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世子該換人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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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姨娘眸子微縮:“那張紙條是你送的?”

“是。”聞顏直接承認。

“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拿到那張紙條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懷孕。

“你不更應該問鐲子的事嗎?”

她佩戴的那隻大漆螺鈿鐲子,是空心的。

裡面塞滿了各種名貴香料,經年累月,使得鐲子自帶異香。

經過仔細查驗,那些香料,大有文章。

聞顏只是看著她,並不回答她的問題。

媚姨娘也不惱,故意不提鐲子的事,“多虧你的提醒,我馬上就去醫館找大夫把脈,我果然懷孕了。”

她一臉慈愛地撫著腹部:“我身子弱,胎相不穩。還好及時發現,否則我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起身繞到聞顏身邊,從手腕上脫下一隻羊脂白玉的手鐲,套在聞顏的手腕上。

“今日出來得匆忙,不知是你找我,也沒特地準備禮物,這隻手鐲就當是給你的謝禮。”

“真是一隻好玉鐲。”聞顏拔了拔白玉鐲子,看向對方的手腕,“你怎麼不戴那隻大漆的螺鈿手鐲了?”

“你是如何得知木鐲有問題,你又是從何處瞭解我的生活習慣。”媚姨娘收起臉上的笑意。

聞顏當然是前世親眼所見。

前世,她嫁進侯府不到一個月,媚姨娘就診出身孕。

她懷孕之後,不但沒有像別的孕婦那樣,變得憔悴浮腫。

反而越發的氣色紅潤,大家都說她懷的是女兒。

半年後,媚姨娘早產生下一名男嬰。

只是男嬰身體虛弱,伴有先天的不足之症。

媚姨娘也在生產時血崩,是聞顏拿出五百年的人參片,才保住了她的命。

媚姨娘緩過來後,便哭鬧著說有人要害她。

霍侯爺為了安撫她,命人徹查。

最終查出是那隻木鐲的原因。

木鐲中的香料雖然尋常。

但其中一味香料與麻竹同用,具有舒筋活血的功效。

媚姨娘最喜歡的沁雪香,便會使用大量的麻竹。

她鐲不離身,又日日燻沁雪香。

孕婦很容易滑胎。

就算僥倖生下孩子,那孩子也會有不足之症。

但木鐲是她自己買的,沁雪香也是她自己喜歡的。

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的巧合,無人害她。

而那個孩子,最終沒有活過兩歲,便夭折了。

但這些話,聞顏沒法說。

聞顏取下玉鐲,又套回媚姨娘手腕上:“我當然是想讓你平安順遂,心想事成啦。”

聞顏把‘心想事成’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媚姨娘睫毛顫了顫,忽地爽朗一笑,像是放下了所有戒備:“姑娘可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聞顏道:“當然,否則我大費周章地找你做什麼?”

“那你想要得到什麼?天上不會掉餡餅,我不信這世上有做好事不求回報之人。”

聞顏起身朝她福身行禮,自我介紹道:“敬娘子,我叫聞顏。”

敬是媚姨娘的姓。

媚姨娘聽見這個名字,眼中閃過驚訝:“原來,你是聞顏。”

“你記恨侯府世子棄你娶了你的姐姐,所以你想報復他們?”

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媚姨娘聯想到自己的遭遇,竟對聞顏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情。

“霍耀行想娶聞如月,換人便是。我被退了親,頂多名聲差一些,仍然能再覓良緣。

他們偏要壞事做絕,將我嫁給一個窮酸書生!”

聞顏滿臉憤怒。

“嫁人對女子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他們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毀掉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霍耀行一心想承襲侯爵,聞如月也做著當侯夫人的美夢。

我要毀了這一切!

聽聞津平侯府的二公子,博學多才,人品端方,津平侯府的世子,也該換個人坐了。”

媚姨娘神情如常,淡淡道:“可我兒是庶子,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

聞顏嗤笑一聲:“當今龍椅上的那位,也不是皇后所出。

按照媚姨娘的說法,他也不過是個庶子。”

媚姨娘一把捂住她的嘴,瞪她:“敢妄議皇家事,你的腦袋不想長在脖子上了!”

聞顏拉開她的手,不以為意道:“陛下的出身天下人皆知,但這並不影響他成為賢明之主。

而現在的津平侯,也是繼妻之子,他同樣越過嫡長兄,把爵位搶到手。

津平侯能坐上那個位置,敬小姐當初可是出了不少力。您的孩子,如何就不能爭奪那個位置?”

媚姨娘立刻打斷了她,“你想我兒手足相殘……”

聞顏嗤笑一聲:“一個世子之位而已,根本不到手足相殘的地步。

只要讓侯爺與霍耀行兩看相厭,而二公子足夠優秀,世子之位就能易主。”

聞顏的話雖然大膽,卻說到媚姨娘的心坎裡。

但她沒有立刻答覆聞顏。反而說茲事體大,她要再回去想想。

聞顏並不強求:“霍耀行娶了聞如月,就相當於得到了聞家的人脈。

聞家現在雖然沒落,但祖上留下的根基可還在。媚姨娘,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媚姨娘點點頭,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聞顏提醒:“敬娘子,人心易變,往往最親近之人,捅你的刀子最痛。”

媚姨娘神情一僵。

聞顏又道:“我會在京城停留三日,過期不候。”

媚姨娘沉著臉便下樓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孟遲飛,即刻起身走到窗邊。

沒一會兒,就見媚姨娘一臉滿意地離開。她身後的婢女,抱著好幾個禮盒。

確認他們走遠之後,孟遲飛合上窗戶,坐回桌前:“那位媚姨娘看著腦子又不傻,你剛才那樣對她說?也太直白愚蠢了吧,她未必會相信。”

聞顏反而笑道:“一個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女人,跟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一樣愚蠢。她會相信的。”

“你是說,媚姨娘被愛情衝昏頭腦?你都知道些什麼,快與我說說。”

孟遲飛眼中閃動著吃瓜的光芒。

“你知道的,媚姨娘出身商戶,她在侯府當一個貴妾不算委屈。但她能獨得侯爺寵愛十幾年,甚至到了寵妾滅妻的地步,你覺得只憑她的皮囊可能嗎!”

孟遲飛想也沒想就猛點頭:“可能啊!我一聽她說話,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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