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個喬顏不夠3(1 / 1)
宴卿離張大嘴巴,覺得難以置信,“為什麼?”
“阿蘭若的夢境,只能有兩個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出來,我以為你對我……”蕭晉淵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宴卿離頓時愣住。
只有兩個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出來?
剛剛他說,只要殺了水怪,她就能和蕭晉淵雙宿雙棲,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竟然沒有打算出來?
宴卿離瘋了一般,朝著後面衝去。
她想過要跟他和離,想過一輩子再也不想見,可是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死。
她不要他死,他還欠她那麼多的解釋,他怎麼能死?
他是修為十幾萬年的上神啊,身為上神的他,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就這樣死去。
她紅了眼睛,奮力的朝著身後奔去。
所有人拉住了他,蕭晉淵尤甚,他緊緊的抱住她,“小離,來不及了,在你選擇我的時候,姬薄情已經沒有救了,縱使你回去,也找不到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找不到他,你們放手,讓我回去!”宴卿離怒吼,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難怪他問自己,願不願意一輩子陪著他困在阿蘭若的夢境之中。
難怪他問自己,蕭晉淵和他,她會選擇誰?
她竟然如此粗心,沒有想到他話中的意思。
她對著遙遠的龍宮,被困住的夢境,大叫了一聲,“姬薄情——”
這聲音,迴盪,迴盪……
姬薄情覺得很累,活了十幾萬年,他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朝著別的男人奔去,頭也不回。
他知道,自己被遺棄了,自己又一次被遺棄。
不是不知道,蕭晉淵在她心中的位置,可是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拿自己跟蕭晉淵作比較。
她終究是選擇蕭晉淵啊……
姬薄情坐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屬於自己的夢境,越來越小。
熒光閃爍的螢火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如這個美麗的夢境。
留給他的,除了孤單,還有黑暗,別的一無所有。
他的妻子,照亮他生命的螢火蟲沒有了,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靜靜的等著黑暗將他吞沒,等著自己陷入沉睡之中。
可是倏然之間,暗夜中的一道聲音,劃破了寂靜。
“姬薄情,你就想這樣睡過去嗎?”怒斥,帶著憤恨的聲音響起,接著,邵穎踩著一條木板路,朝著這邊走來。
姬薄情睜開眼睛,看見了傾國傾城的邵穎,邵穎帶著她自己的夢,靠近了他。
他赫然起身,怒視著邵穎,“你瘋了麼?竟然闖了進來!”
“我沒有瘋,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我以後再也看不見你了!”邵穎上前,一把抱住了姬薄情,然後將自己埋在他的懷中。
姬薄情嘆息一聲,沒有抱住她,卻也沒有推開她,只是淡淡的道,“為什麼做傻事,好好的呆在的中天王府,做你的中天王妃,不好嗎?”
“不好!”邵穎搖頭,眸光淒涼,“沒有你,怎麼會好?”
“小穎,你不能一直這樣依賴我,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的!”姬薄情為難的道。
“暫時,你不會離開我,不是嗎?”邵穎微微一笑,抱著他坐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凡俗的世界。
溫暖的小木屋,還有碎石子路面,大片的花海,以及旁邊的小雞啄米。
這是邵穎的夢境,姬薄情的夢境消失之後,她將他帶入了自己的夢境之中。
“小穎,是我沒用,沒有找到救你的辦法!”姬薄情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腦袋,靠在邵穎的肩膀之上。
邵穎只是苦笑,“算了吧,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雖然我最恨的就是你,但是,我最愛的也是你……”
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靜靜的等著,這個夢境的破滅。
忽然,邵穎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抬起頭看著姬薄情,“薄情,你的夢想真的只是跟那個人類女孩兒,守著一池塘的螢火蟲過日子嗎?”
姬薄情低頭,看了邵穎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
邵穎妖媚的笑,“你總算承認了,早晚,我要殺了那個女孩兒,好讓你嘗一嘗痛苦的滋味!”
“別胡鬧!”姬薄情冷然,睨了邵穎一眼,然後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薄情,你別睡,跟我講故事!”邵穎搖醒了他,拉過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懷中,“你跟我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好不好?”
姬薄情神色淡淡的,瞟了邵穎一眼,“小時候的故事,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十幾萬年,誰還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可是我記得!”邵穎蹙起眉頭,“我小時候,被當做妖怪,一直遭人追殺,薄情,你還記得嗎?我有一條蛇尾巴,他們所有人都說,我是蛇妖轉世……”
“別傻了,小穎你是女媧後人,有蛇尾巴,很正常!”姬薄情伸手,撫摸邵穎的臉頰。
邵穎一把打掉了他的手,神色迷茫,“可是,我不想做女媧後人,我想跟薄情你一樣,遇上自己喜歡的人,成親生子!”
姬薄情勾唇一笑,坐在那裡並不說話。
青丘山,玄鏡中,映出了姬薄情和邵穎的臉。
兩人同樣的是美豔不可方物,男的臉上充滿陽光之氣,女的柔媚無比,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一副畫卷。
宴卿離站在玄鏡前面,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
宴紫蘇神色很難看,她冷著臉,“誰允許你們私闖東海?簡直是胡鬧!”
“母皇,有沒有辦法,救他們出來?”宴卿離回頭,弱弱的問道。
宴紫蘇瞪了她一眼,“中天王妃,怎麼會在阿蘭若夢境之中?”
宴卿離臉色蒼白,緩慢的搖頭,定定的盯著玄鏡中的男女。
他們說了什麼,她聽不見,只是看得出,兩人的神色,都很陶醉。
姬薄情心中的那個女人,其實是中天王妃邵穎麼?
他對喬顏的寵愛是假,跟自己的夫妻之情也是假,其實,他對邵穎的感情,才是真的麼?
果真是,一對情深意重的苦命鴛鴦。
難怪中天王要天南地北的追殺他,原來,他竟然染指別人的妻子麼?
宴卿離覺得,心涼如臘月,胸口飄起了白毛雪,站在那裡的身體,幾乎要站立不穩。
“若是想喚他們出來,必須有一個人進去入夢,然後用上古神器伏羲琴奏出另外一個夢境,接著接引他們進入伏羲琴的夢境!”宴紫蘇冷聲說道。
“母皇,萬萬不可!”旁邊的宴卿婉上前,跪地道,“伏羲琴作為青丘山的鎮山之寶,不可輕易現世,會引起六界的動盪不安!”
宴紫蘇擰起了眉頭,似乎正在考慮。
宴卿離倏然跪下,泫然欲泣,“母皇,姬薄情是因為女兒被困在裡面,若是姬薄情有個差池,女兒會以死謝罪!”
宴紫蘇眉頭擰的更緊,宴卿婉冷冷的盯著宴卿離,“若是拿出伏羲琴,引來賊人的覬覦,這個後果,你擔當的起麼?”
宴卿離跪在那裡沒有說話,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出姬薄情,然後跟他和平分手。
他跟邵穎有亂七八糟的關係,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可是真正面對,她才發現,自己心如刀絞。
“母皇,水怪已經被龍吟劍所殺,阿蘭若的夢境,再也無法打破,如此延誤下去,姬薄情必死無疑啊……”宴卿霞站在旁邊,蹙著眉頭說道。
“大姐!”宴卿婉跺腳,不悅的看著自己的大姐。
宴卿霞卻沒有理會她,只是定定的看著宴紫蘇。
宴紫蘇點頭,冷哼道,“焚香,請伏羲琴——”
她轉頭看著宴卿離,“小離,母皇為你,就破這一次例。可是你要答應母皇,伏羲琴是怎樣交到你的手中,你得怎樣的交還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念我們母女之情!”
宴卿離點頭,只能應是。
伏羲琴被請出來的時候,整個天地,風起雲湧,濃濃的殺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宴卿離這才明白,平日裡為什麼要將伏羲琴藏起來,因為第一是怕有人覬覦,第二是害怕這殺氣影響青丘山的生靈。
她拿著黃色的緞子,包裹好了伏羲琴,然後由宴紫蘇唸咒,送她入夢。
她出現在姬薄情和邵穎眼前的時候,兩人同時一愣,看著她手中的伏羲琴,這才明白過來。
姬薄情站起身,“小離,你拿了伏羲琴?”
宴卿離點頭,轉身開啟了伏羲琴,回頭看著兩人,“你們準備好了嗎?我奏琴帶著你們出去了!”
邵穎眯著眼睛笑著,上前站在宴卿離的身邊。
邵穎足足比宴卿離高了一個腦袋,再加上人明豔無比,剎那間將宴卿離承託的宛如醜小鴨。
她咬唇,遠離了邵穎一點,然後開始奏琴。
她的修為不夠,再加上根本不會彈琴,所以彈奏出的聲音,勉勉強強編制出一個夢境,卻東倒西歪的懸在那裡。
邵穎和姬薄情微怔,姬薄情上前,揮手破除了這個夢境,轉頭看著宴卿離道,“小離,再來一次!”
宴卿離也覺得,自己編制的夢境,實在是不像話,她臉色微紅,然後指尖拂在伏羲琴上,再次彈奏出聲音。
邵穎終於忍無可忍,她捂著耳朵上前,“青丘的三公主宴卿離妹妹,拜託你別荼毒我的耳朵好嗎?”
宴卿離抬頭看她,眸光有些哀怨,“不想聽,你可以不聽,我是來救我的相公,不是來救你的!”
邵穎笑了起來,“誰稀罕你救,薄情,你跟著她走吧,我就一個人呆在這裡,挺好!”
她得意洋洋的坐了下來,姬薄情頓時頭大。
他轉身拉起了她,“別鬧了好不好?現在是什麼時候,容得你使小性子嗎?”
“可是她彈琴太難聽,我不要聽!”邵穎再一次捂住了耳朵。
宴卿離繃緊小臉,憤恨的瞪著邵穎。
長的好看了不起嗎?就可以這樣歧視人。
她根本沒有學過彈琴,彈出的聲音,怎麼可能會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