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你識相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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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薄情低下頭,他無數次想要跟她坦白,可是想起她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倔脾氣,也就不敢開口。

宴卿離怒吼起來,“你說話啊,母皇說的,是不是真的?”

姬薄情動了動嘴唇,“小離,開始的時候,我確實覬覦上古神器,因為只有上古神器,才能治好邵穎。可是三年之前,我已經跟母皇坦白了,她原諒了我……”

“可是我不原諒,姬薄情,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她怒吼著,眸中的淚,不停閃爍。

姬薄情咬牙,始終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明明,伏羲琴他已經交給了天帝,甚至連昊天塔的鑰匙,他也交給他,為什麼他還是不放過青丘?

看著他閃爍其詞的樣子,宴卿離眸中的淚終於落下,她怒吼起來,“放開我,姬薄情,你放開我——”

姬薄情害怕她傷著自己,終於放開了她,他的胳膊微微鬆懈,她迎面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他本能的揚起手阻攔,修長的大手,握住了她顫抖的小手,她的手被他抓在半空。

她哽咽著看著他,眼淚紛紛落下。

姬薄情看著她仇恨的眸光,握著她手的手,緩慢落下,她劈手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打的微微別過頭去,半邊臉紅腫起來,清晰的浮現五根手指印。

“姬薄情,以後,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她從衣袖中拿出了那份染血的休書,然後森冷的仍在他的面前,他站著沒有動,只是任憑休書,如雪片一般,緩慢落下。

她轉身,噙著淚水,扶起了受傷的宴卿婉,朝著外面走去。

天界,天帝正在和天后下棋,兩人因為一子,爭吵不休。

旁邊仙氣裊繞,極品的瓜果擺在那裡,偶有仙鶴飛來飛去,一切美的超乎所以。

姬薄情臉色蒼白的一步一步走來,守在門口的仙官,一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隨即趕緊上前道,“尊上,若是求見天帝的話,請您改天再來吧,天帝正在下棋,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姬薄情薄唇緊抿,森冷的眸光,湛湛的看向仙官,他薄唇吐出兩個字,冷漠而又犀利,“滾開——”

仙官被嚇了一跳,站在那裡沒有動,卻見姬薄情已經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

他還想繼續阻止,卻聽天帝的聲音,從裡面徐徐傳來,“讓他進來!”

拿著佛塵的仙官,這才低頭退下。

姬薄情定定的站在棋臺下面,既不行禮,也不開口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帶著黃冕的天帝。

“怎麼這副表情?是不是邵穎的病,又犯了?”天帝放了一顆棋子,擱在棋盤的一角,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子,卻已經將天后的一角吃定。

天后拿起棋子思考,舉棋不定。

姬薄情淡淡的開口,如一個失去魂魄的木偶,“為什麼要這麼做?”

天帝微笑,看著這局勝負已定的殘局,“你捨不得離開青丘山,我就幫幫你!薄情,你已經是修為二十萬年的上神了,是這四海八荒中,威名遠播的中天王,我怎麼能看著你在青丘山,自甘墮落!”

“為什麼要這麼對青丘山?她們明明已經歸降,已經將伏羲琴交付在你的手中!”姬薄情怒吼起來,眸中寫滿恨意,黑水晶般的眸子,瑩瑩若星子般,晶亮璀璨。

他神情激動的站在那裡,咬牙看著雲淡風輕的天帝。

天帝搖頭,“我若是不這麼做,你是不是打算,永遠做你的青丘駙馬?毀了青丘山的,不是我,而是你,薄情——”

姬薄情忽然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棋局,咬著牙,冷冷的道,“你有沒有想過,你毀掉的,不是青丘山,而是我!師兄,你這樣做,真的不後悔嗎?”

“放肆!”天帝怒吼,站起身,看著被他掀翻的棋盤。

他想起了凝沙,想起了天行,若是不是他們雙雙隕落,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不是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怒火,轉頭語重心長的看著姬薄情,“回中天吧,邵穎大概已經醒了,她需要你的照顧!”

“你打算將宴紫蘇怎麼辦?”姬薄情冷然,皺眉看著天帝道。

天帝沉默片刻,看向天后,一般的女囚,都會交由天后處置。

他剛剛準備開口,天后卻嘆息著道,“自然是問她幾句話,就放回青丘了,青丘好歹也是神族,總不能真的將她怎樣吧……”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慈祥的看著姬薄情,“看看你,像什麼話,知道的人明白,我們是一家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天帝大不敬!”

姬薄情臉色倏然一變,抿著薄唇,並不說話。

天后上前,拍著姬薄情的肩膀,“回中天等著訊息吧,我們沒有打算將青丘山怎樣,畢竟幕後真正的黑手,不是青丘,而是東荒,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天帝點頭,“索性,他們沒有了昊天塔的鑰匙,現在也不敢再如此放肆!”

姬薄情被送了出去,心中卻始終忐忑不安。

他沒有回中天,而是徑直去了青丘山。

青丘山,哀鴻遍野,不少未能逃走的老弱殘兵,躺在那裡哀嚎。

他一步一步的走過,朝著公主府走去。

公主府經過這一仗,破落不已,連公主府的招牌,都孤零零的落在那裡。

他彎腰撿起金字招牌,然後施了法術,將招牌掛在門楣上,抬頭看看。

卻怎麼看,都沒有以前的那種威嚴氣勢。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走廊上,一片狼藉,處處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還有無數的殘兵。

有些箭插在柱子上,昭示著這裡曾經的一場惡戰。

他走到宴卿離的房間,微微的閉目,感應這裡發生的事情。

他看見了朝著宴卿離伸出手掌的喬顏,看見了宴卿離大無畏的吼著住手。

最後,他看見了喬顏將自己生平的修為,全部傳給了宴卿離。

光憑著喬顏的力量,是不足以挑起貓妖攻擊中天的,這其中,一定有天帝的功勞。

他當真是,好算計。

借喬顏的手,調走自己,接著又殺了觸犯天條的喬顏。

然後乘著這個空隙,收拾掉了青丘山。

當真是,好算計啊……

難怪天界的神仙下棋之中,他從無對手!

姬薄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天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的青丘山。

他只是茫然的走著,看著公主府的下人,正在忙碌的收拾著東西。

說實在的,這個時候能夠留下來的仙官,都是一些對真正對青丘山有感情的。

他們看見了他,原本想要委身行禮,卻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對著他冷哼一聲,然後轉過身,各忙各的。

姬薄情茫然的走到翠卒苑,屋內,小昭正在低聲哭泣,宴卿離站在旁邊,不住的安慰著她。

兩人一見姬薄情走進,立刻起身,如鬥雞似的,敵意的看著姬薄情。

宴卿離的眸中,迸發出恨意,森冷的,恍若雪山中一根冰凌,她站在那裡,不由自主,握緊了手掌。

小昭上前,臉頰上掛著眼淚,哽咽著道,“駙馬,我們公主有哪點對不起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她?”

姬薄情皺起眉頭,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小昭繼續問道,“公主都快要死了,你卻不肯回來看公主一眼,一心一意的陪著你的喬顏,陪著就陪著,反正你這種神仙,天生就是沒有心的,但是青丘山有哪裡對你不住,為什麼你要毀掉整個青丘?”

姬薄情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小昭上前,淚流滿面的看著他,“你說啊,我們青丘山,究竟跟你有什麼仇恨,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們……”

宴卿離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姬薄情。

小昭罵出了她的心聲,所以她只是站著,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在她的心裡,是他毀掉了整個青丘。

再不用多久,天界就會派兵,駐紮在青丘山。

這裡,已經不在是九尾狐族的天下了。

她們沒有家了,她們的家,已經被姬薄情毀掉了。

還有母皇,母皇被關在天牢裡面,還不知道要接受怎樣的懲罰。

想想,她真的是太笨了,她想過無數個姬薄情潛伏在青丘山的理由,卻獨獨沒有想到,他是為了對付青丘山。

是啊,開始的時候,她將所有的目光,全部注視在東荒。

她以為,姬薄情要對付的,是東荒。

可是現在,夢境被打破了……

先是鮫人之亂,接著是伏羲琴失竊,最後是這一次的天界圍剿。

蕭晉淵早就警告過她,是她自己,笨笨的選擇了相信他。

現在,事情已經沒有轉圜餘地了,她,不用在離家出走,因為她已經沒有家了。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宴卿婉的聲音,“小離,小離——”

宴卿離朝著外面看去,只見宴卿婉胳膊上纏著白紗,朝著這邊跑來。

宴卿離迎了出去,小昭擦擦眼淚,也跟著一起走出,只有姬薄情一個人定定的站在屋內,彷彿石化的塑像一般。

宴卿婉站在宴卿離的前面,不住喘息,“我求過了以前天界交好的神仙,可是都沒有用,他們不肯幫我們……”

宴卿離蹙起眉頭,宴卿婉這才注意到屋內有一個人。

她瞪大眼睛,三兩步走進了屋內,直勾勾的盯著姬薄情。

“姬薄情,中天王?”她冷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姬薄情淡漠的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投向宴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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