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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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每個人的身上有很多的窗戶和門,裡面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糖藥》

白枳和伊北秘密離婚,離婚當天夜裡,白枳搬出別墅住進了伊下俊的私人公寓。

而他們的兒子伊清芽的歸屬問題,白枳和伊北協商,讓伊清芽繼續留在伊家。

不過為了避免像白熾那樣的事情出現,伊清芽的活動範圍擴大到整個伊家別墅。

並且,伊北要求伊下俊每隔一段時間,帶伊清芽出來走動一下見一下人。

不過每次出行,伊下俊都必須帶上保鏢,安全行事。

伊北對伊下俊暗中幫助花梨繪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將來整個伊家都是伊下俊的。

誰讓他的親生兒子是個傻子呢?

只要伊下俊不認回親生父親,就由著他去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醫院停電十分鐘,備用電源啟動時,已經是三分鐘後。

在這期間,應急燈綠色的光芒中,一個黑影從花梨繪的病房走出來,下意識地避過攝像頭,腹部攏起一團,鬼鬼祟祟下樓了。

等照明恢復,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

“上菜。”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把房產證、銀行卡、一個首飾盒放在花梨繪面前說小桌子上,隨後退下。

當光線被那枚鑽戒切割面分割成彩色,鑽戒盛放在典雅奢華的天鵝絨紅色禮盒中。

背後的捧花,牆壁上也掛上了點花,腳下是醫院蹭亮的地板磚。

花澤司穿著禮服,單膝下跪,白皙勻稱的骨節舉著戒指,身體繃成一條修美的線,目光深情黑亮:“小梨子,我來娶你了。”

花梨繪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花澤司,瞳孔裡是無盡的梨花徐徐盛開,不語。

她等這一刻等了好久,她曾經也想很多女孩幻想過這一刻。

葉醫生抱著記錄本站在後面,冰冷的眼鏡片下一雙和花澤司相似卻稜角略微鋒利的眼不停掃視各個機器的顯示屏。

花澤司充滿期待地等著花梨繪回答,疏密有致的睫毛下柔軟溫柔的眼睛裡全是自己的戀人。

花梨繪一臉平靜,睫毛下垂讓其他人看不見她漸漸冰封的神色,唯獨仰著頭的花澤司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笑,她的眸子裡有大朵大朵的梨花正在盛開,速度越來越快,像快要失控地鋪天蓋地而來一樣。

她又似乎在哭,梨花紛飛恍若大雪。

花梨繪俯下腰,笑著,蒼白無力的手落在了花澤司的臉邊輕柔地摩挲著,指尖忍不住發抖,梨花被雪封一點一點凝結成冰,梨花綻放地越來越慢。

花澤司一顆雀躍的心臟似乎浸泡在了冰水中,慢慢冷卻,臉蹭著花梨繪涼涼的手指,溫順地就像下一秒讓他死在戀人的手中,他也依舊無怨無悔。

然而下一秒,花梨繪的手無聲落在床邊。

花澤司依舊笑著,舉著戒指,骨節發寒。

花梨繪努力了好幾次,一皺眉抬起手,快速伸向戒指。

花澤司的心猛然跳動起來,心膛裡燃起了大火。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花梨繪彷彿半透明的指尖上,心跳加快加速度越來越大。

然而,那隻手卻在快要觸及到戒指的前一秒僵住,收回手指握成拳頭,拳頭跌落下來撞到床邊上,美眸緊閉,兩道眼淚淌下。

“對不起。”

隨著輕柔的女聲落下。

花梨繪嘴唇開合似乎還說了什麼,不過大家沒聽清。

因為,曲線緩緩上升,猛然拔高,沖天而起,顯示屏上陡然出現數個紅點,警·報聲一瞬間響徹耳際。

“嘭!”

一拳打在床上的小桌子上,沉靜的雙眸比冰雪更寒冷,裡面冰花交錯旋轉破碎。

桌子破了,破口上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跡。

曲線陡然回落,高峰全部往下掉,警報解除。

大家剛鬆了一口氣。

太嚇人了,幸好回來了。

還沒高興完。

“滴滴滴滴——滴!”

心臟驟停。

花澤司丟掉戒指衝到花梨繪旁邊,看著沒有動的花梨繪,根本不敢觸碰,艱難地蠕動嘴唇:“小梨子?”

醫護人員迅速讓開通道,開啟病床的卡輪。

“滴滴滴滴!”

心跳又恢復了正常,“滴滴滴”聲隨後消失。

本來“滴滴滴”聲音正常後就會變得小聲不打擾到人的生活,等到臨界、越界、蔥越界過渡到正常的時候才會響起。

大家卻還是不約而同看了一眼心電機器。

確定機器沒壞。

眾人一口氣不敢吐完。

葉醫生敏銳地發現腦電波在快要臨界的時候抽動了一下迅速恢復正常。

誰也不知道那一瞬間花梨繪具體是什麼感覺,她抬起頭看著:“花澤司。”

“我在。”花澤司上前輕輕擁住花梨繪,就像懷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價值連城的陶瓷品一樣。

花梨繪拉著花澤司橫在她脖子的手,“花澤司,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不過我很高興,你依舊還愛著這個如此的我。”

花澤司從背後擁住花梨繪,下巴擱在她消瘦的肩膀上,睫毛潤潤的不停顫抖,嗓子乾啞不成聲。

他好怕再一次失去她呀。

生離死別是凡人永遠都無法跨越的界限。

她如果走了,他上哪裡去找她呀。

愛了二十多年,怎麼捨得放手她在痛苦中漂泊中,而自己獨樂?

花梨繪頭仰後,臉頰挨著花澤司的耳朵,眼睛裡帶著淡笑:“花澤司。生離死別是人世間常有的事情,我們得學會盡早釋懷,從悲傷中逆流而出,走向期待的新生活。”

可新生活沒有你了呀,我還怎麼期待?

一個人自己隨時都會死,怎麼還可以這麼輕鬆的安慰別人?

花澤司拼命地搖頭,滾燙灼熱的眼淚滴到花梨繪的頸窩,一隻手捂住耳朵,一手抱著花梨繪的肩膀。

現在,他什麼都不想聽。

周圍人來人往,把裝飾品取下來,反覆檢查儀器的資料。

“司,別這樣。振作點。有些問題不是我們閉上眼睛不看,堵上耳朵不聽,它就不存在了。”

花梨繪想了想怕刺·激到花澤司,換了個更加委婉點的說法:“如果……我們當中有一個人先死掉了。活著的人就要忘記死去的人,繼續快樂地活下去。”

花澤司有些孩子氣:“那如果我先死呢?”

花梨繪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奈何橋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也不是誰想等就能等的吧。任何時空都要維持它所謂的正義和秩序。”

花澤司:“嗯。如果存在……”

花梨繪:“先死的那個人就轉世投胎來找活著的人。”

花澤司開始自己欺騙自己:“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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