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 / 1)
如果沒有遇見我,你的人生應該很美好。
——花梨繪
花梨繪沒有反駁,繼續說著:“想什麼呢?不是再續前緣。而是,告訴活著的人,他已經擁有了新生,讓活著的人別再等了朝前看去也獲得新生。”
如果,活著的人已經忘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為什麼不是重生?
在花梨繪的認知結構裡:重生會讓已經死去的人干擾活著的人正常的生活,那是打破規則的存在。
既然打破了規則就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她更覺得重生或許在某種意義上其實更像一個將死之人的幻想。
護士把壞掉的桌子準備換掉,看到桌子上的血跡,剛準備出聲。
花梨繪一個眼色過去。
護士立刻出門。
呃……去通知醫生。
花梨繪把花澤司攆走了,把房產證銀行卡都還給了花澤司,獨獨留下了戒指。
葉醫生全程皺著眉頭給花梨繪包紮止血,“下次不能再做這麼危險的動作了。”
護士:“醫院的桌子質量太差了。”
花梨繪:“我會學會掌控情緒的。”
葉醫生:“……”
男女思維有差異。
他不能怪天。
花澤司走得匆忙,連草莓苗都沒有顧忌上。
很久都沒有人來看花梨繪,她總是靜靜地看著草莓苗。
新寫的稿子沒透過,編輯說太灰色太壓抑了讓人讀了半天都出不來。
手稿都被扔進了垃圾桶。
花梨繪看著天空“嘩啦啦”到處飛一片的鴿子喃喃自語:“其實,我寫了希望的,只是你們都沒抓住。”
花梨繪問葉醫生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好久可以出院?”
後來她問得越來越少。
再後來當草莓苗上最後一片綠葉都腐爛了。
她不再開口了。
那段時間葉醫生被自己曾經的導師批地很慘,導師讓他放棄現在這個看不到未來還有沒有什麼進展的研究,讓葉醫生和他一起做新的研究。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葉醫生承擔了導師三分之一的工作量,忙得不可開交,對草莓苗沒上心。
假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死。
花梨繪看著草莓苗從綠油油充滿了生命,到慢慢發黃腐爛在泥土裡……
就像看完了一個人的一生。
花澤司沒有來。
他是放棄了嗎?
也對,是她點醒了他。
她給不了他一個家,她給的是囚籠。
蒲草沒有再遇到花澤司,就來看花梨繪看看能不能遇上花澤司。
蒲草看著草莓苗死掉,看著花梨繪沉默消瘦下去,心裡矛盾重重。
蒲草高興自己有了機會。
據說上一次花澤司求婚失敗就再也沒有來看過花梨繪,而花梨繪的樣子似乎是兩個人分手。
可她的心又升起了一絲罪惡感。她就像一個小偷,偷走了別人的生命也偷走了別人的愛情。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花梨繪活下去,而她蒲草又可以得到花澤司?
蒲草心事重重的離開。
而花梨繪一直在背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蒲草的朋友無意間剛好就進了花澤司的小公司,蒲草知道後馬上撲了上去。
老闆對於從公司才起步就進來,後來一直與他共患難求發展的員工,多少有些情懷。
而漂亮有時是人心上鋒利的開路機。
如今花梨繪太瘦了,一米六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體重只有六十多斤,縱使美人骨相還在,也不復往日的驚豔了。
默哀大於心死。
蒲草本來想把草莓偷回來消滅證據,可那盆草莓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就消失了。
大概是被病美人扔掉了吧。
扔掉了,剛好沒證據。
……
“媽。”
“梨繪,你怎麼這麼瘦了?”
縱使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養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了感情,花母看到瘦骨嶙峋的花梨繪一個勁擦眼淚。
花梨繪第一次沒有安慰花澤司。
“媽,給陳姨放半天假吧。”
“媽,別給我煮紅薯稀飯了。那是哥哥喜歡的。我不喜歡。”
“梨繪,花澤司呢?”
“他忙去了。你推我出去河邊走走吧。”
“可是葉醫生說……還有冬天河邊有什麼好看的?”
“就當我最後的請求吧。噓~別告訴別人,我想和你偷偷去。”
一路上她們還跟熟悉的人打招呼,一點都不像出遠門的樣子。
大概是推到樓下花園曬曬太陽吧。冬天每次出太陽,都會有許多人裹著厚衣服烤太陽。
花母一路暢通無阻推著花梨繪出了醫院。
走過喧鬧的街道。
“綠燈怎麼那麼久?急死人了。”
“我的媽,大冬天那個女生還露腳踝。”
“摟摟抱抱,世風日下。”
“我有豪X來牛排八折券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噠噠噠。”
“滴——滴滴!”
才出爐的烤紅薯散發著焦甜的香味。
孜然烤麵筋、熱騰騰撒著蔥花的餛飩、紅彤彤的糖葫蘆、街邊頭賣藝的年輕人靈活的舞蹈……
喧鬧聲遠去,慢慢到了河邊。
冬天河邊冷,人不多,幾個釣魚翁。
花梨繪喜歡安靜,讓花母推到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
“好冷喲,梨繪別看了,沒啥子好看的。我們走回去切嘛?”
“媽,才來就回去。”
“才來還不是可以回去。”
“媽,你手機裡還有錢沒?”
“還有點錢。你要幹嘛?”
“我想吃草莓,你給我買一盒吧?”
花母拿著手機到處去找超市買草莓嘀嘀咕咕。
“冬天,哪裡有賣草莓的?草莓不是夏天春天才應季嘛?”
花母走到超市,一看還真有草莓。
一個一個整齊地壯哉一起,用精美的盒子一盒一盒裝好。
最少的一盒也要33元!!!
還有45的!!!
花母生怕自己多看草莓一眼,都會讓人發現自己是個捨不得花錢的人。
可梨繪要吃……
怎麼吃這麼貴的東西?
蘋果、香蕉不行嗎?
花母眼神東飄西飄,終於看到了便宜的草莓。
堆頭差(體積)不多一樣大,只要十幾塊錢就可以買到!
她不能買,那是不新鮮的處理貨。
還有一個比較新鮮的,二十多塊錢。
買哪一種好呢?
花母在超市糾結中……
河邊。
花梨繪吃力地轉動輪椅,朝著一個方向慢慢挪過去。
這個輪椅已經是比較輕便的了。
後面是一長段下坡路,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輪椅上面是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平臺,平臺下面是長長的臺階,臺階一直延伸到冰冷的河水中……
一個男生蹲在河邊哭,哭聲細得像貓兒叫喚一樣,耳朵紅通通的。
“我吵到你了嗎?”從手掌中側著半張粉嫩嫩的臉,小心翼翼地問著輪椅上的花梨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