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巧遇故人(6000字)(1 / 1)
一家三口沿著山間小路,不疾不徐往地脈延伸匯聚的方向走去,經過了好幾個曾經的獸妖聚居地,基本都是山洞,地盤全都都被剷平,殘肢遍地,獸血灑得到處都是。
石散人每經過一處,眉眼就會跳上幾下:“唉,說沒就沒了……都是當初一起稱兄道弟、喝酒吃肉的朋友啊!”
劉平媚笑著打趣:“原來是酒肉朋友,難怪靠不住!”
石散人瞪眼呵斥道:“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妖里妖氣的,瘮人!”
劉平拋了一個媚眼:“奴家現在是女人啊?”
胡開元差點吐出來,心裡罵著死人妖,將頭轉向其他地方。
一路幾乎沒發現動物,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連只正常的動物都沒有,別說什麼妖獸了,估計草裡的爬蟲都被宰了,人類才是最狠的啊。
偶爾會遇見偽裝成普通人的“搜救隊”,或者落單的門派世家弟子。
每當有弟子上前問詢時,石散人就會從懷裡掏出一塊木頭腰牌亮一下,對方立刻會變得很恭敬,連句多餘的話都不會有。
胡開元好奇地看了一眼腰牌,非常普通的朽木雕刻的,工藝也很粗糙,上面寫著一個歪七扭八的陸字,正中上方還有三個奇形的小洞。
“師父,這是你從洗腳店偷出來的技師號牌?”
石散人拿著腰牌傲然道:“哼哼~這是你家二貨那位好兄弟門下弟子的腰牌,我在二貨的床縫裡掏出來的。”
胡開元瞭然道:“又是陸真人的?你們真是出了名的掛羊頭賣狗肉,陸真人要是知道了……哼哼。”
石散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不會的不會的……真出了事有二貨頂著,我怕毛。”
三人一路暢通無阻,路上居然遇到了兩隻騎著袖珍小馬前來賀喜的妖怪,被劉平二話不說直接打暈,搶了它們的東西,順著修士們攻打妖獸的痕跡,來到了傳說中山神的洞府附近。
此處開始熱鬧了,跟來路的寧靜形成強烈的反差。
成群結隊的門派世家弟子和妖獸,烏泱泱一片。雙方渭涇分明火藥味十足,但又都不敢先動手,相互對峙。
不過妖獸更多,佔了三分之二,把守著大部分通往山神洞府的入口。
胡開元看到四周的陣仗,心裡暗呼好傢伙,這麼多的妖獸在塵世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秘境妖族的大本營呢。
迎面走過來一隊手持鋼叉的大蛤蟆,大小跟人差不多,領頭的蛤蟆首領脖子上圍著方形的灰色圍巾,又萌又兇:“你們也是來赴宴的,請柬和禮物呢?”
劉平面不改色地將剛才半路從妖怪身上搶來的請柬和禮物遞出。
石散人悄悄散發出豬頭人的味道,蛤蟆首領疑惑地眨著鼓囊囊的大眼睛:“本來以為是人類,原來是妖族同胞,身上氣息好聞,偽裝得不錯,你們路上沒有遇到對面人類修士的截殺?”
石散人揮舞了一下手中重劍,甕聲甕氣:“遇到了,可是老子手裡的劍不答應!”
蛤蟆首領咯咯笑了幾聲:“不錯不錯,總算給我們妖族長臉了!”
一家三口被放行,山神洞府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山洞,經過洞口時,地上到處都是碎石和大坑,可能是劇烈爭鬥造成的,大批的妖獸們正在填平搶修。
三人繼續往裡走,路上遇到妖族或者人族修士盤查,洞府地盤臨時被兩個陣營給瓜分了。遇到妖族就拿請柬,遇到人族就拿腰牌,黑白通吃混入了洞府內庭。
雞爪山山神的品味跟其他老怪不同,喜歡原汁原味,洞府內部沒有云山霧罩,也沒有幻象掩飾,簡單樸實。
洞內深處是一個諾大的空間,隨處可見各種石桌石椅,還有青石條鋪陳的通路和石牆。
三人來到一處寬闊的地下石廳中,裡面坐滿了千奇百怪的物種。總共分為兩個陣營,一邊是人族修士,一邊是妖族修士。
一家三口犯難了:“坐人那邊,還是妖那邊?”
還好靠前的位置都被搶沒了,後面的位置人和妖的界限並不分明,都是小嘍囉。
石散人隨便找了個後方中間的空位坐下,劉平和胡開元也一一落座,周圍有好幾個人或者妖都拋來打量的目光。
胡開元樣貌英俊,一身貴公子打扮,不論誰都會多看兩眼。
他附身紙片人之後靈識又分了九份,外表看上去儘管有黃階上品的修為,但是氣息微弱輕浮,基礎極差,一看就是速成的實力,在別人眼裡連黃階中品都打不過。
無論是人還是妖,關注打量了一番後,察覺到胡開元徒有其表,只是個渣渣,不用放在心上,就不再關注了。
與先前石散人和劉平的江湖經驗吻合。
胡開元習慣性運功於目,想要看看周圍人的虛實。結果發現沒用,自己現在只是個紙人,手段都無法發揮。
劉平看出了胡開元的窘態,伸手輕輕一拍,一串咒印悄無聲息地傳遞到後者體內。
“乖兒子,你再用開眼術試試?”
胡開元再次嘗試開眼,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眼前有無數跳動的符文,有點理解劉平上次在秘境裡為什麼那樣難受了。
這些符文組成的人影,如果細看能發現不同的狀態,有的虛有的實。
劉平低聲解釋:“小主人,您現在修為不高,沒法看到全貌,凡是發虛的影像,就是被術法刻意遮掩過的,可能也有傀儡混在其中。”
胡開元放眼望去,大廳中所坐的賓客,有一小半都有法術遮掩,只能透過眼中的符文組合和顏色,來判斷是人是妖,修為如何。
還好大部分都是黃階,只有小部分玄階高手。
胡開元觀察了一陣就將開眼術撤下,太難受了,偷偷詢問石散人:“你的青兒呢,為什麼沒看見那兩個娃娃?”
石散人傳音道:“青兒會的秘法不少,她如果透過變化形貌之術藏匿氣息,我也未必能找到,更何況是一個可大可小的傀儡娃娃。”
石廳正前方高臺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兩邊各坐著雙方陣營代表;一邊是兩名中年人族修士,估計是張家和趙家的人,中間的位置空著;另外一邊坐著虎頭人和狐頭人,中間的位置同樣空著。
石散人默默傳音:“瞧見了嗎,虎頭人我們見過,晚上在濃霧中襲擊小隊的三頭妖獸之一。”
過了片刻,妖族那邊空著的位置上出現了一道虛影,漸漸顯化出來,是一個體型瘦小的人面猴身怪物。
廳裡的大多數人類修士十分不滿,紛紛鼓譟起來:“上天怎麼冊封的山神,封了一個猴子,怎麼想的?”
“就是,封我也肯定也比猴子強吧。”
“你?你一個黃階上品,真正的修行者都算不上,要封也是封我才對。”
“兩個土包子爭什麼,我們崑崙飛劍派的世家子弟還沒說話呢。”
“老子是峨眉劉家的,你崑崙算個毛!”
“你們把我君山趙家放在什麼位置?”
“我愛鶴鳴山!我愛鶴鳴山!”
……
眾人的目光聚焦之處,人類修士陣營空著的位置上,泛起一片霓虹色漣漪,一道虛影緩緩浮現。起初,虛影還只是個模糊的輪廓,在眾人的注視下逐漸凝實。
一位男性修士顯現出來。身形高大微胖,一襲月白色的道袍隨風輕擺,衣角繡著的銀色絲線勾勒出獨特的劍紋若隱若現,透著幾分神秘。
他頭戴束髮玉冠,樣貌非常年輕,只有二十來歲的模樣;國字臉,濃眉大眼,樣貌周正,臉龐圓潤有肥肉,脖子很粗;武勇中帶著一絲文氣,莽夫和書生的混合體,有種獨特的氣質。
此舉頓時引來了妖族的群嘲:“還好意思說我們,你們人族修士不也不怎麼樣,派個小年輕上來,是害怕打不過山神,好有藉口和退路嗎?”
“就是,模樣看上去還在讀書吧,毛才剛長齊。”
“人類肉體羸弱,估計抗不過山神一巴掌。”
“我想娶山神大人的女兒。”
“你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金錢豹還沒說話呢。”
……
廳裡不少人族修士並沒有理會妖族的議論,立刻激動了起來:
“是劉智師兄!剛才在洞口和妖王對峙的就是他!”
“峨眉九老中大長老劉青雲的關門弟子,年紀輕輕就達到玄階圓滿,躋身峨眉劍宗的核心弟子之一!”
“聽說他今天把峨眉九劍之一的霓虹也帶來了,有好戲看了!”
“是變化隨心,炫酷無比的霓虹劍嗎?修行界的極品飛劍之一啊!我也想要!”
“你也想要?夢裡啥都有!”
……
石散人跟胡開元傳音道:“霓虹劍是峨眉劍宗大長老劉青雲的隨身佩劍,峨眉九大飛劍之一。嘖嘖嘖,這個劉智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
石桌兩邊的人類和妖族代表齊聲喝道:“肅靜!!”
偌大的石廳內很快安靜下來,大家都翹首望著石桌。
劉智大大咧咧的坐著,透著一種放蕩不羈的態度,拿起一隻酒葫蘆喝了一口,微微拱手:“在下峨眉劍宗青雲長老門下弟子劉智,見過山神大人。”
言語之間還是比較客氣的。
妖獸中間那位人面猴身的怪物拱手回禮:“慚愧慚愧,山野小神而已,叫我三金道長就好。”
劉智朗聲道:“咱們長話短說,素聞三金道長擔任石清縣一帶山神土地以來,並無什麼劣跡,這次為什麼要強搶世家的公子和小姐來婚配道長的一雙兒女?”
三金乾笑兩聲:“強搶?小神從來不幹齷齪的事,都是你情我願……帶上來吧!”
隨即大廳石壁旁開啟了一扇小門,兩隻蛤蟆妖獸押著兩個穿著縣一中校服的男女走上來。
劉智旁邊的兩個中年人明顯坐不住了,站起來紛紛呼喊道:
“張彥彬,你怎樣了,沒受傷吧?”
“趙小田,你呢,他們沒虐待你吧?”
胡開元看到兩名學長有些眼熟,上次晚上在操場談情說愛的情侶不就是他倆嗎?沒想到他們後來為了約會方便,還是偷偷跑上山了。
劉智雙手駐著大腿,看著兩人高聲道:“大廳裡來了這麼多叔叔阿姨給你們撐腰,照實說,是不是被三金的手下用妖法迷惑,才被扣留在洞府裡?”
三金微笑自若:“還是當著我兩個孩子的面,一起回答這個問題吧!”
從門後又走出兩個少男少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兄妹,長相微胖,模樣憨厚,一看就很有福氣的樣子。
胡開元嘗試用開眼術觀察山神的兒女,竟然是普通的人類!
張彥彬和趙小田對視了一眼,望著山神兒女,輕聲道:“一開始我們是中了幻術……但是現在,我們自願跟他們結婚!”
劉智濃眉一擰:“三金道長好手段啊!張家和趙家這兩個孩子都未成年,家裡長輩不希望他們將來走上修行路,都是普通人。你想用塵世的規則來束縛我們?”
“今天就算兩邊的孩子同意,張趙兩家的大人也不會同意!自古以來,塵世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必須跟我們回去,事情可以暫時了結,否則新仇舊怨就得一起算算了!”
三金冷笑一聲:“兩位孩子,你們自己決定是跟長輩現在回去,還是結了婚再回去唸書。”
沒想到兩個本是情侶的人還是異口同聲確認:“我們想先跟您的子女結婚。”
劉智喝了一大口酒,將酒葫蘆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愣著幹嘛?還不搶人!”
石桌兩邊的中年人拍桌而起,同時出手。
鶴鳴山張家人手中掐動法訣,口中默唸:“通天庭,使人長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嬰,三魂居左,七魄居右,靜聽神令……”
張家人身上長起長毛,五官身形變化,化身一具綠色毛僵,張牙舞爪的撲上去。
趙家人則是右手拿出一張靈符,左手掐動道,腳下踏鬥布罡:“大哉乾元,威統神天,金針顯行,刺殺妖邪……”
靈符自動消散,化形成數根金色細針,飛射而去。
虎頭人和狐頭人也沒閒著,前者一聲咆哮,利爪幻化,猛撲上去和毛僵打在了一起;狐頭人拿出一把青光紙扇,在身前旋轉,抵擋射來的金針。
臺上開打,石廳裡的人妖兩族也是互相戒備,眼看一場混戰無法避免。
胡開元揣摩道:“大哥們開打了,下面還不動手?在場的人妖們各有心思啊,有趣。”
隨後,劉智也動手了,單手劍指輕輕一動,一道絢麗霓虹繞體而出,五顏六色。
這是飛劍嗎?簡直就像天邊彩虹一般,簡直亮瞎雙眼。
絢麗霓虹看似漂亮無害,實則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一股鋒利無匹的氣息撲面而來,割得臉上生疼。
“劍氣?!”三金臉上一驚,不敢正面擭其鋒芒,掏出一根金色長棍,腳下一蹬,留下一道殘影,跳了出去。
劉智坐在原地氣定神閒,劍指隨著手腕慢慢轉動,繞體的絢麗霓虹飛逝而去,如同跟蹤導彈一般跟著敵人,如影隨形。
三金在石廳洞壁上飛簷走壁,可惜身法再快也快不過飛劍,手上金色長棍幻出一道巨大的棍影掃過去。
絢麗的霓虹根本不躲,迎著金色棍影就是硬上。
“當”的一聲脆響,金光和霓彩漫天飛散,三金悶哼一聲,身影彷彿掉落的飛石砸在了另一面的洞壁上。
“轟隆隆!”
整個石廳都劇烈晃動起來,光滑的洞壁被三金的身體砸出數條巨大的裂縫,被鑲嵌到了裡面。
在場所有人都驚魂未定,極品飛劍的威能恐怖如斯!
飛舞的絢麗霓虹沒有停止攻擊,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飛射而至。
三金嘴角溢血,也顧不得其他,提著棍子從裂縫中縱身而起,在石廳中上躥下跳。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轟隆隆的聲音不停的傳來,石廳也被砸得稀爛。
人類修者見三金像被打沙包一樣壓著捶,覺得對方必死無疑,紛紛叫好。
“什麼妖獸,什麼山神,不過如此,哈哈!”
“峨眉劍宗好厲害啊,我想去峨眉當劍修,現在轉行來得及嗎?”
“你當修行是鬧著玩呢?還轉行,你乾脆轉行挖泥巴得了。”
“法寶壓制太厲害了,霓虹劍名不虛傳,三金道人沒有勝算,還是我們人類最強!”
“劉智師兄有道侶嗎?我有個妹妹……”
“滾一邊去,人家是峨眉劍宗核心弟子,你有十個妹妹也高攀不上!”
……
就在眾人以為三金必死無疑的時候,他突然掏出一件奇怪的東西,一個籃球大小的立方體,閃爍著金屬光澤在空中滾動,像投影儀一樣忽然綻放出紫色的光暈,掃過襲來的絢麗霓虹。
絢麗霓虹被瞬間定住,虹光退散顯露出飛劍本體,一把蘊含著紫色光暈的細小長劍,軟綿綿的。
霓虹劍被金屬立方體的紫色光暈掃過後,直接從空中墜落。
而紫色光暈,在劉智因為霓虹掉落身形停滯的片刻,直接掃到了他的雙腿,就要將劉智全身也籠罩進去!
劉智怪叫一聲,忍痛甩出一沓金色符紙,爆炸聲驟然響起,山洞中彷彿瞬間亮起數十個太陽,金光普照,總算勉強蓋住了紫光。
金屬立方體也彷彿沒電了一樣,光暈閃動了幾下就消失了,也直直往下掉落。
劉智顧不上檢視雙腿的傷勢,頓時哈哈大笑:“什麼可以斬殺玄階大圓滿的法寶,果然就是件唬人的殘次品!”
就在金屬立方體即將掉到地面的時候,從附近忽然蹦起一名熊貓人,抄起蛇皮口袋一下兜了進去。
三金倒也不著急,喝道:“找死!”
口中念動咒語,想要御使法寶飛回,意外的是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失去了聯絡。
劉智坐著的石凳崩成了粉末,一屁股坐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放蕩不羈的模樣消失了,神情嚴肅的雙手撮起劍指:“霓虹,起!”
墜落的霓虹劍又冒出絢麗的色彩,恢復成了一道彩虹射向三金。
三金似乎念動了什麼法咒,融入了石廳洞壁之中,身影到處閃現,神出鬼沒。
兩人的爭鬥一時間僵持不下。
石廳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注意力放在爭鬥上,同樣有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消失的金屬立方體。
有妖族和人類修士同時撲向了拿著蛇皮口袋的熊貓人。
“她們得手了,製造混亂!”石散人暗中傳音。
石散人和劉平同時暗中出手,向身邊的人類和妖怪攻擊。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本來神經都是緊繃狀態,相互以為是對方動手了,一時間大打出手。
各種法寶、寒光、符紙、術法等漫天飛舞,叫罵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胡開元在周圍人眼裡就是個渣渣,大家都很清楚,基本沒誰理會。他蹲在地上東躲西竄,覺得挺開心的。
一襲黑色錦衣擋在了面前:“石老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為兄找你找得好苦!”
胡開元覺得聲音有些熟悉,還好修煉符籙功法後記憶力愈發超群,馬上知道是誰了,連忙起身行禮。
“何公子?你怎麼也來了?”
崑崙少主何不語高興的拍著胡開元的肩膀:“我四處遊歷,最近華夏西南片區的修行者都聚焦石清縣,我當然要來湊熱鬧。”
何不語身後還跟著上次在秘境城寨碼頭見過的幾位崑崙飛劍派的高手,他們正在忙著護駕,不讓其他人或者妖的打鬥波及到少主。
胡開元暗暗叫苦,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何不語,想讓石散人和劉平過來幫忙。可那兩人的注意力放在熊貓人身上,正在混亂的爭鬥場面中摸索著過去呢。
崑崙少主見胡開元眼睛總是望向自己“父母”的,出聲安慰道:“石兄不用擔心,令尊令堂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必定沒事。這裡待下去風險很大,我們一起去洞外避避如何?”
何不語見石廳內打架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等答覆,拽起對方的手腕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