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 / 1)
花梨繪笑了,笑容漸漸消失:“爸,薇幼安她沒有犯法,也沒有出.軌。這有什麼好丟人的?”
要是她死了,花澤司再娶,她都不會怪花澤司。
她應該會高興吧,高興他在人世不會孤單,有一個女人能取代她,讓他天涼添衣,叮囑他天陰帶傘。
“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社會了。村主任你還記得嗎?妻子跳河死了,他不到一年就娶了個更漂亮的女人。你們誇他什麼?能幹,有本事。”
花父的舊思想又開始作祟,明目扭曲:“可她是個女人!”
花梨繪沒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女人怎麼了?寡婦也有權利選擇幸福,現在已經是男女平等的社會了。”
“如果,花澤司死了,我也有可能嫁給別人。”
當然這個例子,不太現實。
畢竟,怎麼看她都像死在前頭的那一個。
花梨繪繼續說:“現在農村離婚的還少嗎?王楓她離婚了,娃一人一個。她妹離婚了,娃也是一人一個。都再婚了,誰現在還戳著她們的脊樑骨?”
這日子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將就,實在忍受不了又離婚。
誰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成?
二胎,離婚一人一個,分不好就抓鬮。
花父生氣也沒有用,花梨繪會繼續說。
花父不能跑,只有被迫躺在床上聽著,想了想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花父:“花隱怎麼辦?薇幼安要是跟別人離婚了,要把花隱帶走怎麼辦?”
“他一個小孩子在外面,也不知道跟著別人過得好不好?有後老子就有後媽。”
“我唯一的乖孫吶。沒了爸,現在媽也快沒了。他怎麼就這麼命苦。”
他怎麼就這麼命苦呀。
薇幼安跟別人結婚,再生孩子,別人那邊是血緣關係,肯定更疼愛另外的孩子,搞不好還要刻薄花隱。
花父預見自己老了沒有孫子,花家斷了香火,花隱跟著別人過得悽慘,一想起這些眼淚都在眼睛裡打轉轉,鬢邊白髮搖搖晃晃的。
他這一輩子都想著兒孫滿堂,可現在他兒子年紀輕輕就死了,捧在手心的孫子要跟著別人受苦去了。
花梨繪扯紙把花父流出來的眼淚擦乾淨,睫毛下流露出淡淡悲傷的眼眸,“爸,你也別太擔心。我儘量把花隱爭取過來。”
看到現在的花父,這大概就是花梨繪在公園跳河自.殺不成,後來就選擇痛苦活下去的理由吧。
一個人總不能只為自己活著。
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或者事物,自己就不捨得讓他們哭。
花梨繪棕褐色的眸子於平靜中水波瀲灩:“花隱要是跟著薇幼安過得不好。我會把他接回來過。”
花父顫顫巍巍拉著花梨繪的手,嘴巴開開合合,哽咽到說不出話。
花梨繪知曉他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小孩子。再說像我這樣的人,還適合生孩子嗎?”
有缺陷的基因,很大機率她的孩子一生下就會籠罩在早死的陰影裡。
也許她會像他們一樣,白髮人送黑髮人,也許她會徹底缺失他的成長。
說不定還會一屍兩命。
花梨繪她賭不起,她從來不心存僥倖。
花父聞言,失落地放開花梨繪的手,眼中希冀慢慢暗淡下去。
花梨繪把花父的手塞進被子裡:“所以你好好養病,中風治好了站起來到處跑的也不是沒有。關鍵是你要有這個想法,要給自己積極的心理暗示。”
花梨繪重拳出擊:“你總不希望,他沒了爸爸後,又沒了爺爺吧?”
花父越來越暗淡無光的眸子突然爆發出一股光芒,“我……不回……去了,我……要治好了……再回去。”
花梨繪淡淡:“嗯,我等著。”
“爸,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你還有我可以依靠。”
至少在我死之前,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