大,性子懶散,經常躲在灌木叢後面抽菸、打盹,這是第二個弱點,也是我們最好的突破口。”
林曉峰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真的?還有這樣的出口?太好了!那他們的人手部署,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山洞裡面,前洞有十個守衛,分成兩撥,輪流值守,每撥五個人,手裡都有武器,有土槍,也有砍刀和木棍。”
劉常林和那些陌生勢力的人,大多待在後洞附近,具體有多少人,我沒看清,但能聽到裡面有說話聲,約莫有五六個人。”
鄂溫克老人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那些陌生勢力的人,看起來不好對付,說話聲音很低,口音也很奇怪,不像是我們本地人,而且他們手裡的武器,比劉常林手下的更精良,應該是制式的步槍。”
林曉峰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緊蹙起。
【制式步槍?看來這些陌生勢力,來頭不小,不是普通的混混團伙。劉常林只是一個鎮上的混混,能和這樣的勢力合作,可見他們要做的生意,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是走私,甚至是更危險的事情。】
“還有,他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會派人下山,去鎮上採購物資,每次派兩個人,都是步行下山,中午的時候回來,這是他們的第三個弱點。”
鄂溫克老人補充道,“他們採購的物資很多,大多是糧食和水,還有一些藥品和工具,看起來,他們打算在山洞裡長期盤踞下去。”
林曉峰點了點頭,將老人說的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大腦飛速運轉著,開始在心裡調整行動計劃。
“老人家,謝謝您,這些情報太重要了。有了這些情報,我們就能主動出擊,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被動防守了。”
“不用謝我。”
鄂溫克老人擺了擺手,眼神堅定地說道,“這片山林,是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劉常林一夥人,勾結外人,燒燬樹林,破壞山林,我也不能看著不管。”
你們年輕人有魄力,敢跟他們對抗,我這個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也能幫上一點忙。”
林曉峰看著老人堅定的眼神,心裡暖暖的,語氣恭敬地說道:“老人家,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更有信心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讓您陷入危險之中。”
他頓了頓,緩緩說出自己調整後的行動計劃:“我打算,分三步走。”
第一步,今天中午,等他們下山採購物資的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我們悄悄埋伏在他們必經的路上,抓住他們,好好審問一番,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取更多關於那些陌生勢力和‘大先生’的資訊。”
“第二步,等摸清了更多資訊,我們就趁著深夜,從後洞的小出口入手。”
我讓狗蛋和王鐵牛,悄悄解決掉那個懶散的守衛,然後我們幾人,彎腰從出口進去,先悄悄探查後洞的情況,看看他們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同時,儘量不要驚動前洞的守衛。”
“第三步,若是探查過程中,被他們發現了,我們就兵分兩路,我和狗蛋,用獵槍牽制住他們的火力,王鐵牛和李栓柱,負責掩護您,同時趁機衝出山洞,然後我們在山林裡匯合,再另做打算。”
若是沒有被發現,我們就悄悄收集他們的罪證,然後下山,報告給鎮上的派出所,讓官府來收拾他們。”
鄂溫克老人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一點頭,等林曉峰說完,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地說道:“這個計劃,很周密,也很穩妥,考慮得很周全。不過,有幾點,我要提醒你。”
“您說,老人家。”
林曉峰連忙應道,眼神專注地看著老人。
“第一,那些下山採購物資的人,雖然只有兩個,但手裡可能有武器,而且他們常年跟著劉常林,也有些身手,你們埋伏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和他們正面衝突,最好是出其不意,一舉制服他們。”
鄂溫克老人說道。
“第二,後洞的小出口,雖然隱蔽,但也有可能有陷阱,你們進去之前,一定要仔細檢查,確認沒有陷阱之後,再進去。”
那個守衛,雖然性子懶散,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他只是裝出來的,我們就會陷入被動。”
“第三,那些陌生勢力的人,手裡有制式步槍,火力很猛,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他們正面交鋒。”
若是真的被發現了,就趕緊撤退,不要戀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曉峰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老人家,您放心,我記住了。我們一定會小心謹慎,按照計劃行事,不會貿然衝動的。”
【老人家說得對,這些都是關鍵。我不能因為有了情報,就掉以輕心,劉常林一夥人心狠手辣,那些陌生勢力也不好對付,稍有不慎,我們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確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錯,既能打探到秘密,又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低聲的交談,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瞬間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警惕起來,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靠在松樹幹上,屏住呼吸,眼神死死地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交談聲也越來越清晰,是兩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幾分警惕。
“媽的,這深山裡的路,也太難走了,每天都要下山採購物資,真是煩死了。”
“別抱怨了,大哥吩咐的事情,我們不敢不做。再說了,只要我們好好幹,等這件事結束了,大哥肯定會給我們好處的,到時候,我們就能下山,過上好日子了。”
“好處?我看懸,那些陌生勢力的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別胡思亂想了,大哥都安排好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別多問,別多管,就不會有危險。快走,趕緊採購完物資,回去交差,不然,大哥又要罵我們了。”
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瞭然——這兩個人,應該就是劉常林派下山採購物資的人。
林曉峰緩緩抬起手,對著鄂溫克老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悄悄拿起獵槍,指尖輕輕放在扳機上,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兩個即將出現的身影。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我們剛制定好計劃,他們就送上門來了,正好,趁機抓住他們,審問一番。】
鄂溫克老人也緩緩握緊了手裡的柺杖,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枯瘦的手指,輕輕按在柺杖的一處暗釦上——那裡,藏著一把短刀,只要輕輕一按,短刀就會彈出,隨時可以應對突發情況。
片刻後,兩個年輕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空地的入口處。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褲腳沾滿了泥土,手裡各提著一個大大的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採購的物資,肩膀上,還各挎著一把土槍,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腳步匆匆,顯然,是想盡快下山,採購完物資,再趕緊回來。
當他們看到空地裡的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腳步猛地停下,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土槍,對準了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語氣裡滿是恐懼和警惕,厲聲呵斥道:“你……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林曉峰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沉穩地盯著他們,手裡的獵槍,也對準了他們,語氣冰冷地說道:“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你們,問幾個問題。”
“問問題?”
左邊那個年輕男人,臉色依舊慘白,眼神裡滿是警惕,“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就開槍了!”
說著,他的手指,微微扣住了扳機,眼神裡滿是慌亂,顯然,他根本就不想開槍,只是想以此來震懾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趁機逃跑。
林曉峰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開槍?就憑你們手裡這兩把破土槍,也敢在我們面前囂張?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放下武器,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兩個傢伙,看起來就是膽小怕事之輩,只是被劉常林逼著,才敢在這裡囂張。只要稍微震懾一下他們,他們肯定會乖乖聽話,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鄂溫克老人也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我們知道,你們是劉常林的手下,也是他派你們下山採購物資的。我勸你們,別再執迷不悟了,劉常林勾結外人,破壞山林,遲早會遭到報應的,你們跟著他,只會自食惡果。”
右邊那個年輕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裡滿是猶豫和恐懼,低聲說道:“我們……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我們只是想混口飯吃,不想跟著他作惡,可是,我們不敢不聽他的話,他心狠手辣,若是我們不聽他的話,他就會傷害我們的家人。”
林曉峰看著他們恐懼的樣子,心裡暗暗瞭然,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們也是身不由己。只要你們乖乖放下武器,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告訴我們,那些陌生勢力到底是什麼人,那個‘大先生’是誰,還有,他們在山洞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我們就不會傷害你們,也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劉常林。”
“而且,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會報告給鎮上的派出所,讓官府來收拾劉常林,到時候,你們也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被他逼著,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兩個年輕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猶豫和掙扎。
他們心裡清楚,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林曉峰,眼神沉穩,氣場強大,手裡的獵槍,也比他們手裡的土槍,更有威懾力。
若是他們執意反抗,肯定不是林曉峰和鄂溫克老人的對手,到時候,只會自討苦吃。
而且,他們也早就不想跟著劉常林作惡了,只是迫於劉常林的威脅,才不得不服從他的命令。
片刻後,左邊那個年輕男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土槍,語氣裡滿是無奈:“好,我們答應你們,我們放下武器,老實回答你們的問題,但是,你們一定要說話算話,不能傷害我們,也不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劉常林。”
“放心,我們說話算話,只要你們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們就不會傷害你們。”
林曉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右邊那個年輕男人,也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土槍,然後,兩人同時後退了幾步,雙手抱頭,臉上露出了滿滿的恐懼和無奈,乖乖地站在那裡,等待著林曉峰的審問。
林曉峰示意鄂溫克老人,去檢查一下他們手裡的土槍,確認沒有子彈,也沒有其他武器之後,才緩緩放下手裡的獵槍,走到他們面前,語氣沉穩地問道:“我問你們,那些陌生勢力,到底是什麼人?他們來自哪裡?”
左邊那個年輕男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來自哪裡,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什麼人。我們只知道,他們是一個月前,來到這片山林的,然後,就和大哥(劉常林)合作了。”
“他們說話,口音很奇怪,不像是我們本地人,而且,他們手裡的武器,都很精良,是制式的步槍,比我們手裡的土槍,厲害多了。他們平時,很少和我們說話,也很少走出山洞,大多時候,都待在後洞,不知道在做什麼。”
林曉峰皺了皺眉,繼續追問道:“那那個‘大先生’,是誰?你們見過他嗎?他和那些陌生勢力,是什麼關係?”
右邊那個年輕男人,連忙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們沒有見過‘大先生’,從來沒有見過。我們只是偶爾,聽到大哥(劉常林),在電話裡,提到過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恭敬,看起來,這個‘大先生’,應該是那些陌生勢力的首領,或者是,比他們更有來頭的人。”
“大哥(劉常林),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大先生’是誰,也沒有告訴過我們,他和那些陌生勢力,具體是做什麼生意的。他只是吩咐我們,好好值守,看好山洞,不讓任何人靠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別多問,別多管,就可以了。”
林曉峰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還是沒有查到‘大先生’的身份,也沒有查到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生意。看來,這些資訊,只有劉常林和那些陌生勢力的核心人物,才知道。】
他繼續追問道:“那他們在山洞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後洞被他們封了起來,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左邊那個年輕男人,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低聲說道:“我們不知道,後洞被他們封得很嚴實,我們也不敢靠近,從來沒有進去過。只是,我們偶爾,會聽到後洞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在打造什麼東西,而且,還會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難聞,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還有,他們每天,都會從外面,運一些奇怪的箱子,送到後洞裡面,那些箱子,很重,需要兩個人一起抬,而且,箱子是密封的,我們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林曉峰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篤定。
【打造東西?奇怪的箱子?還有奇怪的味道?看來,他們在後洞裡面,肯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定,是在走私違禁品,或者是,在打造武器。】
“我再問你們,劉常林,現在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他有沒有加強山洞的戒備?還有,他接下來,有沒有什麼計劃?”
林曉峰繼續追問道,語氣急切。
右邊那個年輕男人,連忙說道:“大哥(劉常林),好像察覺到了一些異常。昨天晚上,那個眼線,回去向他彙報了你們的事情之後,他就變得很緊張,連夜加強了山洞的戒備,不僅增加了洞口的守衛,還派人,在山洞周圍,多佈置了幾個崗哨,不讓任何人,靠近山洞。”
“他還吩咐我們,今天下山採購物資的時候,一定要格外小心,若是遇到陌生人,就趕緊回來,不要和他們正面衝突。至於他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我們就不知道了,他沒有告訴我們。”
林曉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果然,劉常林已經察覺到異常了,還加強了戒備。這樣一來,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就會更加困難。不過,幸好我們提前摸清了他們的部署和弱點,也抓住了這兩個人,不然,我們貿然行動,肯定會陷入被動。】
鄂溫克老人,走到林曉峰身邊,低聲說道:“曉峰,看來,我們得儘快調整計劃了。劉常林已經加強了戒備,我們若是再按照之前的計劃,深夜從後洞的小出口進去,恐怕會有危險。”
林曉峰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您說得對,我們必須儘快調整計劃。”
他轉過身,看向那兩個年輕男人,語氣冰冷地說道:“好了,我問的,你們都已經說了,希望你們,沒有撒謊。若是讓我們發現,你們撒謊了,後果自負。”
“我們沒有撒謊,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求您,別傷害我們,放我們走吧。”
兩個年輕男人,連忙磕頭道謝,臉上露出了滿滿的恐懼和感激。
林曉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放心,我們說話算話,不會傷害你們,也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劉常林。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但是,你們要記住,從今以後,不要再跟著劉常林作惡了,趕緊下山,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好好過日子,不然,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謝謝,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兩個年輕男人,連忙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土槍和布包,不敢有絲毫停留,跌跌撞撞地朝著山下跑去,腳步急促,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鄂溫克老人,緩緩開口說道:“曉峰,現在,劉常林已經加強了戒備,我們該怎麼調整計劃?”
林曉峰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老人家,我打算,把行動時間,提前到今天下午。”
“提前到今天下午?”
鄂溫克老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為什麼?今天下午,陽光正好,視線開闊,他們的守衛,也比較警惕,我們若是貿然行動,恐怕會有危險。”
林曉峰緩緩說道:“正是因為陽光正好,視線開闊,他們的守衛,才會放鬆警惕。他們以為,我們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行動,所以,戒備心,反而會比深夜,更弱一些。”
而且,我們剛剛抓住了他們下山採購物資的人,他們回去之後,肯定會向劉常林彙報,劉常林雖然會加強戒備,但他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再次行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劉常林以為我們會避其鋒芒,等到深夜再行動,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下午就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這樣一來,我們既能順利打探到山洞裡的秘密,也能增加成功的機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摸清了他們的部署和弱點,也知道了他們加強了戒備,只要我們小心謹慎,做好掩護,就一定能順利進入山洞,探查清楚他們的秘密。”
“我打算,現在就下山,去找王鐵牛、李栓柱和狗蛋,把我們查到的情報,還有調整後的行動計劃,告訴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然後,我們下午申時,在這片空地匯合,一起前往山洞,主動出擊。”
鄂溫克老人,認真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就按你說的做。下午申時,我們在這片空地匯合,一起前往山洞,主動出擊,揭開他們的秘密,守護好這片山林。”
林曉峰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愈發堅定。
“好,一言為定。老人家,那我現在就下山,去找他們,您在這裡,注意安全,若是有什麼異常,就趕緊躲起來,我們下午,準時在這裡匯合。”
“放心吧,我在這深山裡活了一輩子,什麼樣的風浪,都見過,不會有事的。”
鄂溫克老人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地說道,“你們也注意安全,下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被劉常林的人,發現了。”
“好,我會的。”
林曉峰點了點頭,然後,他背上獵槍,握緊手裡的樺木杆,轉身,朝著山下的方向,緩緩走去。
腳步依舊很輕,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堅毅的身影。
林間的風,依舊呼嘯著,樹葉“嘩嘩”的聲響,彷彿在為他加油鼓勁,溪流“潺潺”的流淌聲,彷彿在為他,奏響前行的樂章。
林曉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腦海裡,不斷回想著鄂溫克老人說的那些情報,還有調整後的行動計劃,生怕有任何遺漏。
他知道,下午的行動,至關重要,不僅關係到能不能打探到那些陌生勢力的秘密,還關係到他和兄弟們,還有鄂溫克老人的安全。
【劉常林,那些陌生勢力,還有那個神秘的‘大先生’,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今天下午,我們就會主動出擊,揭開你們的陰謀,把你們,從這片山林裡,徹底清除出去,守護好我在意的一切,守護好這片生我養我的深山。】
他的眼神,越來越堅定,腳步,也越來越快,朝著山下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一道身影,再次從遠處的大樹後面,走了出來,眼神裡,滿是陰狠和警惕,默默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然後,悄悄轉過身,朝著山洞的方向,快速跑去——他,是劉常林派來的,另一個眼線,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聽在了耳裡。
一場激烈的較量,即將在這片深山裡,悄然展開。
林曉峰和他的兄弟們,還有鄂溫克老人,能否順利完成任務,揭開那些隱藏在深山裡的陰謀,能否平安歸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他們,不會退縮,不會畏懼,因為,他們心中,有信念,有堅守,有想要守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