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 / 1)
黑暗中,臥室門開了。
燈亮了,地上一個碗,碗裡裝著血。
床邊的手腕上一條血線不停滴到碗裡,躺著的花母瞪著空洞的眼睛,抱著三個排位。
染血的刀“咚”一聲落在地上。
花梨繪眼疾手快撿起刀扔到窗戶外面,大喝一聲:“花早!你瘋了!”
花梨繪強橫地把人從床上拉起來,“你在幹什麼?我爸他還沒死!”
花梨繪要去看她的手。
花母坐在床上,死死摟住排位,用胳膊肘把人狠狠撞開:“反正也快了。早兒死了,他也快了,我們一家很快就會團聚了。”
花梨繪被花母一撞,往後一退,小腿撞在凳子上,碗翻了血潑了一地。
三個排位。
如果她沒猜錯。
那三個排位分別是:她哥、她爸和花早。
她沒有嗎?
花梨繪小腿鑽心地痛,看到花母自暴自棄,窩了一肚子的火,腦袋疼,走過去就是一巴掌。
花母頭一偏,嘴角破了,頭髮凌亂遮住了半隻眼睛,捂著半邊臉流淚,就要站起來:“你敢打我?”
花梨繪手都痛木了,換了一隻手,言語犀利:“打的就是你!”
花母嘴唇氣得直哆嗦,指著花梨繪,聲音尖銳刺耳:“花梨繪,你翻了天了?”
花梨繪笑了:“誰是我的天?你!不好意思,我才是——我、的、天。”
花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子的花梨繪,以前基本上都是他們說什麼,花梨繪就做什麼。
花母當即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大吼著站起來:“我是你媽!”
養育之恩大於天。
花梨繪“嗤”笑一聲,“你是我媽?你認過我這個女兒嗎?你都不認我,我憑什麼認你?”
花梨繪偏著頭笑得好看:“難道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是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花梨繪。花早別做夢了。”
花梨繪把花母手裡的排位搶過來,一腳踹在跑過來的花母的肚子上。
花母一下子被踹到床上,捂著肚子,痛地站不起來,不停咒罵花梨繪。
“你要死呀!你敢打我!”
“嗚嗚嗚,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現在把你養這麼大,你還打我。”
“死了算了,現在活著你就是折磨我。”
一想起她死去的兒子,不禁悲從中來:“我不活了,我要去陪早兒。”
花梨繪不理會挑出花梨早的,把其餘的留著。
雙手掰著,往膝蓋上砸,膝蓋同時往上頂,“啪”排位就折斷了。
“你清醒點吧。你今天死在這裡,給你收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
“你要是活得久點,還能等到花隱長大。”
花梨繪氣得把腳邊的碗,“啪!”一聲踩碎了,“我爸還沒死,你就在這裡哭哭啼啼。”
“你再繼續瘋瘋癲癲,我今天照打不誤!”
花梨繪話落,一腳把凳子踢飛,指指自己疼痛的腦袋:“我這裡有病!要是打殘了你!我可不負責。”
花母終於意識到花梨繪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花梨繪了。
開始想死,如今清醒過來終於怕了。
花梨繪提著醫藥箱過來,把檢測儀往嚇懵了的花母手上一戴,看了一下資料,給花母止血包紮:“明天,你不用去醫院看我爸了。”
“我是死過幾次的人,不會怕死。”
“你要是死在我爸前面,我會把你——好、好、安、葬。”
花梨繪把檢測儀又取下來給自己戴上,站起來居高臨下,臉上笑著,語氣陰沉。
“你要是告狀,相信我,沒有人會相信你。他們只會把你送進醫院。”
“你的人生還很長,好好活著吧。”
花梨繪關上門,落了一句話:“我會盡量把花隱爭取過來。”
花母拿著電話想告狀,絕望地發現,她只有花梨繪這個瘋子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