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干將莫邪(1 / 1)
洪荒因為“美”,引動潮流,再次熱鬧了起來。
人族九洲,越國國都紹興。
李陽行走在大街上,左右兩側有著形形色色的行人。
“買豆腐咯!西子親傳,手藝絕佳”
“誒,這位才子,你要些什麼?”
“吃酒、吃酒上好的美酒。”
“公子~,來瀟灑呀,我們這姑娘技藝超絕,絕對讓你心情愉快。”
“對呀對呀,公子們妙音閣,前幾日請來了舞家的人教舞,個個都習得真傳一二,不進來看看嗎?”
“粟,上好的粟!”
“這位客官住店嗎?”
……
他們有的在尋歡作樂、吃酒嬉戲,有的在買賣物品為了生活,可謂是眾生百態。
此時距離西施去世,功德圓滿,美名傳遍洪荒,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李陽來這裡是為了在前世傳說中,廣為流傳的越王八劍,這些劍名氣甚大,即便放在這個時代,也是一樣,自然要品鑑一番。
之前為了保護西施,跟隨著遊走各國,錯過了它們的誕生,現在西施功德圓滿,還正好能趕上最後的一雙名劍誕生,他就帶著期待的心情來到了紹興。
這雙劍是為摯愛之劍,是愛情的代表,它誕生的背後,是一段悽慘的愛情。
他並沒有理會四周來往的行人,他現在正在等,等待最後那一雙名劍的誕生,歐耶子徒弟干將夫婦的絕唱。
在越國破滅吳國後不久,勾踐就命人尋來了國內著名的鑄劍師歐冶子,命他鑄就寶劍,他認為這些劍會給他帶來安全感,同時也是越國的強大象徵。
那些劍確實也像傳說中那樣,造就之日有異象生出,頗為不凡,歐也子在鑄就最後一把劍後,很莫名的洗手,不再為鑄劍,不明原因,但廣為流傳的是歐耶子一生鑄劍,可劍乃兇器,鑄劍無數的他,到了晚年,感嘆戾氣太重隨意退隱。
而這時,越王再一次逼迫他鑄劍,他的徒弟干將和女兒莫邪,剛剛結為夫婦,便遇到了這件事,無奈替父親應下,開始了屬於他們的鑄劍傳奇。
只是他們所鑄造的劍,沒有一個符合越王的要求,於是交付日期一拖再拖,直到現在。
干將總結了前面幾次的失敗認為是取材限制,所以這一次他選擇採自五山六合的金鐵之精,但因爐中五山六合的金鐵之精無法熔化,鐵英不化,劍就無法鑄成,劍鑄不成,自己就得被吳王殺死,使得他日日愁容滿面。
莫邪知道原因之後,在一番思索之後,想起了父親以前的教導“有些靈材,要想激發它的靈性,就必須要有所犧牲,對於優秀的鑄劍者,有時會用自己的生命。”
她開始猶豫不決,因為也知道五山六合金鐵非一般靈材,想要喚醒其靈性,她將付出生命的代價,最後的日子,每每看到干將,眼中淚水就不自覺的流出。
她不捨得就這樣離開丈夫,同時感嘆命運的不公,但為了愛情,她終於做出決定,要以自我犧牲為代價喚醒五山六合金鐵的靈性,使其熔化,且干將完成鑄劍,保住他的性命。
所以在以身鑄劍的前一天,她精緻的打扮了一番,不太像以往那樣哭泣,面帶微笑,滿眼都是愛情,就這麼默默的陪伴著干將,干將雖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為了尋找不用犧牲,就能熔鍊五山六合金鐵的辦法,他已經心力憔悴,無暇他顧。
所以干將,並沒有理會莫邪的奇怪行為。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忽視將讓他痛不欲生,他失去了他的摯愛。
第二天夜裡,下定決心的莫邪趁熱干將在熟睡,來到鑄劍爐前,看著爐中的金鐵,她先是抱怨越王的霸道,金鐵不化之頑固,然後感嘆命運的不公,回憶著她與干將以往的美好,最後縱身一躍。
另一邊,干將醒來的時候,發現莫邪沒在身邊,如萬箭穿心,他知道莫邪在哪兒。莫邪站在高聳的鑄劍爐壁上,裙裾飄飛,宛如仙女,看到干將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從遠處急急奔來。她笑了,她聽到干將嘶啞的喊叫:“莫邪……。”
他絕望地奔向莫邪,試圖莫邪拉回來,同時哭喊著。
“不,燕子!”抱歉,串戲了。
“不!”
“莫邪不要跳,回來呀,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啊!”
“我會找到更好的辦法,一定會……。”
說著說著,漸漸無聲,只是乾嚥著哭泣,他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任憑干將如何哭喊,都無法阻止爐中恐怖的火焰,將莫邪燒成飛灰。
跳向火爐的莫邪,看著趕來的干將,始終帶著幸福的笑容,但是淚水也同時流了下來。干將也流著眼淚,在淚光模糊中看到莫邪飄然墜下,聽到莫邪最後對他說道:“干將,我沒有死,我們還會在一起……。”
也就在莫邪以身祭劍的那一刻,爐中火光四射,凡人看不到的氣機與法則匯聚於此,象徵著愛情的大道投影在爐火中綻放,金鐵熔化。
一直哭到淚水乾枯的干將,眼帶血絲,目光麻木,神色憔悴。
他來到爐前,看著爐中鐵水,此刻的心中只剩下一件事,不辜負莫邪的犧牲,他要用這鐵水做最好的劍,做能夠代表他與莫邪愛情的劍。
他開始全心投入,爭取每一步都做到他的技藝的極限,就這樣劍順利鑄成。一雄一雌,取名干將莫邪。
劍成之日,現在是愛情的大道投影,沒入劍內,無數法則飛入劍身化作道紋,在劍柄處呈現名字,左雄為干將,右雌為莫邪,成為後天人道功德至寶,摯愛之劍。
同時,得到人道氣運加持,莫邪的真靈自雌劍中復甦,作為劍靈被孕育。
干將並不知道這些,他看著鑄成的一雙寶劍,先是狂放的大笑,然後又是悲涼的哭泣,最後默默的離開,並沒有將劍取出。
他休書一封送入王宮中,向越王稟告,金已鑄成,然寶劍自有靈性,需大王親自過來取。
得到越王的回話後,他帶著雙劍,來到院中早已準備好的火爐面前,爐中有滾滾的烈火,他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雙眼充斥著絕望與嚮往。
這是他鑄成劍之後,突然想到的決定,既然妻子已經離去,劍也鑄成,它的使命已經完成,感受不到自身存在的意義,不如隨妻子而去。
正好此劍一雄一雌,雌為莫邪,雄為干將。那他自然要以自身獻祭,將雄劍之名落實。
就這麼靜靜的等著,等越王的前來。
不多時,烏泱泱的隊伍包圍了這個小院,一個將領在前方開路,帶著越王走來。
干將知道時機已經到了,於是展示懷中雙劍,高聲大喊。
“大王,此雙劍為吾所鑄之劍,名干將莫邪!”
道出劍名之後,帶著雙劍直接縱身跳入爐中,熊熊的烈火將他包裹,但他死死的抱著懷中雙劍,彷彿他跳的不是火海,而是一個溫馨的暖床。
就這樣干將,在越王和軍士的面前,瞬間火化。
“這是什麼把戲?”
“你,去取劍。”
面前發生的事,越王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只是那雙寶劍,剛剛只是初看一眼,就已看出此劍的不凡,對於干將的行為雖然不解,但他懶得管。
越王只是冷漠的注視著,然後派遣身邊的人取出爐中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