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借書(1 / 1)
事實上秦言也不是不知道弄生近來受了些委屈,只是昔白這孩子太過懂事,反而令人心疼。弄生畢竟是自家徒弟,心效能摸得準,此後相處的日子有的是,暫且馬虎著對待也可。權衡之下,自要顧及昔白多一些。
另外,在一件事上,秦言總覺得愧對了昔白。當日在秋滿關,錦司說她不能出羅河,否則身形俱滅的時候,其實對秦言而言,他非是沒有辦法帶錦司走的。正如當時帶矩青回陰界一樣,他也可以拿身體將錦司帶回開雲間。只是此舉太損耗靈力,才於不久前用過一次,短時間內再來於身於心都難以負荷。他不敢冒那樣的險,以至於昔白再問時,他捨棄了。
這件事上,秦言多少有些心虛的,因此在別的方面總是對昔白格外照顧。
近日要憂心的事情實在太多,關於他腳上的毒為什麼會解的事情像一把魚刺,橫亙在他心頭許久。再三思慮之下,終是踏入了天機閣。
東緒君見他來了,只拿眼睛瞟了一眼,而後神色依舊淡漠去清點他的書了。
秦言走到毒載類別的架子邊上,垂眼一一看過去,他尋了許久,書頁作響,終是找到了一本相像的。秦言小心翼翼把其他書冊復原,打理整齊,而後輕聲走到東緒君面前,笑容可掬地說:“東緒君,這本書我暫且藉著,十日之內必當奉還。”
東緒掃了他手裡的書一眼,再看向他,目光淡漠。須知東緒這個人的脾氣不好,尤其怨懟那些個翻過東西一片狼藉的人,因此每每見了他們來,都冷聲冷氣,很難親近。
而相較於其他,秦言便是那種恪守規矩的人,每次借書都準時歸還,也不會有翻亂東西而甩袖離開的情況。因此對他,東緒還算擔待,微微頷首,應了句:“嗯。”換作旁人,恐怕只能領走他的兩個白眼了。
秦言謝過,正要走,行至門前,忽又聽得一聲喚:“等等。”
秦言便駐足回頭,問:“何事?”
東緒語氣淡漠:“你回去的時候,是不是會路過回春堂?”
“正是。”
東緒聲調更冷:“那勞你去替我問那位子聞君一聲,他借的兩本醫書何時能還,原先只說是半月,如今幾個半月也都有了,你告訴他,要是他每次都是這樣,那以後便不必來借了。”
秦言聽了,略略侷促,只乾巴巴笑著應:“好的好的。”
秦言回去,將書冊細看了,終是找到那類藤毒,只可惜翻來覆去,上面也只有對它毒性和毒發的描述,並無解毒之法。
讀到一句“毒發之時,奇痛無比,意識盡喪,毒蔓侵入五腑,破體而出”,秦言心裡一陣惡寒。
他猶在驚懼之中,忽聽得一句:“咦?挫情藤?”
秦言一驚,回頭去看,才發現昔白立於他身後,如今正盯著那頁,眼裡流光溢彩。
秦言問:“怎麼,你識得?”
昔白點點頭:“是,我曾見過一次,這毒厲害得很,仙君哥哥看這個做甚?”
秦言心中一動,他趕緊問:“見過?何時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