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前做戲(1 / 1)
程詩韻面色驟變,立刻警覺起來。
她轉頭看向周遭,正好就看到不但盛帝和貴妃來了,竟是連湛王和魏王也跟在身邊。
她連忙驚慌起身,一邊攙扶程瑤光,一邊說道:“瑤兒,你怎麼走路都不專心,竟然還被絆倒,可曾摔疼了?”
程瑤光也沒吭聲,任由她在人前做戲。
此時雲貴妃已經開口:“瑤兒,如今皇上和湛王都已經到了,你快告訴他們,你是不是已經接下了本貴妃送給你的手串?”
程瑤光身子一震,下意識就想將手腕上的那一抹鮮紅藏於衣袖之中。
盛帝眼尖,他厲聲喝問:“程瑤光,你可知罪?”
程瑤光微微垂著眼眸,能感受到站在盛帝身邊的那抹消瘦人影投射過來的疑惑視線。
她用力嚥了咽喉嚨,艱難開口:“回稟皇上,臣女不知哪裡犯了錯,還請明示!”
這時候魏王迅速護在她身前說道:“父皇,如今瑤兒已經接受了母妃贈予的王妃專屬手串,也就證明,她還是願意做魏王妃的,你別責怪她,你若是想治她的罪,就先處置兒臣!”
程瑤光震驚詢問:“你說什麼?哪有什麼王妃專屬手串?不是貴妃娘娘說賞賜給我的尋常手串嗎?”
雲貴妃皺眉打斷:“瑤兒,如今皇上和湛王的面前,你如何還能說謊呢?我明明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這是王妃專屬手串,我親自給你戴上,你也沒有拒絕,就代表著你願意成為我的兒媳婦,願意嫁給魏王!”
程瑤光眼底陡然劃過凜冽寒意,好一個雲貴妃,竟然敢明晃晃的指白為黑。
怪不得讓她獨自進殿,原來就是要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遭都是她的人,包括程詩韻,誰敢給她作證?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湛王猛然開口:“程瑤光,雲貴妃在給你戴上手串之前,可曾明白告訴過你,說那是王妃專屬多子多福的手串?”
她倔強抬起眼眸回答:“沒有,她只說是尋常的手串,我們兩人都有!”
兩人視線相撞,忽地又錯開。
湛王面色頃刻間柔和下來,他沉聲說道:“皇兄,我信她說的話,請你定奪!”
這時候雲貴妃開口:“湛王,你信她說的話,那怎麼不讓她將手腕露出來,看看是不是我親手給她戴上的王妃專屬手串呢?”
盛帝立刻下令:“程瑤光,把你的手腕露出來!”
程瑤光眼底閃過一抹不安,她死死抓住袖子,像是十分害怕的模樣。
盛帝很快就失了耐性,他轉頭看向雲貴妃:“既然她不肯,那你就上前幫忙!”
雲貴妃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不過在弄開她衣袖的瞬間,得意的笑容登時就僵住了。
她無法置信的呢喃:“怎麼會這樣?明明我給你戴上的是多子多福的手串啊,為什麼會變了?”
程瑤光慢悠悠抓過程詩韻的手腕道:“貴妃娘娘,你看看,是不是這一串?”
雲貴妃瞳孔劇烈收縮,只見那個象徵著皇室王妃身份的手串正好端端的戴在程詩韻的手上呢。
這時候湛王已經說道:“皇兄,看來雲貴妃相中的兒媳婦是程詩韻,你可以給兩人賜婚了!”
雲貴妃反應過來立刻就用力搖頭:“不,不是,我明明把手串戴到了程瑤光的手腕上,她也同意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程瑤光認真爭辯:“貴妃娘娘,你肯定記錯了,你明明說你最中意的兒媳婦是程詩韻的,我也聽的清清楚楚!”
雲貴妃崩潰否認:“我沒有,你胡說八道,你少胡亂汙衊造謠!”
此時的程詩韻別提多難堪了,她不但憎恨程瑤光,更加埋怨雲貴妃不給她面子。
雖然她不明白手串是怎麼換到自己手腕上的,但是她卻願意做魏王妃啊。
盛帝沒想到雲貴妃會親自制造出這麼一場鬧劇出來,他面色難看的呵斥:“貴妃,你太讓朕失望了,你自己做過什麼,說過什麼都記不清楚了嗎?既然腦子不好用,那以後少出來丟人現眼!”
雲貴妃還不及跪下告罪,就見蕭湛已經俯身恭敬行禮:“皇兄,未免程瑤光再遭受不必要的委屈,臣弟懇求你立刻給我們賜婚,就在剛剛的時候,那匹種馬已經恢復如常,馬醫說明天就可配種繁衍戰馬!”
盛帝眉頭頓時緊緊擰起,他的好貴妃竟然弄巧成拙。
現下,讓他如何再拖延時間?
雲貴妃也是後悔不迭,她萬萬沒想到,湛王會這個時候提出賜婚的請求。
恰在此時,程瑤光也跟著跪在地上說道:“臣女也請求皇上賜婚,臣女願意嫁給湛王,成為他的王妃!”
片刻,盛帝這才開口:“朕既然早就答應了此事,就肯定不會出爾反爾,皇弟這般著急做什麼?”
蕭湛咳嗽了一聲道:“臣弟想著這破敗的身體指不定說散就散,所以也渴望王妃儘快入府陪伴!”
只一句話就堵得盛帝再說不出拖延的理由!
他只得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好,朕這就給你下賜婚聖旨!”
饒是雲貴妃和魏王再不甘心,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程瑤光成為未來的湛王妃。
雲貴妃託詞身體不舒服,匆匆返回落霞殿。
魏王和程詩韻陪在她的身邊,滿臉的惱恨。
待進了殿,他才不滿埋怨:“母妃,你不是說萬無一失?你費盡心機的做下這場局,竟然成全了那個病秧子求著父皇賜婚,你這是明晃晃的替他人做嫁衣啊!”
雲貴妃此刻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王妃專屬手串會出現在程詩韻的手腕上。
她皺眉詢問:“詩韻,你說實話,是不是你搶了她的?”
程詩韻委屈爭辯:“貴妃娘娘,臣女沒有,臣女明知道是你要算計她,如何還敢去搶,壞你的好事呢?”
觸及到雲貴妃的凜冽眼神,她連忙改口:“是你相中了她!”
頓了頓,她才急著說道:“我記起來了,她之前故意激怒我,還把我給推倒,興許她就趁著那個間隙換掉的手串,老天爺,她好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