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 / 1)
晚上,臥室。
花梨繪在擦護膚品。
花澤司躺在床上看花梨繪擦,覺得枕頭有點擱人,於是伸出手摸一摸,拖出來一本漫畫書。
睡前閱讀?
花澤司抱著好奇心翻了翻,不一會臉頰通紅,拿著書的手都在顫抖,趁花梨繪還沒有發現前,一把把書塞回枕頭下。
花澤司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臉。
不行,這樣容易被發現。
又把腦袋露出來,黑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轉,睫毛眨呀眨。
閉上眼睛,深呼吸,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轉。
小梨子怎麼會看那種書?
花澤司猛然想起有一次,花梨繪看他和他哥那專注灼熱又深深自責的眼神。
還有一次,他當時還以為花梨繪被他哥吸引了,剛準備喝醋,結果他一細看,發現她的目光是圍著他哥和另外一個男護士……
花澤司覺得難堪的同時,又自責內疚不安。
他竟然都不知道小梨子變成了這個樣子。
太失職了。
那現在是把書扔掉,還是假裝不知道?
唔……還是假裝不知道好了。
畢竟,是他先亂翻了小梨子的東西。
唉……說到底一切錯誤的源頭,還是他今天晚上過來睡覺沒帶枕頭。
她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好,他現在要是扯出來,可能解決不了問題,反而還會把事情搞大。
可憐在花澤司的心中,花梨繪還是個比鋼筋還直的人。
花梨繪擦完,關掉燈,爬上床,一床被子把她裹進去。
花梨繪開始摸自己的枕頭,摸到一個邊,扯過來,枕著,順便拖過來一個人頭。
“你吃糖了?”
“沒有。”
“怎麼有糖果的味道?”
花梨繪不信湊近花澤司到處嗅了嗅,拱了拱,伸手去花澤司睡衣兜兜裡摸摸,沒摸到,又準備朝褲子兜兜下手。
花澤司按住花梨繪的手,“沒有吃糖啦。是唇膏的味道。你送我的小草莓唇膏。”
說著花澤司朝花梨繪靠近。
花梨繪習慣性伸出手朝鼻子揮一揮,“嗯。”
被打到鼻子的花澤司,摟住花梨繪,在額頭印下一片熱:“小梨子,你是理科生嗎?”
聞他氣味,跟聞集氣瓶氣體一樣。
花梨繪煩躁地推了推花澤司的下巴:“重死了,頭拿開,不準霸佔我的枕頭!”
花澤司把頭偏還滾過去,不想起來,聲音柔柔軟軟的:“不讓。我今天忘了拿枕頭,行行好給我睡一點嘛。女王陛下。”
花梨繪:“拒絕美色。快起來,把你枕頭拿過來。這是我的枕頭。”
花澤司:“你拿。”
花梨繪拖不動,“你頭在上面!”
花澤司暗暗用力壓住枕頭:“枕頭給你,頭也給你,人……也給你了。”
突然腰上一痛,本能身體一動,頭就鬆了。
花梨繪霸佔了枕頭,閉上眼睛睡覺。
花澤司認命起身飛快把自己的枕頭拿過來,生怕花梨繪關門,害得花總管以為有什麼好玩的事情跟在後面跑。
門關。
花總管:“……”
門內。
花澤司被花梨繪攆到腳那天去睡覺。
花梨繪翻來覆去睡不著。
於是花澤司被踢到了下巴……
他被踢到了鼻子……
花澤司抱住亂動的腳,“怎麼了?我煩著你了嗎?”
“沒有,就是心裡煩睡不著。”
花澤司從被子裡爬過去,再用腳把自己的枕頭夾著拖過來,“我抱著你就不煩了。”
良久,花梨繪的呼吸還是沒有變得綿長。
“花澤司,我哥死了。我爸中風了,我媽又是那個樣子。”
“嫂子要結婚了。”
“侄兒又陌生。”
……
“我好像……沒有家了。”
為什麼人活著,變成了一個不斷失去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的過程。
花澤司嘆了一口氣,從背後緊緊抱著花梨繪,下巴擱在瘦弱的肩上:“小梨子,你不是還有我嘛。”
“對喔。我還有你,還有花總管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