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後知後覺(1 / 1)
雲貴妃也忍不住擰緊眉心,程瑤光怎會變得這般聰明?她既然想著要換掉手串,那麼她肯定就知道這手串的寓意。
可這是皇室秘辛啊,她一個養在閨閣中的女子如何會清楚?
難不成自己這宮殿出了奸細?
想到這裡,雲貴妃後背就驚出了滿身的冷汗。
她轉頭看向周遭,眼底染滿凜冽殺意。
魏王面色難看的開口:“不管如何,哪怕父皇給程瑤光和湛王賜了婚,她也絕不能嫁給他!”
雲貴妃也陰鷙點頭:“是,咱們得不到的助力,憑什麼落到別人的手裡,既然不能為己所用,那就想方設法的除掉!”
程詩韻有些不安得詢問:“貴妃娘娘,若是除掉她,江南封家必然不肯罷休,到時候魏王殿下就借不到他們的勢了!”
雲貴妃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此刻但凡還有一點希望,她就不能要程瑤光的命。
她沉默片刻才沉聲提醒:“詩韻,你如今在程府,你回去之後再勸勸老夫人,讓她想辦法毀了程瑤光的名聲,唯獨這樣,她才品行上落上汙點,那樣,她就再不配嫁給湛王!”
程詩韻只得答應:“是,韻兒回去之後定然會告知祖母!”
魏王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用力攥緊拳頭道:“母妃,我對程瑤光勢在必得,藉著她背後強大的支撐,兒臣很快就能被推上太子之位!”
雲貴妃柔聲安撫:“放心,和程老夫人裡應外合,她逃不掉的!”
頓了頓,她就說道:“想必你父皇也跟程瑤光談完了,你去送她和詩韻回去程府,好好哄哄她!”
“是!”魏王連忙應下。
程詩韻小心翼翼詢問:“貴妃娘娘,我孃親之前被野貓給抓傷了臉,如今留了疤,不知道能不能向你求一粒雪肌丸?”
雲貴妃眼眸閃了閃,她有些為難的開口:“雪肌丸乃祛疤聖藥,之前三公主額頭受傷,僅剩下的一顆給了她用,如今我也是沒有,只等著江南封家再給宮裡進貢!”
程詩韻下意識追問:“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雲貴妃搖頭:“我也不清楚,據說裡面有一種藥引子十分難尋,所以一直沒有搓製出來,不過,我記得當初封家也給了程瑤光母親不少良藥,她手裡沒有嗎?”
提起這個,程詩韻面上就閃過一抹惱恨。
她和母親把封氏的嫁妝都翻了個遍,愣是沒有尋到那些救命良藥,都不知道她到底藏到何處去了!
她無奈開口:“那臣女再回去問問封氏!”
她跟著魏王離開落霞殿,就看到程瑤光也恰好跟著蕭湛一起往外走。
魏王大步追過去:“瑤兒,我送你和詩韻回去程府!”
蕭湛本能的擋在他的面前:“魏王,請你注意言辭,如今她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你該叫她一聲皇嬸!”
魏王渾身顫了顫,眼底的惱恨凜冽翻湧。
蕭湛也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程瑤光:“你坐本王的馬車可好?我恰巧要出宮命人重新修繕湛王府,畢竟府裡要有女主人了,不能馬虎!”
程瑤光雖然看到魏王生氣還覺得挺痛快的,但是此刻聽了湛王的話,還是有些愧疚。
畢竟,她跟湛王不熟,前世一輩子說過的話,只怕都沒有今天說的多。
她其實是在利用他,利用他改變前世悽慘的命運。
她並沒有猶豫太久,而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眼看著蕭湛就要把程瑤光帶走,魏王急的就失了分寸。
他快步衝過去,張開雙臂將程瑤光擋住:“你到底要鬧騰到什麼時候?如果你對我無情,你又何必豁出性命替我擋刀?”
程瑤光霍地失笑:“殿下這句話問的好,我如何會捱上那一刀,那你得去問問程詩韻了,對你的救命之恩,真不是我本意想要的,但凡我那時候腦子是清醒的,我絕不會往前衝!”
此話一出,跟在魏王身邊的程詩韻面色驟變。
她驚懼質問:“程瑤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明明是你不顧死活的往前衝,跟我有什麼關係?”
程瑤光慢悠悠開口:“據說靑枝死的十分悽慘,你回去之後,可要把門窗給關緊,省的她半夜回來,找你算賬!”
程詩韻陡然嚇出了滿身的冷汗,眼睜睜看著程瑤光和湛王離開,一張俏臉變得煞白。
她死死攥住魏王的袖子呢喃:“殿下,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魏王陰冷的視線從程瑤光身上收回,面色不耐的用力將她甩開:“你瞎說什麼?她如何能知道?世人皆知她不顧生死為我擋刀,你別自亂陣腳!”
程詩韻用力咬了咬唇,將滿腹的恐懼狠狠壓下,這才跟著他上去程家的馬車。
此時程瑤光也已經坐在了湛王的馬車裡面,兩人並排而坐,氣氛有些微妙。
良久她才率先開口:“王爺,臣女知道你並不願意娶我為妻,之所以當場改嫁,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蕭湛側目看了一眼她,只見她微微擰著眉心,明明現在的年紀還那麼小,卻偏偏像是藏了萬般的心事。
前世的她,也不是這樣的啊!
殺伐果敢,好不威風!
若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設局,只怕,誰都不能把她怎麼樣吧?
他長久的沉默引來小姑娘的不安,她下意識惴惴開口:“王爺覺得我臉上的紅斑很嚇人?要不,我找個錦帕遮住?”
他晦澀開口:“不用,剛剛就想問你了,這紅斑是如何來的?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程瑤光清楚湛王是在轉移話題,但是她卻依然老實回答:“紅斑是假的,不過是擋住老夫人將我跟魏王綁在一起的理由!”
蕭湛面色冷凝的說道:“待會賜婚聖旨就會送到程府,你如今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湛王妃,誰還敢再算計你?”
程瑤光心說,你只怕低估了那些人的無恥,他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凡她還在程府住著,他們的惡毒手段就會層出不窮。
她正想的出神,冷不防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
她坐的原本就不穩當,此刻就著慣性,竟是直接往前栽倒。
蕭湛及時將她拉回,她就一下子鑽進他滿是藥香味道的懷抱。
“嘭!”她迅速抬頭,劇烈的疼痛讓她頃刻間眼冒金星,淚水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