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淨化噬魂排名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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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城的殘陽斜斜掠過神器臺的金屬巨掌,將半個天空染成熔金般的顏色。

休整了半個時辰的煉器士們重新列隊,衣袍上的血跡與靈能焦痕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卻掩不住眼底躍動的戰意。

凌世昌的身影在高臺上被拉得很長,警醒地敲擊著石欄,每一聲脆響都像敲在眾人的心絃上。

“第一輪第三個考驗,準備開始。“他的聲音穿透漸濃的暮色,讓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一百三十六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高臺,呼吸聲在空曠的廣場上交織成細密的網。

“前兩關考的是'辨'與'控',算是煉器士的入門功夫。“凌世昌掃過場內,話鋒帶著玩味。

“恭喜你們留下,但別高興得太早!這最後一關是排名賽,最終只會留下前二十人。“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像被踩碎的冰晶。

南宮瞳站在老槐樹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香囊流蘇,看著場內煉器士們驟然緊繃的側臉。

一百三十六取二十,這意味著八成的人要在今夜止步,連進入第二輪的資格都摸不到。

她瞥向陸堯的方向,見他正低頭休憩,彷彿這殘酷的規則與自己無關,不由得撇了撇嘴:“你這傢伙又在裝模作樣。”

“這最後一關,考的是'催'。“凌世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感應並連結寶器,將其潛力催化到極致,這才是煉器士的核心本事。達到考驗標準者,按排名取前二十;不達標者,無論之前表現如何,一概淘汰。“

話音未落,廣場中央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八名身著玄甲的衛士推著一座巨大的墓碑緩緩入場,碑體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卻佈滿了蛛網狀的金色紋路,像被無數道閃電劈過。

九條手臂粗的鎖鏈從碑頂垂落,鏈環上刻滿了鎮壓符文,每一節都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將墓碑牢牢鎖在特製的石座上。

“那是什麼?“外圍有人低呼。

“沒刻墓誌銘,倒像是座囚碑......“

“你看鎖鏈的紋路,是'鎮嶽九鎖陣'!“

議論聲中,一股駭人的波動從墓碑深處滲出,像冰冷的毒蛇鑽進每個人的骨髓。

南宮瞳猛地屏住呼吸,藍眸中閃過一絲警惕,這波動帶著極強的蠱惑力,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她的心神,勾起心底最原始的慾望與暴戾。

但奇怪的是,這並非幻術,而是某種更純粹的精神衝擊,比任何迷陣都更難抵禦。

此時,侍女們正依次分發武器。

陸堯接過屬於自己的一柄長劍,入手一片溫潤,劍身在暮色中泛著翡翠般的光澤。

劍身脈絡清晰可見,像凝結的水流在緩緩湧動,這是天塹玄水煉製的特徵,蘊含著沛然的天道正氣。

他指尖輕彈劍脊,“嗡“的一聲清鳴裡,能清晰感受到劍內流轉的靈能,如同沉睡的江河等待甦醒。

“一百三十六把上品靈劍......凌家這次真是下了血本。“皇甫雋羽掂量著手中的劍,指尖輕撫過劍身紋路:“看劍身脈絡,誤差不超過半分,這批次煉製的手藝,倒是有幾分宗師的影子。“

“你們手中的千玄劍,就是本次催化的寶器。“凌世昌的聲音蓋過所有議論,“而碑內鎮壓的,是數百年前出現的上品準仙器——'噬魂刀'。“

他話音剛落,揮手示意衛士開啟墓碑。

只見漆黑的碑體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剎那間,沖天的煞氣如黑色噴泉般噴湧而出!

那煞氣濃稠如墨,隱隱透著血色,卷著淒厲的尖嘯直衝天際,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驟然停滯。

碑縫中隱約可見刀身的輪廓,佈滿了扭曲的血紋,彷彿有無數張人臉在上面痛苦掙扎。

“嗬——“有人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

他手中的千玄劍“哐當“落地,劍身在地上不斷顫抖,表面竟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黑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著。

陸堯眉頭微蹙,握緊了千玄劍。

這煞氣不同於尋常凶煞,裡面混雜著無數細碎的意識碎片,像萬千冤魂在嘶吼、在詛咒,試圖鑽進人的識海。

他下意識收斂心神,純粹以識海感應著劍內的天道正氣,將所有術法波動壓至最低。

這第一輪規則早已明令禁止寶器認主,動用自身法術與借用外物,只能依靠對寶器的純粹感應操控。

“哐當!“

九條鎖鏈突然繃緊,鏈環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漫過墓碑。

原本狂湧的煞氣被硬生生壓回碑內,只在縫隙周圍留下薄薄一層黑霧,像被困在玻璃罩裡的野獸,不斷衝撞卻無法越雷池一步。

“噬魂刀煞氣過重,尋常修士觸之即瘋。“凌世昌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需定期用天道正氣淨化。你們的任務,就是催化千玄劍,淨化它溢位的煞氣。要求如前,純靠感應!“他指向墓碑上方突然亮起的虛影天幕,“天幕會實時顯示排名與淨化威能,最低標準一萬,達不到者,直接淘汰。“

“用上品靈劍淨化準仙器的煞氣?“有人失聲驚呼。

“有鎮嶽九鎖陣壓制,煞氣強度似乎被控制在千玄劍能承受的範圍......“

“就算這樣,也夠難了!上品與準仙,差著兩個大境界呢!“

南宮瞳的目光落在天幕上,看著那一百三十六個名字整齊排列,像等待開榜的考生名冊。

她注意到陸堯的名字暫時排在最後一位,所有人的威能值停留在“0“,而他本人依舊站在原地,單手持劍望著墓碑,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模糊。

但她清楚地看見,陸堯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似乎在抵抗著什麼......

煞氣不是被壓制住了麼?

他怎麼感覺似乎有點反常!

“第一輪最後考驗,'催',開始!“

凌世昌的話語打破了南宮瞳的思緒,話音還未落下,就見十數道綠色劍光已如箭矢般射向墓碑。

最先出手的幾位散修與小世家子弟,已經急不可耐地催動手中的千玄劍,劍光如暴雨般砸向黑霧。

然而,看似稀薄的煞氣卻堅硬如鐵壁,綠色劍光撞上的瞬間便發出“鐺“的脆響,有的被彈飛,劍身上迸出無數火星;

有的直接崩碎成光點,化作綠色的流螢消散在黑霧中。

“啊!“一名圓臉煉器士慘叫著後退,他的千玄劍被煞氣反噬,劍脊出現一道裂紋,震得他虎口溢血。

更可怕的是,他的眉心泛起一點黑氣,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嘴角甚至勾起詭異的笑容。

另一位試圖繞後攻擊的女修更慘,劍光剛觸及黑霧邊緣便被煞氣纏繞,整把劍瞬間蒙上一層黑霜。

她連忙鬆手,眼睜睜看著千玄劍在地上痛苦地顫抖,靈性快速流失,劍身的綠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轉眼間連續十幾人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有的被煞氣震退,踉蹌著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有的靈劍受損,劍鳴哀慼;

甚至有人被煞氣侵入識海,臉色變得猙獰扭曲,被考官及時拖出場外,拖走時還在瘋狂叫喊:“都是我的!九瀾瓶是我的!“

這短短數息的交鋒,讓場內的喧囂驟然沉寂,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淨化,而是與上品準仙器煞氣的正面抗衡,稍有不慎,就會劍毀人傷。

片刻,皇甫雋羽率先出手,無法使用幽魄玄火,只能純粹以元氣引導千玄劍,劍身在他掌心化作一道蜿蜒的水龍。

這是他從劍內靈能脈絡中捕捉到的天然形態,無需法術加持便自有妙用。

龍首高昂,張口便對著碑縫的黑霧猛吸,利用旋轉的吸扯力剝離煞氣。

“轟!“

黑霧突然沸騰起來,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鬼爪拍向水龍。

劍光與黑霧碰撞的瞬間,發出油脂燃燒般的滋滋聲,綠色的正氣與黑色的煞氣交織、湮滅,在半空爆出細碎的光雨。

皇甫雋羽手腕輕抖,水龍突然加速旋轉,竟從鬼爪的指縫間鑽了過去,捲起三縷黑霧衝上高空。

“嗤!“

劍光斬過,黑霧瞬間消散。

天幕上的名字開始劇烈跳動,金色的文字第一次赫然排列出清晰的名次:

第一名:皇甫雋羽,1000。

“好辦法!用巧勁避開煞氣主力,專攻薄弱處!“有人立刻效仿。

數十道劍光紛紛改變軌跡,不再硬撼黑霧,而是像游魚般在煞氣邊緣穿梭,尋找剝離的機會。

中玡洲沐泉亭的弟子們此刻也動了。

為首的林清玄指尖在劍柄上快速點按,千玄劍突然化作數道細流,如泉水分流般繞開濃郁煞氣,專挑那些稀薄的邊緣處淨化。

他的師弟剛要跟進,卻被一縷突然竄出的黑霧纏上劍身,嚇得他連忙回撤,臉色發白地看著劍身上迅速蔓延的黑紋。

雖有波折,林清玄的威能值卻穩步攀升,很快將第二名的位置牢牢鎖住。

西側的散修區域也不甘示弱,披獸皮的熊闊海將千玄劍扛在肩頭旋轉,藉著離心力讓劍光化作綠色圓環絞碎黑霧,排名穩居前三。

第一名:皇甫家皇甫雋羽,1000

第二名:沐泉亭林清玄,800

第三名:散修熊闊海,750

......

“叮!叮!叮!“

凌琛的千玄劍爆發出金芒,他以元氣模擬鴻蒙鼎的器靈波動引導劍內正氣,硬生生在黑霧中撕開一道口子;

嬴瑄瑤則讓千玄劍自然引動水汽凝結薄冰,將黑霧凍成冰碴後斬碎;

方逸眭閉著眼以指腹律動引導劍內靈能,劍光隨著韻律震顫淨化,雖慢卻穩。

漫天的劍影飛舞而起,天幕上的數值開始跳動得越來越快,金色的名次不斷重新整理:

第一名:凌琛,6700

第二名:皇甫雋羽,5800

第三名:嬴瑄瑤,5600

第四名:沐泉亭林清玄,4800

第五名:散修熊闊海,4600

......

第九名:方逸眭,4400

......

場內劍光越來越密集,綠色的正氣與黑色的煞氣在墓碑周圍織成一張狂暴的網。

嘶吼聲、劍鳴聲、煞氣爆裂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南宮瞳的目光在天幕與場中來回切換,看著排名不斷更迭,心跳也跟著加速,可陸堯的名字始終釘在最後:

第一百三十六名:陸堯,0

他到底在等什麼?

南宮瞳皺緊眉頭,仔細觀察陸堯的動作。

他確實沒動,單手持劍垂在身側,目光緊鎖著碑縫中不斷翻滾的黑霧,眉頭微蹙像是在權衡什麼。

千玄劍的劍身在暮色中微微發亮,劍脊的脈絡裡有淡淡的金芒緩慢流動,那是天道正氣被引動的跡象,卻被他刻意壓制著。

他的指尖偶爾在劍鞘上輕輕敲擊,節奏忽快忽慢,像是在捕捉某種無形的韻律。

每當有黑霧試圖靠近他周身三尺,都會被劍身上溢位的微弱金光彈開,那些被彈開的黑霧會發出不甘的尖嘯。

“這小子在搞什麼鬼?“高臺上,凌耀傑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千玄劍的正氣快溢位來了,他還不出手?“

皇甫衛風端著茶盞的手輕輕晃動,茶水面映出陸堯靜立的身影:“千玄劍的天道正氣有限,硬拼的話撐不了多久。他或許在等......“

“等什麼?“

“也許在等煞氣的規律。“皇甫衛風微微一笑,“噬魂刀的煞氣再狂亂,也有其本源頻率。找到這個頻率,才能用最少的正氣,催化出最大的淨化威能。只是......“他話鋒微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場中,凌琛的威能值已經突破八千,正獰笑著操控劍光撕開更濃的黑霧。

皇甫雋羽緊追不捨,玄水流光捲起的煞氣越來越多。

沐泉亭的弟子們排名穩步上升,眼看就要擠進前十五。

......

而陸堯,依舊像座石雕,只有偶爾輕顫的劍穗證明他不是靜止的。

南宮瞳看著天幕上不斷拉大的差距,急得直跺腳。

還有不到一炷香,再不出手,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趕不上了!

暮色漸濃,神器臺的巨掌亮起幽藍的符文。

陸堯的千玄劍仍在積蓄著微光,但天幕上的排名依舊醒目:

第一百三十六名:陸堯,0

而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座漆黑的墓碑上怔怔出神,讓人摸不著頭腦。

忽然,陸堯不斷敲擊的指尖驟然停滯!

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又或許只是放棄了掙扎,看著陸堯舒展的眉頭,南宮瞳的呼吸都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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