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個喬顏不夠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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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海怪在她手中吃了虧,自然不會讓她這麼輕易離開。它一口氣吸進去許多的海水,然後在龍宮之中製造出波浪,接著吐出。

海水從它口中出來,形成了厚厚的冰層,所有龍宮的人,全部被凍成了冰柱。

宴卿離回頭,卻見海怪肥碩的爪子,朝著冰柱抓去。

所有被凍成冰柱的仙官,剎那間,化為冰渣,煙消雲散。

她逃跑的心思,全然沒有了。

宴卿離一咬牙,再次召回了自己的柳葉刀,腳下踩著水雲,呼嘯著朝著水怪殺去。

殺不死它,也要重創它,這是宴卿離唯一的想法。

她手中的柳葉刀,毫無章法,卻凜冽無比,刀刀直逼它心臟的位置。

海怪怒吼一聲,口中噴出濃濃的墨汁,宴卿離在這臭氣熏天的墨汁中,逐漸失去了直覺。

她做了一個沉長的夢,夢中,姬薄情笑意盈盈的朝著她走來,然後一把抱起了她。

她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呼喊著他的名氣,“姬薄情,姬薄情……”

可是姬薄情的臉,忽然變成了海怪,它猙獰的笑著,要一口咬掉她的腦袋。

她搖著腦袋掙扎,睜開眼睛,卻發現水怪又變成了蕭晉淵。

蕭晉淵眉頭緊皺,擔憂的抱著她,輕聲問道,“小離,小離你怎麼樣了?”

“晉源哥哥,晉源哥哥……”她無力的叫著,頭上身上,全部都是冷汗。

可是唇瓣卻倏然被一張綿軟薄香的唇瓣堵住,她再也說不出話,只能在黑暗中不停掙扎。

宴卿離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幽暗的山洞裡面,她睜開眼睛,只能看見四周飛舞的螢火蟲。

若不是周身的疼痛提醒她,她會以為此刻是個夢境。

她坐起身,四周的光線倏然變亮,姬薄情手中拿著一個火把,正在熊熊燃燒。

她看了他須臾,以為自己仍舊在做夢,“咚”一聲倒下繼續睡覺。

“既然醒了,就別睡了!”對面的男神開口,上前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皺眉搖晃道。

宴卿離睜開眼睛,確定這不是一個夢,再次坐起身,“這是哪裡?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裡是阿蘭若的夢境,我們兩個困在這兒,出不去了!”姬薄情皺眉,環視四周,淡漠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水怪呢?晉源哥哥呢?”宴卿離起身,四處走動。她發現,這裡是一個無垠的山洞,四處飛滿了螢火蟲。

可是除了螢火蟲,水,山洞,巖壁,別的再無其他。

“水怪就是這個夢境,我們只有打破了這個夢,才能一起出去,至於你的晉淵哥哥,或許也被困在了阿蘭若的夢境之中!”姬薄情聲音凝重的道。

宴卿離有瞬間的失神,阿蘭若的夢境?水怪怎麼會跟阿蘭若扯上關係?她不懂。

姬薄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緩慢的解釋道,“阿蘭若曾經是守護東海的水神,可惜卻愛上了魔族的男子,後來,被迫分開。她殞了之後,守護她的靈獸,也就變成了現在的水怪,水怪一直尋找著它的女主人,你之所以沒死,是因為水怪將你當做了它的主人……”

宴卿離還是不懂,只能抿唇沉思。

不管水怪也好,阿蘭若也好,現在要尋找到晉淵哥哥才是要事。

她轉身看著姬薄情,伸手拉住了他,“你是修為十幾萬年的上神,你一定有辦法找到晉淵哥哥,對不對?”

姬薄情眸光復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被困在這裡,沒有任何感覺,所有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蕭晉淵嗎?”

宴卿離抿唇,沒有說話,卻鬆開了自己的手。

姬薄情臉色難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兩指搭上她的手腕。

他冷笑連連,“果然,你的心裡,是隻有蕭晉淵的!”

宴卿離一把甩開他的手,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個,晉源哥哥的長生燈位已經熄滅,若是三天之內找不到他,他就真的殞了!”

姬薄情雙手環胸,背靠在巖壁上,靜靜的站著,盯著宴卿離一瞬不瞬。

宴卿離朝著前方走了兩百米,發現除了一望無際的黑暗,別的再也沒有。

她朝著後方繼續走兩百里,可是也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還有這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她無奈的坐下,耷拉著腦袋,“姬薄情,你想想辦法,我們必須快些出去,晉淵哥哥快要堅持不住了!”

“如果我和你的晉淵哥哥,只能有一個人出去,那麼你會選擇誰?”姬薄情眼神陰鷙,冷冷的看著她,口氣森冷的問道。

宴卿離睨了他一眼,她只聽過,女人喜歡問男人這種問題。

比如,你媽和我同時落水,你會救誰。卻未料男人也喜歡問這種問題。

她不想回答他,只是坐在那裡,捉著身邊的螢火蟲,想要從這些螢火蟲的身上發現秘密。

可是這些都是普通的螢火蟲,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秘密。

姬薄情靠近了她,繼續問道,“宴卿離,若這不是一個夢境,是真實存在的地方,你願意和我呆在這裡,永遠不被人打擾麼?”

他眸光灼灼,看著她的神色,意味不明,似乎期待著什麼,又恐懼著什麼。

宴卿離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你和我呆在這裡,喬顏怎麼辦?還有你的赤桃,你好不容易救活了她,怎麼捨得和我呆在這裡?”

姬薄情一驚,眸光幽晦不明,“你知道了?”

宴卿離冷笑,“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你還知道什麼?”姬薄情繼續問道。

“我還知道,你心裡對喬顏萬般寵愛,可是喬顏卻不是你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她只是,某個人的替身,或者說,犧牲品,對嗎?”宴卿離冷冷的看著他,神色森寒無比,宛如臘月的飛霜,瀰漫整個天空。

姬薄情勾唇微笑,“哦,繼續說,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那麼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不是喬顏,不是赤桃,你為了她,什麼事都可以做!甚至不惜潛伏在青丘山,不惜去偷竊東荒昊天塔的鑰匙!姬薄情,這個女人你告訴我,究竟是誰!”宴卿離怒吼起來,她驟然上前,眼神冷厲的盯著他的眸子,彷彿想要看穿他的靈魂,看進他的心裡。

姬薄情嘆息一聲,搖頭,“小離,你不會懂的,若是我告訴你,那個女人一直都是你,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根本不會相信,對不對?”

“沒錯,我不會相信!”宴卿離冷然,一字一頓的道,“你對喬顏,比對我好了千倍萬倍,若連喬顏都只是你的一顆棋子的話,我在你的生命中,又算的了什麼?”

她不再說話,他也不再說話,只是雙手環胸,皺眉站在那裡。

她看著他須臾,繼而冷冷一笑,“想辦法出去吧,姬薄情,若是你對我有一絲愧疚之意,那麼,請你跟我和離,然後放我離開!”

他放下雙手,冷漠的道,“出去的辦法很簡單,找到你晉淵哥哥的辦法,也很簡單!只要你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後滴一滴血在蕭晉淵給你的玉佩齏粉上面,夢境自然會消失……”

宴卿離狐疑的看著他,“然後呢?”

“然後,拿著我的龍吟劍,殺了水怪,從此你和蕭晉淵,就可以雙宿雙棲!”他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長劍,然後倏然仍在了宴卿離的手中。

宴卿離拿著這把劍,眉頭微蹙。

“放心吧,我已經將我十幾萬年的道行,全部封存在這把劍中,屆時,水怪絕對不是對手,你大膽的去殺了它!”姬薄情神色淡漠,冷冷的道。

宴卿離抿唇,抱著試一試的心思,拿出了蕭晉淵玉佩的齏粉,接著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落在了齏粉之中。

忽然之間,地動山搖,眼前的幻鏡,正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場景。

只見山洞的另外一邊,蕭晉淵一身紅袍,旁邊站著一個戴著蓋頭的新娘,兩人正在拜著天地。

“晉源哥哥——”宴卿離對著那邊大叫了起來。

蕭晉淵回過頭,看見宴卿離頓時嚇了一跳,他臉色慘白。

若是站在那邊的是宴卿離,那麼身邊的這人,會是誰?

他一把撩開了旁邊女子的蓋頭,女子露出一張猙獰的臉,水怪的腥臭味,頓時瀰漫在鼻尖。

宴卿離繼續叫了一聲,“晉淵哥哥——”

蕭晉淵一掌朝著水怪擊去,然後身形飛轉,朝著這邊躍來。

可惜他被困在阿蘭若夢境中太久,身體乏力,剛剛飛了一段距離,就被水怪追上。

水怪見無法迷惑住蕭晉淵,隨即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蕭晉淵咬去。

宴卿離一個鷂子翻身,飛向了蕭晉淵,手中的龍吟劍,發出低低的鳴叫之音。

她的長劍出手,阻止了蕭晉淵,身後屬於她和姬薄情的夢境,倏然之間,開口合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把攙扶起蕭晉淵,朝著外面跑去。

“小離,是你嗎?真的是你嗎?”蕭晉淵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臉色慘白無比。

宴卿離點頭,拖著蕭晉淵,朝著外面走去。

後面,水怪咆哮著朝著這邊衝來,宴卿離直接祭出了姬薄情的長劍。長劍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和水怪纏鬥,宴卿離乘機拖著蕭晉淵朝著外面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隧道轟然倒塌,接著是一片漫天的水霧,宴卿離深吸一口氣,看著守在外面的蝦兵蟹將,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他們安全了。

可是姬薄情呢?姬薄情似乎還被困在裡面。

她轉頭看向隧道的地方,秀眉緊蹙。

“小離,後面還有人嗎?”蕭晉淵皺眉問道。

宴卿離點頭,“姬薄情將長劍交給了我,剛剛應該是他拖住了水怪,我們這才能安全的出來!”

蕭晉淵瞪大眼睛,“姬薄情在裡面?”

宴卿離再次點頭,然後推開了蕭晉淵,“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小離!”蕭晉淵一把抓住了宴卿離,喘息著道,“不要回去,不管多高的修為,若是獨自一個人被困在裡面,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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