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 / 1)
好在那天花澤司又加班,當他回來的時候,花梨繪已經睡下了。
所以他並沒有發現花梨繪的異樣。
明明有那麼多我們細心就可以發現的問題,但另外一個人稍稍遮擋,我們就看不見了。
這個世界,我們太忙,不太喜歡把時間花費在小事情上,所以等我們發現問題時,有時候事情已經很難挽救了。
花澤司問起花梨繪為何說話有鼻音時。花梨繪說,她感冒了。花澤司就信了。
花澤司看到花梨繪日漸消瘦,只想著下班後給她做各種各樣的營養品,說著帶花梨繪去醫院看看,說了很久他也沒有抽出時間真帶著她去看看。
即使我們從別人的故事中獲得教訓,但我們還存在一種叫“僥倖”的心理。
花梨繪去醫院拿了單子,走出醫院呵出一口白霧,笑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或許是那些預言快成真了,多少有些佩服自己的直覺和坦然。
花梨繪拿著快遞,回到房子,快遞包裝只顯示了是從德陽發貨,開啟看裡面是兩條圍巾。
看款式一件是女生的,一件是男生的,款式好看,摸著也暖絨絨的。
大概是靜靜送的吧,上次她開玩笑說讓靜靜給她織條圍巾。
花梨繪給靜靜發了感謝的訊息。由於靜靜孩子月份大了,現在青墨基本不准她玩手機,所以錯過了花梨繪的訊息。
一場雪花一夜間光顧了德陽,久違了的新雪。
一雙安靜的瞳孔看著窗戶外紛紛洋洋的雪花,碩大的雪花從邃遠的世界擦肩而過,一張蒼白的臉埋在毛絨絨的圍巾裡,睫毛鋪開如花蕊。
冷空氣刺.激到呼吸道,一時忍不住咳嗽,蒼白的臉色慢慢浮起兩團紅暈,嬌弱無力中增添了些妖冶,如潔白如玉的梨花著了火。
“譁!”
有腳步聲靠近,一隻年輕的手把窗戶快速合上。
“別看了,太冷了。你還是躺著吧。”手的主人勸誡著。
“每天都是睡。膨脹了,身價都翻了幾倍了。”平靜的聲音透露著一絲孩子氣的不滿,卻還是依言躺下來。
“要是無聊了。我削個蘋果給你吃?”年輕的手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順手從果籃拿起蘋果。
“不要。太冷了。”
“那你想吃什麼?”
“學校門口的山東雜糧餅。”
“好。等你好了,我天天請你吃。你還有好久出院?”
“快了。”
“你這樣姐夫知道嗎?”
“別讓他知道,會擔心的。音織你不用陪我,你趕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花媽媽推門進來。
不一會明音織走了。
明音織打死都不知道,學校門口,她說的是她的大學門口。
花梨繪下床穿著拖鞋,這裡的VIP病房搞得跟酒店一樣。
花媽媽幾天奔波勞苦,音織走了過後,就在旁邊打著瞌睡,一聽到聲響“唰”睜開眼睛,就要跑到花梨繪面前。
“媽,你睡你的。我上廁所還是可以的。”花梨繪趕緊擺手。
花媽媽看到花梨繪行動無礙,才閉上眼睛,“你打算一直騙著他們嗎?”
“嗯。能騙多久就騙多久。萬一是誤診呢?我還想多享受一下呢。”花梨繪扶著牆倔強地不肯讓人幫忙,看著奢華的裝飾,“這恐怕是我這輩子享受過最高階的醫院待遇了。”
“梨繪你也別放棄,醫生說了還有可能的。”
“嗯。媽我曉得。所以,我才騙他們呀。你看我現在能動能跳的,還是挺厲害的。就是在醫院太悶了。”
……
“什麼人失蹤了?”
“我說你是病人的母親,你是怎麼守人的?這一出去,出了事怎麼辦?”
“快快,有電話沒?打電話把人弄回來。她這個情況不穩定得很。”
“去去就回來?回不回得來還是兩碼事!”
“主任,監控顯示,她出醫院了。”
……
雪花飄飄,寒風凜冽,這個時間段學校周圍稀稀拉拉的行人。
樹葉上積了雪,風一吹就往衣領裡鑽,等你去抓又變成了冰冷的水,隨後被衣服吸乾。
花梨繪偷偷看了自己的學生,又悄無聲息地離開,站在臺階上回望巍峨青山下亮堂堂的教學樓。
她有一種預感,可能她這一次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餘光裡閃過一道熟悉的影子,花梨繪把傘打低遮住容貌轉身離開。
傘下的少年看著離開的背影,伸出的手只抓住了風雪。
他看到她轉身的,她不想看他。
兜裡的手機響了。
“明音織,你看到安陌了嗎?”
“沒有。”
“你要是看到她,給她說一聲我在找她。”
“好。”
“你怎麼?突然這麼安靜。現在你不和我吵架,我都不習慣了。”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了。”
“那我掛了。”
倘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調侃顧月裡兩句,如今他只是把手機放進米色風衣口袋裡。
花梨繪先是回老家。
後來是請假。
花澤司意識到,花梨繪在疏遠他們的關係。
再後來,花澤司突然接到了花梨繪的訊息。
那個時候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
她說她想出國,就出國去了,要是一年沒回來他就不要等她了。
屋子裡,她的東西不知不覺已經被搬地差不多了。
花澤司坐在床上,突然覺得花梨繪拋棄了他和他們的狗。
她去了哪個國家?
業餘時間,她一直都在學日語和英語,還考了級。
那些證書的影印件還有些在書房的垃圾桶裡。
難道說,小梨子一開始就打算離開他?
他們不是和好了嗎?
花澤司跑到花梨繪的學校去問,所有的人都告訴他,花梨繪出國去了,無論他問多少次。
花澤司還遇到了明音織。
明音織在到處找花梨繪。
明音織琢磨著:“你想想你有木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花梨繪給他說的是小問題。明音織跑到醫院去,被告知已經出院好幾天了。
他們兩個連架都不怎麼吵,所以花澤司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她說,讓我不要加那麼多班,多陪陪她。她很便宜的,很好養。”
明音織捏緊雙拳,全身肌肉繃緊:“那你怎麼回答的?”
花澤司:“我說,我想多賺一點錢。讓她再等等。”
或許是,等不到,就走了。
花梨繪和花澤司差距太大,一個是家庭圓滿拆二代家裡就房子多工資兩三千副業兩三千,一個單親家庭每個月五六千的工資。
花梨繪隱隱有不婚主義和丁克思想。
而花澤司想結婚,想擁有一個孩子。
那些曾經無視的隱患,如今都明晃晃擺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