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 / 1)
翌日。
花梨繪提著大包小包東西回到老家,把東西給了花母,沒說幾句話,又回了醫院。
她只是想確認花母她還活著。
花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雖然癱瘓了,但還能說話。
花父是個大男子主義很強的人,從他喜歡掌控花母,安排花梨繪的一切等舉動可見一斑。
現在,要他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比要他命還難。
花父看到花梨繪,簡直比看到他親媽還激動,“梨繪,你……來了。”
花梨繪坐下,要了一杯水,慢慢喝著,“來了。”
花父環顧四周:“我想出院,你……快去辦出院手續。”
住在這裡肯定會花很多錢。
花梨繪緊閉了一下眼睛平復情緒,“過段時間等病情穩定後再說。”
全身中風很難醫好,決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癱瘓在床上。
很多人都是從一開始的不服輸到最後的認命。
可對於花梨繪來說,只要還有一星半點的微末希望,她都想搏一搏。
花父著急:“你……別聽醫生的話,他就是想多賺一點錢。回家,讓你媽……照顧我。”
這樣也好過在醫院裡花太多沒必要的錢。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節約點錢,你可真像是一個守財奴。
花梨繪放下水杯:“我知道。你不用擔心這些,好好養病。”
花父憤怒:“我給你說什麼,你怎麼就不聽呢?總喜歡……聽別人的話。背時我……養了你幾十年白養了。”
呵~
花梨繪想笑。
以前,她讓花父少喝一點啤酒。
花父不也是不聽,一天到晚,三四瓶啤酒。花父還說,她這些都要管。
直到有個人說,啤酒喝多了風shi重,把腳都搞得跛了,花父立刻就信了。
她讀書的時候眼睛近視了,戴著三百多度的眼鏡。
花父偏要說她裝斯文人,跟別人學潮流,喊她把眼鏡取了,不取就是不聽話。
花梨繪說三百度,要是把眼鏡取了,走路看不清,而且取來換去,眼睛很累,度數更容易漲。
花父不信,他喊花梨繪把眼睛睜大一點,還讓花梨繪隨便買個二手眼鏡就可以了,配幾百塊錢的浪費錢,不知道父母有多辛苦。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列舉。
他從來不信家裡的人,包括花母和花梨早,別人一說什麼,他就信真了。所以,在外面被別人騙了那麼多回。
在工地上,花父給別人當師傅一分師傅錢都沒收,把自己會的,全部耐心教給徒弟。
結果徒弟學會了跑了,一個都不認他,需要名聲和背鍋時,立刻就報上他的名號,競爭的時候還要出言詆譭他。
家裡人都說他,喊他不要對別人掏心掏肺,凡事給自己留點底。
花父不聽,說什麼他沒有兒子,以後不做了,手藝不能失傳。
那你就不能找個品行好點的徒弟嗎?
對不起,他識人不清,還大公無私,樂於奉獻。
所以,在外面那麼多年,還是個“二老闆”。
你都不信我的話,我憑什麼信你?
對於花梨繪來說,信任是雙方的。
花梨繪懶得理會激動的花父:“下午你的乖孫要來看你。”
花父高興之餘又忐忑不安,語氣裡還有憤怒:“幼安她真的跟別的男人好了嗎?”
她哥都是個死人了,難不成讓薇幼安守一輩子寡?
花梨繪又是氣又是笑:“爸。你在擔心什麼?如果嫂子要走,你又拿什麼留住她?”
冰冰冷冷的錢和一個對她好的男人曲良楓,誰更適合她一點?
相信薇幼安已經做出了選擇。
花父一臉憤怒和悲慟:“早兒對她那麼好,早兒去了才兩年,她就要急著改嫁。太讓我失望了。”
花梨繪:呵,更讓你丟臉。
畢竟你可是很愛面子的人。
果然,花父下一句就是,“簡直太丟人了,老子走大路上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