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封號(1 / 1)
翌日,高殷造拜將臺,先是對此次功勳中立功的將領們進行表彰和犒賞,隨後再一次冊封五虎、八健將、十勇士等頭銜。
這次的五虎為高長恭、高延宗、娥永樂、羽破多鬱和高千里,與此前稷山一戰的五虎劃分出區別,是作“稷山五虎”和“玉璧五虎”。老實說,高殷自己也覺得這麼做或許有些不妥,會降低了五虎的含金量,畢竟演義中五虎就定了一次,由此流傳數百年,若濫發太多,就搞得像半步五虎、五虎巔峰、五虎大圓滿一樣,反而讓這個名號貶值。
可正如宋朝皇帝也不喜歡冗官冗兵,依然還是默許這種事情存在一樣,這本質就是一種忠誠贖買,用貶值的代價來維持住忠誠的格局。
齊軍麾下想要挑戰五虎名號,得一道特別殊榮的人不少,若因稷山一戰就將少數人的高位徹底釘死,也是斷了後來人進取的道路。
所以高殷打算將這些名號虛化,既每場重要戰役都評選出五隻大老虎來,而後往下延伸,豎立起二十到五十個表現出色的將領榜樣,以後就可以成為定例,就像朱棣造反成功後給丘福、朱能、張武等武將授與“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的稱號,成為極高的特殊封號。
而沒有戰役字首的五虎則不予置評,讓將士們自己討論,由他們自己論戰誰是最強的五虎,也給後世之人以吵架的空間。
這個標準可以有拿過幾次戰役五虎,像高長恭和高延宗,二人都拿了兩次,自然是此刻真五虎的有力人選,不過他們是宗室,或許會有帝王青睞的因素,這方面的裙帶關係會被群眾扣分,或直接排除出去,只討論外姓將領。
而這麼做的好處,就是會導致將領明星化,獲得封號的將領就等於被至尊看見並認可了功績,哪怕大家做的是一樣的事情,但封號將領就是鍍了一層金,足以讓沒獲得的人扼腕嘆息。雖然會引起一些非議和不滿,但這不過是必要的代價,不足與獲得的好處相提並論。
對高殷來說,他就等於握住了對將領的評審權力,在升官與賜爵外多了一層額外的封號授予權,也就能驅使將領們願意為了齊國開疆擴土而戰鬥。
齊國多疲敝,這種疲敝不在物質上,而是一部分齊人齊將的精神已經被高歡和婁昭君等人給養廢了。國家雖然建立並鞏固了版圖,但還有強敵窺伺,還未能放下軍競,在這種時候,這些人就已經適應了新貴的角色,並以極快的速度墮落,而他們有著一定的投票權,透過投靠婁昭君和勳貴們來獲得包庇、縱情享樂,才會讓新生之齊的局勢如此迅速就變得腐敗墮落,而高洋也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順從他們,成為他們的一員。
從一開始,高洋就是透過一小部分的強硬,和一大部分的妥協來獲得帝位的,在建康戰敗後,也就註定了他一生都不能從正面途徑去打擊這群人了,他們和高洋是一丘之貉,大哥滅不了二哥。
而在高殷清洗了齊國軍隊,並將他們重新改制後,這新提出的封號制度就成為了一根吊在驢子前的紅蘿蔔,能激勵後來的齊將們奮進,為國捐軀也在所不辭,和以往那群腐敗的將兵們拉開差距,從而能戰、敢戰、愛戰,聽至尊指揮,為至尊而勝。
當然,這也需要高殷再額外付出一筆犒賞的資財,沒有什麼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尤其是這種國家制度上的舉措,哪怕只是約定成俗的潛規則,背後也會涉及相當大的利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高殷也只是把利益包裝成了榮譽和牌坊來引誘士兵們為了他的霸業送死,歷代帝王無不是這麼做的,而士兵們或被忽悠,或心裡清楚,但人為財地官權而死,也埋怨不了他人,所以高殷倒沒有什麼心理上的包袱,只是覺得這樣會降低五虎的含金量,日後的頒發需要謹慎。
除了稷山和玉璧,河東有一戰,進入關中會和周軍打一戰,周國的國都長安再一戰,而根據歷史規律,哪怕周國滅了,已經被統治的涼州和益州也不會乖乖投降,會有周國殘部逃亡,高殷揣測這個人或許就是宇文護,因此至少有川蜀一戰,而後荊州的殘梁和王琳、陳國都會有一戰,林林總總算起來,也至少還有六次大戰才能消滅周陳,天下歸齊。
若一切順利,或許能在十年內完成,那他所要頒發的五虎也不過就是八次四十隻,其中應該還會有不少重複的,大概在二十來只以上。
足夠後世的網友們為此爭個頭破血流了,一想到這,高殷心裡就忍不住嬉笑。
即便擺平了國內,需要解決的外部隱患也不在少數,比如突厥,比如高句麗,還比如此刻還不叫日本的“大和國”。
對於不瞭解日本的人來說,日本人就是日本人,和中國人就是中國人一樣,如果不是特別重視,一個日本人也不太能分得清漢人、滿人等族的區別。
同樣的,後世記憶中的日本實際上指的是以大和民族為主體的日本國人,大和原本是奈良盆地東南部一帶的地名,相傳所謂的天照大神五世孫、日本神話中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在公元前660年2月11日,也就是東周僖王時期的甲寅年建立大和王權。
這就有點編造的跡象了,實際上在三世紀,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三國爭霸時期,才出現大和的地方豪族爭雄的記錄,最終取得“大王”之位,是後世日本皇族的先祖,大和國應當也是在這時候確立的,而神武天皇之類的說辭,是後世日本人讓先祖顯得神聖光明,而根據古代神話傳說進行編造的。
對三國曆史較為了解的人會記得,魏明帝景初三年,卑彌呼遣使難升米出使魏國,獲得“親魏倭王”的金印和100枚銅鏡,一年後魏國使者回訪倭國,授予卑彌呼詔書、印綬,有些人會覺得這是最早的中日交流。
但實際上,九州的奴國國王早在公元57年,也就是東漢建武中元二年,就遣使朝貢漢朝了,這個時間甚至能壓縮到正月,因為這時候在位的皇帝劉秀賜予“漢委奴國王”金印,而二月初五,秀兒就崩於雒陽南宮了,所以奴國國王是在正月時朝貢的。
時間過去五十年,這時期的日本有三十多個小國在相互征伐,作為其中之一國國主的帥升希望得到從中國傳來的青銅器、武器、農具、生產技術以及政治地位上的冊封,形成更大的勢力,因此帥升在漢安帝時期“獻生口百六十人,願請見”,表達對此時掌控朝廷的鄧禹孫女、太后鄧綏的擁戴。
所以日本向中原朝貢,可以說是漢朝以來就有的傳統,之前沒有是因為日本還沒達到可以和中原交流的地步,如今的齊國,也可以向日本派出使者,並試探他們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