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 / 1)
爸爸媽媽都喜歡聽話的孩子,可為什麼愛哭的孩子才有更多的糖吃?
——花梨繪
花梨早氣得“噌”一下就站了起來,煩躁地拉扯著領帶,暴躁起來一腳就把茶几踢飛了,“還有,別用你們管妹妹那套管我,我是個男、人!”
讓他為別人考慮,委屈自己,抱歉他辦不到!
梨繪就是這個樣子,可她除了更加被控制之外她得到了什麼?
花梨早現在成了家,溫和的薇幼安經常給他說一些話,他的大男子脾氣改了很多,有時候股東員工各方面施壓,慢慢也體會到了花梨繪的痛苦。
茶几重重撞在牆壁上,玻璃杯“叮叮哐哐”碎了一地。
“哇哇哇~”一歲的兒子一下子就被嚇哭了,薇幼安瞪了花梨早一眼,趕緊抱著兒子到房間裡,捂住兒子的耳朵。
客廳裡。
花梨早深吸一口氣,讓發熱的大腦冷靜了一點,語氣緩和了一些,“那是基因的問題,不會傳染。你不要聽著風就是雨。有空多去看一下花梨繪。”
花梨早是知道的,當初為了讓花澤司死心,花梨繪告訴他她曾經患過精神方面的疾病。
當然,他們不知道花梨繪曾經坐在浴室裡,熱水不斷噴灑下來,血液安靜地流淌,而她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無神地笑……
但慶幸,她獨自捱過那難熬的時刻,才有了後來遇見花澤司。
所以,別放棄……活著才有希望。
花母也被突然發脾氣的花梨早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握住電話,“我我這還不是沒有辦法。我還不是擔心你。”
花梨早:“媽,我今年檢查了身體的,沒有問題。好久,帶老爸去檢查一下。”
坐在一邊蔫頭耷腦的花父冒起來,大聲地說著:“我身體得好。沒得問題,不用檢查。”
花父的性格就是犟驢子,有一次騎摩托車,一根長竹竿還是什麼的捅進滾動的車輪裡,摔到額頭鼻子流血眼眶淤血,舌頭破了,邊吐血邊說,看什麼醫生?過幾天就好了。
有一次摔到農村的草叢裡昏迷了,沒人發現,自己爬起來,繼續騎車。
腿骨折了,自己要來給自己上夾板。
堅決不看醫生。
就像。
別人問:“Howareyou?”
花父會邊吐血邊給自己上夾板邊回答:“I'mfine,thanks。”
花梨早的爺爺,花父的父親。曾經因為花父說要去讀書,讀書要背米背菜到學校煮,一腳就把花父踢到崖坎下。
花父那個年代,聽說太窮了,孩子多了,有的餓死了。
死的時候,娃兒肚子鼓鼓的,像偷吃了好多東西一樣。
花梨早理解不了花父這種窮怕了的後遺症,正如花父理解不了花梨早有病沒病每年都要體檢幾次。
在花梨早的心裡,花父是個犟驢子。
在花父的心裡,花梨早怕死地很。
雙方不歡而散。
花父咬牙切齒:“一天想著去醫院,一去就是一大坨錢。沒病都給你整出病來。老子健康得很。”
“自己瞎·幾·把配點藥,幾下就吃好了。”
有錢卻沒有享過多少福,大概說的就是花父的一輩子。
花母憤憤:“喔,你健康的,像你這樣子,醫院早就垮了。你有本事把你女子的病醫好?啊!要不是梨早開了公司,早就被她用垮了!”
“紅花油,電吹風,起了一堆堆的水泡!”
花父和鄰居的老大爺,抹了紅花油,為了加快吸收,用電吹風吹,還熱風成功吹得腿上大大小小十幾個二十個水泡亮晶晶掛著。
說到花梨繪,花父愧疚,坐在那裡當鴕鳥。
花母氣得發抖:“我們一家人就等著喝西北風算了。早知道就不讓你抱回來。這次不都是你花暗花大爺年輕的時候欠的風、流、債!”
花父頭更低了。
如果,沒把梨繪抱回來,也許現在梨繪在伊家過得好好的,伊下俊不就過得好好的。
說來說去還是他們家沒有伊家有錢。
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爸爸,他就膈應。
憑什麼伊下俊好好的,他的梨繪就只能成一個廢人。
他恨。
……
伊下俊明白了伊北說的那句話。
“你只需記住,你伊下俊永遠都是我伊家的長子。”
當他拿到DNA檢測報告的時候,他笑著笑著突然繃緊了臉,把報告撕成雪花片然後丟進垃圾桶。
其實,報告還剩了一份在他的抽屜裡那是他和花梨繪的。
除了畢業照,這份報告將是他們兩個人這輩子唯一的聯絡。
血緣是人一輩子都剪不斷的紐帶。
伊下俊開始有一點理解伊北為什麼要出.軌了,但無法苟同。
接盤俠一心想要接盤,最後卻發現繃不住。
接不了的盤就不要接。
人要有自知之明。
話很毒,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高興接盤,接了盤繃不住了就出.軌……
書房,綿軟的地毯。
白枳的臉上也有了皺褶,“俊兒呀,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伊下俊正在給白枳刷指甲油:“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呢?母親,你應該關心我們會不會被趕出伊家。”
其實,伊家已經很難趕走他了,先不說他早已經在其中落地發芽盤根錯節,要趕走他們,伊北就得承認自己是個接盤俠,搞不好出.軌的醜聞也會曝光出來,而且在伊家他伊下俊已無人可替。
白枳指尖發抖:“我應該早點知道她是他的女兒的。母親對不起你。”
伊下俊握緊白枳的手指:“母親,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生下我們兄妹?你可以不用回答。”
白枳滿目瘡痍:“年輕氣盛,我本以為和他可以一輩子都在一起。沒想到我們還是分手了。分手了,我才發現我懷孕了,我偷偷生下孩子,是為了……挽回一個男人的心。”
他們那個年代,女子未婚先孕,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光是唾沫星子就可以把人淹死。
而白枳生下龍鳳胎不是因為她對孩子的愛,而是對孩子父親的痴情。
白枳似乎蒼老了十歲:“可我錯了。早就破碎的感情,強迫在一起的是不幸福的兩個人。母親對不起你們,母親因為私心,而把你們兩個無辜的人也拖進了深淵。”
伊下俊換了一瓶指甲油一絲不苟塗著指甲:“母親你可曾後悔過?”
伊北提前出差回來,誰也沒說,端著咖啡準備找伊北商量個事,就聽到了這一句話。
白枳垂眼看著伊下俊柔黑亮澤的頭髮,“我不後悔愛過他。”
咖啡醇香的熱汽撲面而來,平靜的表面突然一抖,灑在手上滴在毛毯上。
白枳,這麼多年了,你還愛著他呀?
我該佩服自己的堅持不懈,還是你的深情不改?
屋裡,伊下俊心中一頓,動作不停,多年在商業摸爬滾打,他早已經喜怒不行於色。
白枳伸出顫抖著的手摸摸伊下俊的腦袋,心中懊悔:“但我後悔,生下了你們兄妹。”
“你妹妹……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