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怎麼只有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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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猶在地上磕頭,道:“仙君饒命……”

聶重聽著,只覺聒噪,一掌過去,將那些凡人劈翻在地,其間有幾個人更是躺在地上,失了生息。

秦言見此,終是按捺不住,他斥一句:“你做什麼!”

聶重知他顧慮,只淡淡應:“他們本就是應亡之人,若非河神所救,早該在我的冊子裡了。”

其餘人聞言,臉上多有震驚頓悟之意。

秦言聽了,也無話可說。

聶重目光森寒,一字一頓地說:“這件事,你不該插手。”

秦言聞言,心頭惱怒,若不是顧忌旁人在此處,興許早就發火,他略略平復,應:“虛惘君這次若只是來理你冊子上的舊賬,那此刻便可回去了。你我各司其職,各有各的打算,你又何必三番五次管到我的頭上來。”

聶重眉頭微微一擰,他道:“你先回去。”

反正到了此刻,秦言要做的事已然妥當,他布了界,不擔心凡人再對錦司如何,久立於此處只怕會生出別的什麼枝節。為今之計,則是回去好好思慮如何將錦司帶離此處。想到這兒,秦言便不再猶疑,他原就不想多看聶重一眼,只轉了身,喊一句:“弄生昔白,回去了。”

昔白聞言,再眷念地望了羅河一眼,道一句:“娘娘千萬保重。”這才跟了上去。

待到三人離開。聶重微微側目,無波無瀾道:“該走的人我已然帶走,其餘的你們自己打算,若是此刻還有人衝上來送死,我也不介意多帶走一個兩個。”

眾人聞言,屏聲斂氣,竟再沒有一個造作的。

聶重見此,不再逗留,離開之前,再施一咒,又一道堅固的結界便籠於羅河之上。

此後昔白便居於開雲間內,因心繫錦司,總是憂心忡忡,不得開懷。反觀弄生,一天到晚悠哉悠哉,吃了睡,睡了吃,有時候還看昔白不順眼要去撥弄擠兌。叫秦言看見了,又一頓好斥。

弄生將仇記在昔白頭上,那原本就是他的住處,如今來了只臭鯉魚,平日裡言行還要顧及著他,叫弄生氣也要氣死,酸也要酸死。他看自家師父對昔白多有照拂已心有不滿,如今還被要求著照看昔白的起居。當即是氣得直鼓腮幫,眼不見心不煩,走之前捲走所有零食去了回春堂。

子聞君聽過後勸他,勸他三兩句後不聽,乾脆自顧自去配自己的藥,把弄生晾在一邊由他嘀咕了。

他日秦言又偷偷入了凡,一回來,首先就逢上了弄生。

弄生見他師父迴天界,手裡提著一個木籃。他雖看不到裡面裝的什麼,卻也聞出來是桂花酥的味道。須知他平日最喜歡吃的就是桂花酥,他師父下凡一趟,竟也給他帶了。想必是因為近日他總去回春堂那裡,秦言終於體知到他心裡的怨氣,特買來哄他的。

思至此,弄生心頭的陰鬱終於散開,歡歡喜喜地把他師父接進了屋,再歡歡喜喜跑去司羅檯布雨去了。

秦言放了東西,一路去到司羅臺,見那隻狐狸正翹著腳哼曲,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秦言咳了一聲,站到他身邊。

弄生抬起頭,喊了聲:“師父!”

甜膩膩的,秦言眉頭微微一皺,覺得今日的狐狸似乎有些不尋常,饒是如此,還是從袖子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了他。

弄生自然知道那是什麼,笑嘻嘻接過,卻見他師父負手而立,沒有別的什麼動作了。

眼睛眨了眨,他分明見他師父提了有一籃子,怎麼如今落到他手裡,就只有一個。

“唔....”弄生盯著秦言,欲言又止。

秦言目不斜視,淡淡道:“有話就說。”

得此赦令,弄生攥著那塊糕,露著兩瓣牙叫道:“師父,怎麼只有一個!”

“什麼只有一個?”

弄生應:“我剛剛看您提了一籃子的!”

秦言這便明白他在講什麼,他板著臉道:“那不然你要幾個,我看你平日坐著也吃躺著也吃,只以為你早吃膩了,便只買了一個給你,其餘的給昔白了。”

弄生一聽,兩隻耳朵徑直炸了出來,他看著秦言,臉和脖子逐漸憋得通紅,他氣得想坐下又想跳起,種種發洩怨氣的假設在腦子裡統統過了一道,到了最後卻只能是氣呼呼背過身,惡狠狠啃咬手裡的糕點。

他一邊吃,一邊還發出狗吠前的戒備叫聲,叫秦言聽得渾身難受,他當即一手拍在弄生後腦勺上,罵道:“吃慢點,有人跟你搶還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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