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竇昭心思,惡毒婆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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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疑惑的賈敏,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心房之症,的確是會造成胸悶氣短。”

“但是令愛的症狀,可不僅僅是胸悶氣短。”

“看得出來,令愛是大家閨秀。”

“從林姑娘剛剛來到偏廳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極力忍著咳嗽。”

“她擔心這有失禮儀。”

“這一點相信林夫人也不難看出。”

“這可不符合心房之症的特徵。”

“心房之症只有到了極為嚴重之時,才會引起咳嗽。”

“可一般到了這個時候,患病之人早已是渾身虛弱無力,只能臥病在床了。”

“林姑娘顯然不符合這一點,她還能自由行走,只是很想咳嗽而已。”

“由此不難斷定,令愛的咳嗽並非因心房之症引起,而是由於喘鳴之症。”

“而且大凡心房之症,一般都是以冬夏兩季為高發期。”

“但林姑娘的病,應該是春秋兩季時常發作,林夫人,是也不是?”

賈敏連連點頭後說道。

“公爺所言半點不差,如此說來,小女所患真的就是喘鳴之症了。”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不錯,正是喘鳴之症。”

“之所以喘鳴之症在春秋兩季容易發作,是因為春秋兩季乃是鮮花授粉的旺季,花粉也是誘發哮喘發作的重要因素之一。”

“尤其是江南氣候溫暖,百花盛開,林姑娘的病自然也就越發嚴重。”

林黛玉聽後猶豫了一下後有些傷感說道。

“若是按公爺所說,我這一生,便不能再多看鮮花了對吧。”

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喘鳴之症很難根治,即便有杏林國手診斷出林姑娘的病,多半也會建議林姑娘遠離這些誘發喘鳴的東西。”

“但是既然是我出手,自然不僅要治標,還要治本。”

“只是以後要辛苦一下林姑娘了。”

林黛玉有些疑惑說道。

“辛苦我?”

一旁的賈敏也是十分好奇說道。

“公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你們母女不必驚訝,聽我把話說完。”

“林姑娘所患喘鳴之症之所以難以根治,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患病時間太長,病根極深。”

“其二便是林姑娘先天體弱。”

“第一點倒是好辦,多服幾個月的湯藥便可。”

“第二點就得從食補和鍛鍊來入手了。”

“林姑娘得跟我學兩套強身健體之法,日日堅持練習,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定能身強體壯,如此百病不侵。”

“當然了,這個過程難免勞累身形,還望林姑娘能夠堅持住。”

聽了賈琅的話後,賈敏和林黛玉都鬆了口氣。

林黛玉看向賈琅溫婉一笑說道。

“公爺無需多慮,強身健體再苦,在我看來,也苦不過這十幾年的湯藥,我一定會好好跟著公爺學習的。”

聽到這裡,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林姑娘有這個覺悟,我也就放心了。”

“行了,我先開個藥方,林姑娘服上七天,七日之後,我會再調整藥方。”

林黛玉點了點頭,感激的看向賈琅。

賈琅隨即揮毫潑墨,龍飛鳳舞寫下了藥方。

接下來賈琅又給林黛玉的弟弟也診斷了一番了。

林黛玉的弟弟身體情況也是一塌糊塗,不過在賈琅那妙手回春的醫術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賈琅先是給他行了針,隨後開了藥方。

一切完畢之後,賈琅便帶著林黛玉到了院中,給她演練了一套五禽戲,並指點她感受著各種玄妙之術。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身體接觸。

一時之間,林黛玉也是不由得俏臉微紅,害羞之餘也,對賈琅也是生出了一絲好感。

在為林黛玉姐弟治療完畢之後,賈琅話別了林家三人,離開了別院。

目送著賈琅離開之後,賈敏看著自己閨女的樣子,也是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雖然說方才賈琅教導林黛玉學習五禽戲的場面被賈敏盡收眼底,並無任何逾越之處。

然而賈敏也擔心這些身體接觸會讓女兒心生漣漪。

這麼多年來,一雙兒女身染惡疾。

賈敏對於林黛玉姐弟早就沒有了其他期望,只盼著姐弟二人能夠平安順遂長大成人。

所以對於林黛玉,賈敏只希望女兒能找個本分老實的人嫁了,安安穩穩度過一生,有林家庇護,女兒一生衣食無憂,這就是賈敏最大的心願。

反觀賈琅,實在是太出色了。

而且賈琅身處大夏中樞,手握禁軍兵權,很容易捲入是非之中。

且賈琅為人工於心計,輕描淡寫便利用自己的執念狠狠地算計了榮國府一把。

這並不符合賈敏對於未來女婿的期望。

賈敏擔心要是讓自己女兒和賈琅這麼相處下去,萬一要是擦出了什麼火花,那可就不妙了。

但眼下賈琅又是唯一能根除林黛玉姐弟疾病的希望,賈敏不可能阻止林黛玉跟著賈琅學習強身健體之法。

這就讓賈敏的心態有些糾結了。

思考再三後,賈敏還是覺得得讓女兒跟著賈琅繼續學習,大不了自己看的緊一些就好。

自己這閨女乖巧聽話,肯定不會做出什麼有損名聲惡事情來。

等女兒學會了強身之法,自己再阻斷女兒跟賈琅見面的渠道,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想好了應對之策後,賈敏也是輕鬆了下來,隨後便趕忙安排人去給兒女抓藥了。

轉過天來,一樁訊息在京師流傳開來,正是榮國府狀告寧國府之事。

對於這個新聞,京師的王公貴族和販夫走卒都是十分的有興趣,很快便成了京師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竇昭宅子內,此時竇昭正和祖母崔老太太一起說著話。

崔老太太看著神色如常的竇昭有些擔心說道。

“昭兒,你,你還好吧。”

竇昭淡然一笑說道。

“祖母可是聽了些風言風語,擔心孫女心裡不快啊。”

崔老太太微微點頭說道。

“寧榮二府打官司的事情,我想你也肯定聽說了。”

“我雖然對寧國公了解不多,但我覺得這件事必有蹊蹺。”

“寧國公即便與榮國府有仇,想來也不至於使出這種手段,你別多想。”

竇昭輕笑一聲後說道。

“祖母,您說的對,您的確是對公爺瞭解不多。”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從公開資料去了解公爺。”

“所以我可以肯定,公爺是不拘小節之人,對敵人下手,沒什麼做不出來的。”

“他率軍征戰匈奴之時,屠滅部族的事情乾的毫不手軟。”

“此番參與事情的三方,榮國府和楊家都與寧國府有矛盾。”

“而楊家和榮國府素無瓜葛,但偏偏就那麼巧,楊羨綁了榮國府的嫡女。”

“要說這中間沒有公爺的手筆,那孫女是不信的。”

“可這又怎麼了,對付敵人,難道還要講什麼底線手段嘛。”

“祖母,從榮國府的行為來看,她們是毫不猶疑犧牲了那賈姑娘,以此來換取機會對公爺發難。”

“您做得出來這種事情嘛,您覺得她們像是有什麼底線的人嘛。”

“對付這種人,若是還被所謂的禮儀道德牽絆住手腳,那孫女才該擔心將來自己嫁入寧國府後,公爺能不能護住整個家呢。”

聽完這些話後,崔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後輕撫了竇昭的頭說道。

“你能這麼想,我也就放心了。”

竇昭莞爾一笑說道。

“祖母,公爺怎麼對別人,我都無所謂的,只要他對我好,不就夠了嘛。”

“畢竟將來的日子,是我跟公爺兩個人一起過的。”

“我經商這些年,都遇到了不知多少勾心鬥角。”

“公爺身居高位,若沒有半點城府心機,只怕今後我們的日子很難平安。”

“如今夫君這般老道,您該替孫女高興才是。”

崔老太太點了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

對於竇昭的想法,賈琅此時還尚未得知,若是知道了,心裡也是非常開心的。

這要是己方來個聖母婊,道德天尊,那可就不好玩了,比對面神一樣的對手殺傷力還要大。

倒是竇昭這樣能夠和自己堅定站在一起的態度和決心,才無愧於賢內助。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幾天。

時間來到了臘月二十八,距離春節也不過剩下了兩日。

這幾天時間裡,京兆府尹孫有道的日子有些不好過。

原本榮國府是希望京兆府尹能夠硬氣一點,給賈琅施壓一下,掃一掃賈琅的臉面。

但京兆府尹又不傻,完全就是和稀泥,做了兩天樣子之後,直接把案子上報給了刑部。

這讓榮國府很是不滿,覺得孫有道這是陽奉陰違,沒拿榮國府當回事兒。

隨後榮國府便發動關係,在吏部的年終稽覈給孫有道評了一個乙下的評價。

吏部對官員的考核有甲乙丙丁四種,又分別有上中下三等。

乙下評價,屬於中等偏下評價,這對孫有道今後的進步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在考核之前,孫有道本來已經多方打點,就因為榮國府這一下子,讓孫有道前功盡棄。

孫有道心裡都快恨瘋了,偏偏拿榮國府沒什麼太好辦法,只能是給榮國府送了一份賠禮,把這份怨氣藏在了心裡。

寧國府內,今日寧國府張燈結綵,十分的熱鬧,絲毫都沒有因為府裡惹上官司有半分的影響。

至於隔壁的榮國府情況就不太美妙了,榮喜堂一早便傳來了噼裡啪啦的響聲,那是王夫人一臉怒氣在摔著東西。

發洩了一番後,王夫人起身便往賈老太太的院子去了。

不久之後,暖閣內,王夫人和賈老太太婆媳二人商議起了事情。

看著王夫人眉宇之間的怒火,賈老太太淡然詢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清虛觀那邊出事了。”

王夫人很是無奈說道。

“母親,別提了,咱們娘倆算是同病相憐啊。”

“這做女兒的,一點都不知道體諒人。”

“賈敏她幫著外人狠狠地算計了一下咱們榮國府,咱們這麼久的心思全都白費了,二十萬兩銀子和那麼多關係都打了水漂。”

“元春她也沒好到那去,在清虛觀半點都不安分,非要回府裡跟我當面叫板,丫鬟們好不容易才把她給攔了下來,唉,這府裡怎麼了,淨出些白眼狼。”

聽到這裡,賈老太太不由得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半點都不為家裡著想。”

“既然這樣,也無需多有顧忌了。”

“賈敏如今躲在寧國府的別院,一時半會的找不到合適機會。”

“元春這邊,你就多派點人看好她,絕不能出什麼差池。”

“等府裡和寧國府分個高下之後,再說處置元春的事情。”

王夫人微微點頭說道。

“母親說的極是,兒媳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母親,兒媳還有件事要跟您商議。”

“兒媳收到訊息,林如海馬上就要到京師了,他的官船明日便到。”

“他這一來,必然是來者不善啊。”

“咱們要不要、”

王夫人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賈老太太略一思考後擺了擺手說道。

“不成,風險太大。”

王夫人有些焦急說道。

“母親,若是等他到了京師,知道了府裡的謀劃,他肯定會跟賈琅沆瀣一氣,一起對府裡發難的。”

“這個時候若是不動手,以後怕是沒機會了啊。”

賈老太太不為所動。

“不成,他是朝廷大員,即便想要動手,也得經過一番仔細謀劃,倉促動手,萬一被錦衣衛那群惡犬找到什麼蛛絲馬跡,那榮國府就完了。”

“而且儘管府裡的謀劃被敏兒和林如海知道了。”

“但是我瞭解敏兒,她不是那種心狠的人。”

“只要我想想辦法,雖然說不可能再把林家爭取過來,但也不至於讓林家全面倒戈到寧國府去。”

“行了,這件事無需再商量了,你也不要再想這件事的主意了。”

“眼下的的當務之急,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活動一下,爭取過了年節,就讓那賈琅好好栽個跟頭,免得他狂妄自大,絲毫不把我榮國府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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