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美女馬戲團(1 / 1)
胡開元再次出現在課堂上已經是週二下午,歷史老師和地理老師見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胡開元,無奈地搖頭。
班主任何潔就沒這麼客氣,地理課一結束,就把胡開元叫去辦公室訓話。
“你是不是對我們學校有意見?不但昨天下午缺席政治課、體育課和班會,今天早上的語文、數學、英語你也全部曠課!”
胡開元面帶三分微笑,皮笑肉不笑:“何老師,昨天下午我託學習委員請了事假,今天上午純粹是執行公務……”
何潔將手裡的水杯重重一放:“執行公務?你才多大的孩子,搞笑呢?”
胡開元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上面有蘇曉楠的親筆證明,還有公安局的蓋章。
何潔草草將信件內容看完,倚靠在椅子上嘆氣:“警察局的同志太不靠譜了,破個案還需要麻煩我們一中的學生,簡直荒唐!”
“總之自己想清楚,你來學校是讀書學習的,不是來破案偵探的!別忘了上次對程校長的保證,如果再這樣無故缺課,思想品德分我只能打不及格了!”
胡開元知道自從上次作文事件後,何潔心裡對自己一直不爽,懶得再解釋:“清者自清,反正我的品德高低老師您說了算,如果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說完扭頭就離開了辦公室,語文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剛出了教務樓,胡卓雅拉著李平睿在外面等候。
“哥,你沒事吧?又消失了整整一天!”
胡開元嘿嘿一笑:“放心,我能有什麼事?是最近警局又遇到了離奇案子,讓我和二伯去幫忙。”
“哼,又不帶上人家,我爸還沒回去嗎?他在哪裡?”
“二伯中午跟我說這幾天暫住在叔爺爺家,等案子處理完再回去。”
李平睿插口道:“對了,聽說今天中午咱們縣公園附近來了一個全國巡迴演出的東北馬戲團,晚上開始第一場免費表演哦!”
胡卓雅興奮道:“啊,馬戲團表演嗎?書上說特別有趣,有很多動物和雜技呢。哥,我想去看看,你也一起嘛~”
胡開元拗不過兩位美女的盛情邀請,反正不用花錢,決定晚上在學校一起吃完飯就過去瞧瞧。
好不容易將兩位祖宗送回女生宿舍,走向男生宿舍的路上,石散人情報官回來了。
石散人一個高難度跳水動作,直接從路旁的樹枝上躥進胡開元的上衣口袋。
“真他娘晦氣,現在打聽什麼訊息真難,附近的妖獸跑得幾乎一隻不剩,連耗子也少了一大半!”
胡開元問道:“為什麼?難道那些修行人士跟耗子也有仇?”
石散人有些無語:“據說是附近來了一個什麼馬戲團,養了足足十來只很有靈氣的貓咪,特別喜歡吃老鼠!”
胡開元故意挑釁道:“難道是今晚我要跟妹妹和睿睿一起去看錶演的那個馬戲團?你可是老鼠哦,去嗎?”
“你以為老子不敢去?老子偏偏要去看看~”
“哈哈,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真的是想去看馬戲表演?”
“別扯淡,我找了不少鼠友打聽趙家的事,可惜它們對幕後兇手是誰都一無所知。唯一有價值的情報就是七天前趙世福的兩戶鄰居被滅門,正好有幾隻鼠友在現場,看到了全過程。”
胡開元一下來了精神,漫步到操場單雙槓旁,邊鍛鍊邊聽石散人講述。
“據它們說兩家人看起來像中了邪:一戶是男主人自己夢遊一樣去開啟的煤氣罐;另一戶是女主人趁男主人泡在浴缸裡打盹,閉著眼睛將捲髮棒通電,然後自己也進入浴缸把兩人一起電死了。”
胡開元做完一百個引體向上,深深吸了口氣:“這樣一來,公家認定又是妥妥的自殺案件。”
“今天凌晨趙世福兩口子和趙國強兩口子死亡的事怎麼說?他們死在局子裡,相互掐架,總不可能判斷為自殺吧?”
“我中途去了一趟警察局,目前他們開會的結論傾向於家庭矛盾互毆,兩對夫妻故意傷害致死,畢竟人是在醫院才斷的氣。”
“互毆?兩對夫妻在警察局會議室打架相互致死,男女身體差異先不說,什麼樣的家庭矛盾能如此尖銳?仇深似海啊!誰做出的結論,如此英明神武,結案了?”
“聽說上面有人出面干預,陳曉倩也給放出來了。”
“張峰隊長怎麼說?”
“聽說他十分憋屈,直接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在裡面咆哮半天老子不幹了愛誰誰,後來被局長罵了一頓……”
“這個案子可能在公家就到此為止了,但我還想繼續查下去。”
“為什麼?別給自己找麻煩啊,幕後黑手實力不弱的。”
胡開元拍了拍石散人的小腦袋,輕笑道:
“我有點明白為啥修行界要追殺你這種人了。如果你像這個兇手一樣,用隱蔽的手法暗中殺人,別說普通人,就算同階的修行者都很難確定真兇,要想收集證據根本不可能。”
“如果放任這樣一名擅長黑巫咒法的兇手隱藏在縣城裡,他跟我們交過手,是敵非友。我們又在明處,你晚上睡得著嗎?”
石散人“桀桀桀”陰笑道:“貧道從來不殺人,只喜歡生吞活剝,越是窮兇極惡之人,我越喜歡……”
“吃下去一肚子壞水,難怪別人要叫你惡貫滿盈!”
……
吃過晚飯,兩個女孩高高興興拽著胡開元走路來到中心公園,馬戲團的臨時表演場所就在遊樂場旁邊挨著。
不單單是他們三人,還有很多同學也慕名而來,也包括兩個拖油瓶:艾大波和劉建國。
艾大波號召了一大群同學來看熱鬧。
胡開元也是第一次看真實的馬戲團表演,對遠遠豎起來的大帳篷和一個高高的漏斗狀大圓筒十分感興趣。
收錄兩用機裡,一個甜美的女聲不停透過擴音喇叭重複著內容:“吉林蘑菇屯馬戲團,吉林蘑菇屯馬戲團,所有節目免費看,所有節目免費看。”
“空中飛人,摩托飛車表演,招財貓鑽火圈,獅子老虎拍照交朋友……”
對於免費營銷,縣城裡的人還挺新鮮,胡開元早就從二伯那裡學過。
免費的都是最貴的,等馬戲團的人用免費噱頭把人套進去,收錢的環節就多了。不過還是比二伯那種純粹忽悠的江湖伎倆稍稍高階一點。
就在胡開元領完馬戲團工作人員發放的免費入場券,排隊準備入場觀看的時候,石散人突然傳音:
“似曾相識的氣息!昨晚雖然沒找到那個幕後操控的人,但是出警察局時,我特地趴在牆上嗅了嗅彈丸燃燒後殘留的氣味……跟這家馬戲團帳篷裡若有若無的味道很像!”
說到氣味和靈敏胡開元是自愧不如,老色痞昨晚不僅能從女人身上的氣味判斷是否乾淨,還能識破年齡,果然是閱女無數,名不虛傳!
如此說來,搞不好那個擅使黑巫術的人就藏在馬戲團裡?
但是從時間上看,似乎不太吻合。
胡開元一邊排隊,一邊隨便跟維持秩序的馬戲團工作人員閒聊:“哥哥,你的聲音真好聽,你叫什麼名字?你們來自吉林省哪裡啊?你們馬戲團長是誰啊?會魔法嗎?”
工作人員也就十七八歲,見胡開元長得可愛,伸手摸了摸頭,刻意粗聲粗氣裝成熟。
“我叫崔元彬,來自吉林長白山那圪墶,馬戲團團長是我親姐!魔法是啥玩意兒咱不清楚,但是請個什麼神什麼仙兒的,我姐可橫了,治好的人老鼻子了!”
胡開元仔細觀察崔元彬身上的氣機:是個修行者,黃階上品……
在閒聊的過程中,基本搞明白了一件事:最近半個月來,馬戲團一直在石清縣周邊活動,理論上馬戲團裡的人完全具備作案時間……
等輪到胡開元這批同學入場,崔元彬已經變得相當熟絡了。聽說他們都來自同一個學校,馬上就給特殊照顧,在帳篷裡安排了最好的一片觀眾區域。
隨著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馬戲團表演開始。
率先上場的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姑娘,身材苗條,腿部線條修長,渾身上下處處顯露著奇特的紋身。
不是黑社會的那種紋的龍虎,而是蝌蚪符文組成的紋身。
“各位親愛的觀眾,各位來賓,我是蘑菇屯巡迴馬戲團的團長崔秀英,來自美麗的長白山腳下,那兒盛產人參、靈芝、鹿茸和蜂蜜……”
胡開元大概聽明白了,每場免費表演後,馬戲團的成員除了會向觀眾討要賞錢外,還會推銷山貨。
表演正式開始,場中又走出幾位身材高挑的大長腿美女,男性觀眾吹起陣陣口哨,女性觀眾表情略有羞澀。
因為出場的美女演員穿得太少了,對很多保守的觀眾來說不免辣眼睛。
這種場面簡直是石散人的專場,連連傳音:“嘖嘖嘖,全部是金色比基尼,肚臍上還貼小金片呢,快把貧道的小眼睛都閃花啦!”
胡開元根本沒注意女演員的穿著,而是目不轉睛盯著那位崔團長。
崔團長似乎也很會掩飾自己的氣息,憑直覺判斷,修為不可能僅有目前看到的黃階上品,帶著這麼多美女和野獸上路,一路上遇到的麻煩不會少,沒有點兒特殊能耐根本行不通。
胡卓雅見到旁邊的哥哥全神貫注地看著崔秀英,輕輕哼了一聲:想不到哥哥也變了,平常對美女都是不屑一顧的,難道他喜歡這種型別和風格?
哼,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大一點長一點嘛,等我長大了比她好看!
胡開元根本不知道妹妹的小怨念,表面上全神貫注看錶演,實際在跟石散人討論:
“師父,我覺得崔團長不簡單,修為應該不止黃階上品,表面上看不出毛病,她是如何做到恰到好處掩飾氣息的?”
石散人嗤笑:“切,你小子才修行幾年,有幾分見識?世間法門萬千,隱藏修為的手段數不勝數,並不是什麼難事。”
“真正的難點在於很長時間不用外物的幫助下,也能維持較低修為的表象,不被人看破。”
“她身上的紋身不簡單,應該是某種符文秘咒。佛道兩家也有這種修煉法門,將厲害的符文秘咒寫在身上,平常積蓄能量,關鍵時刻使用。”
胡開元思索道:“道家符籙中確有印身符文,不過要求很高,修行條件嚴苛。崔團長身上的符文明顯不是道門的,更不可能是佛門……”
隨著節目的進行,終於來到了最後的高潮。
馬戲團表演的最後壓軸節目是空中飛人,崔團長和一開始出場的幾位美女一起在十多米高的空中盪來盪去。
從一個鞦韆飛跳到另一個鞦韆上,純粹靠美女們的手和腿硬生生接住,嚇得觀眾們一陣陣驚呼。
主要是這些雜技人員根本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保險繩都沒一根,防護網也沒一個,萬一失手,不但可能摔死人,還可能砸死人!
某個定律生效了,擔心什麼,就會發生什麼。
帳篷裡密集的鼓點聲響起,空中飛人最為驚險刺激的四周跳翻筋斗接人動作時,負責接人的美女慢了半拍,手一滑……導致空中翻完筋斗的紅衣美女直接掉了下來。
“啊!!!”全場一片驚呼,慘劇即將上演。
正下方觀眾一些反應快的已經連滾帶爬開始向四周躲閃。
但掉落的紅衣美女明顯還帶著慣性,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拋物線落向了更遠處。
紅衣美女掉落的方向,正好是胡開元所處的區域。
崔秀英一直看似輕鬆地用腳腕勾住旁邊的鞦韆,盪來盪去秀著各種動作,其實隨時在防備意外情況的出現。
意外發生後,她第一時間將腰間纏著的絲帶丟擲去,卷中紅衣美女的腳脖子。
沒想到再生意外,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陰風,將絲帶吹散了,沒有纏緊!
眼看紅衣美女就要硬生生砸下來,胡開元心念急轉,一團慄沫從腳下脫離,由觀眾席中驟然飛起,如同扔出的一塊大泥巴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