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 / 1)
花梨繪還沒有走到家門口,就發現他們家燈火通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而來,厚重到差點讓人嘔吐。
翅膀撲騰的聲音,雞驚慌失措的叫聲,喉管進血然後血被吸進嘴裡的“嚯嚯”聲,水霧繚繞。
花梨繪幾乎是條件反射,順手操起一塊搬磚,背在身後,才走了過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走進一看,花母面無表情正在殺雞,一刀一隻雞,殺了的雞堆在一邊,雞血從屍體上流下來踩了花梨繪一鞋底,沒死透的雞滾到地上眼睛不停眨。
花梨繪皺了皺眉頭,鼻子有點難受,轉而又恢復正常,故意弄點聲音表示她來了,“你在幹什麼?”
殺這麼多,是準備燙到半夜嗎?
花母抬起頭,臉上幾塊半凝固的血跡,咧嘴露出牙齒,牙齒在燈光下冒著一絲寒光,頭髮蓬鬆,神睛暴躁,眼珠充滿了紅血絲,形如鬼魅,聲音暗啞。
“你回來了。我在殺雞,給你爸補補身子。”
一個人用得著十幾只二十隻雞嗎?
凍著也不新鮮呀。
花梨繪佯裝不知道:“你吃飯了嗎?我來殺***。”
花母表情古怪:“怪不得這麼餓,原來是沒有吃晚飯。”
花梨繪拿著板磚,眸子緊閉了一下,“你去吃飯吧。我來殺雞。”
花母眉毛皺了一下,握著刀的手緊了緊:“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花梨繪邊把板磚拿出來邊觀察花母的反應,“我想試試像殺雞那樣殺魚會不會更快一點。”
花母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應該比刀更快一點。我去煮飯吃。你來殺雞。明天我們給花暗燉雞。”
那一刻不知怎麼的,花梨繪有一種兩個瘋子都以為自己是正常人然後互相試探對方是不是同類的感覺。
花梨繪直到拿到菜刀,才放下板磚,開始殺雞。
屋子裡燒火淘菜做飯的聲音讓花梨繪慢慢冷靜下來。
“嗤~”笑一聲。
看來是她自己神經了。
花梨繪把抓的雞都殺了,把雞血接在盆裡,一共十來只,殺完雞她臉上手上幾乎都沒有一絲雞血。
花梨繪看到還有花母刀沒準的雞,開始補刀,儘量快速地結束痛苦。
光亮如鏡的刀面赫然出現另外一道人影。
乍一回頭就看到花母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正幽幽地看著她。
花梨繪大刺刺拎著幾隻死雞:“燙雞的水燒開了嗎?”
“你有什麼事嗎?”
“飯吃了嗎?”
花梨繪問了三個問題,花母愣了半天就直瞅著花梨繪也不回答。
花梨繪本來是打算放刀啊,一看花母又只能把菜刀帶在身上,無奈地搖搖頭。
燙雞、拔毛、烤雞……
跳躍的火光在人的臉上變化繚繞。
花母:“我吃過飯了。”
“嗯。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看看爸。”
“花梨繪,走吧,我想安靜一點。”花母格外地平靜。
大晚上,她一個人去哪?
花梨繪把雞解剖後冰凍著,一進門就看到三個排位。
兩個沒有名字的,一個是花梨早的。
原來,他已經死了兩年了。
花梨繪睡覺的時候,把臥室的門反鎖了,把菜刀藏好。
睡得迷迷糊糊,她似乎聽到了磨刀的聲音,感覺脖子特別地涼快,想醒來卻又醒不過來,滾到床底下,才陡然清醒。
撩開窗簾一看,樓下空無一人。
測量儀的資料微微起伏。
耳邊忽近忽遠有一種“滴答”聲,像是液體滴落到地上的聲音。
細聽之下,有時像斷了線的珠子,有時又掛著絲……
難道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