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馬威,初見林黛玉(1 / 1)
孫有道坐下之後,賈琅氣定神閒看向孫有道詢問道。
“孫大人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啊?”
孫有道很是恭謹說道。
“不敢隱瞞公爺,下官的確是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之手,且與公爺相關。”
“故而只能冒昧登門。”
“京兆府收到了一份訴狀,是榮國府送去的,狀告公爺指使楊家楊羨綁架榮國府嫡女賈元春,並附上了楊羨口供。”
“事情涉及兩家國公府,下官官職低微,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前來打攪公爺。”
“還望公爺示下。”
賈琅看向孫有道淡然一笑說道。
“有趣,這榮國府倒也是能夠生事。”
“不過孫大人,這件事你去找榮國府也可商議,畢竟你在任上多年,想來跟榮國府是有些香火情分的。”
“榮國府心裡很清楚,這件案子送到你手裡,必然讓你進退兩難。”
“你不去找難為你的人,卻來找我這個被告,莫不是你覺得我寧國府好說話,還是說覺得寧國府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啊。”
聽著賈琅風輕雲淡說出瞭如此殺機四伏的話,孫有道頓時冷汗就下來。
正如賈琅所說,這件事對於孫有道來說,有兩種解決方式,找榮國府協商,讓榮國府把案子直接往上遞。
或者找寧國府協商,讓寧國府配合一下京兆府走流程往上遞。
孫有道之所以選擇了後者,當然不是像賈琅說的那樣,覺得寧國府好欺負。
而是孫有道覺得榮國府當家的人一個比一個難纏,且又是女子,善妒量小。
孫有道擔心自己去找榮國府協商會讓王夫人和賈老太太覺得孫有道這是不給榮國府面子,進而更加變本加厲。
反觀賈琅,雖然賈琅如今位高權重,但歸根結底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人的下意識自然會認為賈琅會更好說話一些。
但孫有道沒有想到,賈琅雖然年輕,眼裡卻不揉半點沙子。
不過三言兩語,賈琅便把孫有道這點小心思點開了。
孫有道誠惶誠恐說道。
“公爺明鑑,下官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般啊。”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孫有道一眼後說道。
“敢不敢天知道,你也知道。”
“孫大人,你想讓我給你行個方便,這原本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你若是實話實說,誠心懇求,我也未必不能成全你。”
“但你覺得我面嫩可欺,哼,可笑。”
孫有道趕忙站起身面露恐慌說道。
“公爺,下官,下官。”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說話之前,想好該怎麼說。”
“你最好能想到一些打動我的事情,否則的話,今日你我兩家,可就把樑子結下了。”
孫有道瞬間冷汗直流,絞盡腦汁之後匆忙說道。
“公爺息怒,公爺息怒,下官這裡能為公爺盡些綿薄之力,還望公爺高抬貴手,寬恕下官。”
賈琅悠閒喝了口茶說道。
“說來聽聽。”
孫有道努力平復著心情,隨後將自己所知一些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賈琅後說道。
“公爺,下官能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今日是下官做事一差二錯,下官不敢奢望什麼,只求公爺饒恕下官這一次吧。”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罷了,好歹孫大人也是這京師的父母官,父母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今日我就權當與你結個善緣吧。”
“方才之事我記下了,至於這樁官司嘛,我寧國府也應下了。”
“稍後我讓府中管家去京兆府一趟,孫大人只管按律走流程,儘快上報刑部便是。”
孫有道聽後很是欣喜說道。
“多謝公爺寬宏大量,下官必然銘記在心。”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去吧,來啊,送送孫大人。”
“諾。”
門口服侍的小廝隨即恭敬看向孫有道說道。
“孫大人,請。”
孫有道行了一禮後說道。
“多謝公爺,下官告退。”
隨後孫有道便被小廝送走了。
打發走了孫有道之後,賈琅也是沉思起來。
榮國府此番做法,不得不說,屬實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了。
原本有關賈元春被綁架之事,知情者寥寥無幾。
只要榮國府約束好楊家三緘其口,那賈琅也不會再拿這件事做文章的。
畢竟算計一個弱女子,對賈琅來說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如此一來,賈元春雖然不能再入宮了,但找個如意的夫家問題還是不大的。
畢竟賈元春貞潔未失,還是完璧之身。
但現在榮國府這麼一鬧,瞬間便會讓賈元春被綁架一事變得沸沸揚揚。
用自家嫡女的名聲來換取一次進攻的機會,不得不說,王夫人和賈老太太是真狠啊。
這件事之後,賈琅會不會被榮國府算計成功尚未可知,但是賈元春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而且毀在了自家人手中。
從今以後,賈元春要麼下嫁一個平凡之人,要麼便是青燈禮佛或侍奉三清,再無其他歸宿了。
從這裡也不難看出,賈琅帶給榮國府的威脅感實在太重了,這才導致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狗急跳牆,抓住一切機會來打擊賈琅。
不過對此賈琅倒也並不怎麼在意,榮國府此番算計就算得逞,也很難對賈琅造成什麼重大打擊。
賈琅可以肯定,榮國府除了楊羨的口供外,找不到任何自己主使此事的證據。
如此一來,即便案子鬧到了刑部大理寺,最後多半也會成為扯皮的案子。
這種和稀泥的案子,送到天佑帝手中後,天佑帝會偏向誰處置是毋庸置疑的。
畢竟榮國府什麼檔次,在天佑帝心中的地位怎麼能跟賈琅這個平定匈奴的第一功臣相媲美呢。
儘管對案子已經有了一個推演過程,賈琅也並未放鬆警惕,繼續安排人監視著王夫人和賈老太太,看看她們還會不會繼續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下午,寧國府一處別院暖閣內,賈琅正與賈敏一起說著話。
賈敏苦笑一聲後說道。
“公爺此番謀劃真是一箭雙鵰啊,既算計了榮國府,又算計了楊家,厲害。”
賈琅看向賈敏輕笑一聲說道。
“林夫人看來還在為坑了自己侄女感到心裡愧疚啊。”
賈敏嘆了口氣後說道。
“雖然是王氏算計我在先,但我心中也實在不舒服。”
“若是報復王氏,縱然將她千刀萬剮,我也絕無遲疑。”
“可元春這孩子,唉,罷了,事情都做了,我又何必這般自怨自艾呢。”
“公爺,事情都辦完了,你也該信守諾言,為我的孩子診治了吧。”
賈琅微微點頭說道。
“那是自然,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告訴林夫人一個訊息。”
賈敏有些好奇問道。
“什麼訊息。”
賈琅隨即便將榮國府到京兆府告狀之事告知了賈敏。
“林夫人,沒想到吧,你還在這裡愧疚呢,人家的血親就已經沒有絲毫猶豫下手了。”
“你所內疚自責的事情,在人家眼裡,不過是用來打擊敵人的工具罷了。”
“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你會被人家算計的死死的了吧。”
“你的道德下限,比人家的上限都要高的多,你不吃虧誰吃虧啊。”
聽完賈琅的話後,賈敏的表情複雜至極,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此時的賈敏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自己過去幾十年的道德觀價值觀都要被瞬間摧毀了。
不得不說,賈敏的前半生是幸福的,出閣前有國公父親疼愛,出嫁後有探花郎夫君呵護。
這也讓賈敏的心思單純善良,她想不到人的惡居然能到這種程度。
為了利益,母親可以這般毫無顧忌的算計女兒。
百感交集之下,賈敏長嘆口氣說道。
“唉,若是父親還在,榮國府絕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罷了,公爺,可否幫我打探一下元春如今的去處。”
賈琅看向賈敏淡然說道。
“我覺得林夫人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你大概心懷愧疚,想找到賈姑娘的蹤跡彌補一番。”
“不過你的善良,很多時候也會被人利用,成為別人算計你,算計林大人的工具。”
“聽我一句勸,不管你想做什麼,等林大人到京城之後,好生和林大人商議之後再做決定。”
“否則就憑你的閱歷智慧,很容易會被人利用的。”
“行了,言歸正傳吧,請令愛和令郎出來吧,我來問診。”
賈敏微微點頭,隨後安排丫鬟把兒子抱了出來,林黛玉也來到了偏廳內。
不久之後,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走進了偏廳內,來人正是金陵十二釵正冊第一名的林黛玉。
關於林黛玉的絕世容貌,整部紅樓夢從來不吝嗇用文字形容。
諸如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眉不畫而翠,態生兩靨之愁。
再如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淚光點點,嬌喘微微,眼如水杏。
又或者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然而等賈琅見到了林黛玉之後,饒是賈琅兩世為人,見過不知多少美人,卻還是被林黛玉的容貌給驚豔住了。
此時的賈琅才明白,真正的絕世容顏,是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林黛玉可謂有臆想之美,你認為真正風華絕代的美人是個什麼樣子,林黛玉在你眼中就是什麼樣子。
不過賈琅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便收神了。
一旁的賈敏看到賈琅這麼快便回神了,也是不由得有些驚訝。
對於自家這個閨女何等驚豔,賈敏可謂是心知肚明。
常人見了林黛玉,幾乎都會被其容貌所震驚,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賈琅只是兩個呼吸便能恢復,這讓賈敏對於賈琅的心智定力不由得評價高了許多。
隨後賈敏看向林黛玉說道。
“黛玉,近前來見過公爺。”
林黛玉到了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黛玉見過公爺。”
賈琅微微抬手後說道。
“林姑娘免禮吧,請坐,把手伸將出來。”
林黛玉隨後按照賈琅的吩咐伸出了右手,但真是膚如凝脂手如柔夷。
賈琅搭上了林黛玉的右手後,也是診斷起了林黛玉的脈象。
片刻後,賈琅收回了手後看向賈敏說道。
“林夫人,若我所料不錯,這麼多年,令愛之症都是按照心症治療的對吧。”
賈敏微微點頭後有些詫異說道。
“不錯,怎麼,難道公爺覺得小女所患不是心房之症嗎?”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令愛之症有二,但無一與心房之症有關。”
“令愛身體之所以孱弱,其一是因為令愛先天體弱,其二則是因為令愛身患喘鳴之症。”
喘鳴之症用現代醫學術語來說叫哮喘。
心房之症便是心臟病。
聽到這裡,賈敏很是震驚說道。
“我與夫君遍請名醫,無論是江南還是御醫都診斷小女為心房之症,公爺是不是、”
賈敏話說半截沒有繼續說,但很明顯,她是心存疑慮了。
賈琅聽後氣定神閒說道。
“若他們真的診斷正確,對症下藥,令愛按理來說早就該身體痊癒了。”
“但方才令愛一進房中,我便能聞到一股藥味,令愛少說服藥十數年,卻至今體弱,病症時不時還會發作。”
“林夫人覺得這正常嘛。”
聽到這裡,賈敏也是沉默了。
是啊,若是對症下藥,什麼病也不該治了十幾年還不見好轉啊。
一旁的林黛玉美目環轉,眼神瞬間也是有些複雜了。
從林黛玉幾歲開始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林黛玉可謂是在藥罐子裡泡大的。
中藥最是難以下口,可林黛玉卻要把這中藥當水喝,一喝就是十幾年,這各種苦楚,誰能體會。
現在賈琅卻說,這十幾年的苦都白吃了,這些中藥藥不對症,根本治不好自己的病,林黛玉心情不復雜就怪了。
但出於女兒家的矜持,林黛玉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著。
一旁的賈敏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有關岐黃之術,這麼多年小女久病成醫,我也略懂一二。”
“小女胸悶氣短,這都是典型的心房之症表現,公爺說小女是喘鳴之症,不知可否解釋一下,讓我和小女一解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