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能籤賣 身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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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令智昏。”聞顏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幸好你是個女子,你若是個男子,憑你這一身本事,定能手握重兵。到時敵人隨便送幾個美人,就能讓你七葷八素,丟盔棄甲。”

隨後,便將媚姨娘的事,娓娓道來。

媚姨娘原名敬明媚。

出自蜀地敬氏一族。

在外人看來,敬家只是規模稍大的繅絲織錦的商戶。

他們產的絲雖然好,但織出的圖案中規中矩,敬氏一族從未拔尖出彩,自然就未入過那些貴人的眼。

但其實,敬氏的絲綢遠銷西域諸國。

每年都會為家族運回大筆的真金白銀,玉石珍寶。

在京城價值千金的胡椒,在敬家是連僕人都能用上的尋常之物。

別人看著普普通通的敬家,其實說他們富可敵國也不誇張。

敬明媚出身在敬氏主家,說她含著金湯匙出身也不為過。

再加上她性格活潑可愛,又生得媚骨天成,幾乎被家人捧在掌心長大。

敬明媚無憂無慮地長到十五歲,眼看媒人快要踏破門檻,敬家也準備為她挑選夫婿。

敬明媚想在嫁人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便隨族兄來到京城。

結識了當年還不是津平侯的霍五公子。

霍五公子起初只是貪圖她的美貌,相處之中,發現她打賞乞丐的物件都價值不菲。

他私下派人打探到她的身世,便對她上了心。

敬明媚很快就落入愛情的陷阱,知道他在家裡過得不好,再加上‘娶她’的諾言,便遊說父兄出錢助他。

霍五公子順利當上世子。

可奪權奪位,只有錢財遠遠不夠,權力人脈也不可或缺。

出身權貴的賈氏,也墜入同一張情網。

最終,出身權貴的賈氏入侯府當了正妻,敬明媚只盼來入府為妾的訊息。

敬明媚自是不願,獨自策馬進京要一個結果。

霍五公子抱著她,哭得泣不成聲:“早知奪回我應得之位,便是要失去摯愛,我寧願一開始就不爭不搶。”

敬明媚傷心,但更心疼他。

幾番糾結後便答應以貴妾的身份入府。

直到……

她比正妻先懷上孕。

霍五公子說:侯府不能有庶長子女。

逼她喝下落子藥,一碗又一碗。

她接連落了三個孩子,才等到嫡子出生。

滿月宴,即使她有錢,氣派也不能蓋過嫡子去。

直到……

她的兒子,只能給嫡子當伴讀書童……

孃家送來的錢財,供侯府花銷還不夠,還要供養嫡妻的孃家揮霍。

她的心一點點涼透。

她本就出身在商賈之家。

從小耳濡目染爭利算計。

以前她以為自己遇到良人,甘願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金絲雀。

一旦清醒,血脈裡的精明算計便覺醒了。

都是幫他奪位之人,憑什麼自己只能做妾。

憑什麼自己的兒子就要藏起一身才華,一生都只能給嫡子做助力。

憑什麼!

她不服!

她不僅要爭,還要把本該屬於自己的全部奪回來。

津平侯夫人的位置她要坐,津平侯世子,她的兒子要當。

聞顏說完。

孟遲飛唏噓不已。

“沒想到,這位媚姨娘還有這樣的坎坷經歷。”

“媚姨娘確實有手段,憑她的本事,鬥倒侯夫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只可惜……津平侯對她的寵愛,也只是他制衡兩位岳家的手段。敬明媚看似在侯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實則孤立無援,舉步維艱。而我和她有相同的目標,她會來找我合作的。”

“以前覺得津平侯風光霽月,溫文儒雅。沒想到是個吃軟飯的,全靠女人上位。”孟遲飛嘖嘖兩聲,語氣裡全是不屑。

“別想這些人了。你半年不在京城,京城裡又出了好多新奇的東西,你今天隨便買,我請客。”

兩人笑著就離開了‘天衣布莊’。

此時。

妙筆齋。

聞如月走進二樓的雅間。

她看向榻上的柔兒,問守在門前的婢女:“醒了嗎?”

“還沒,奴婢現在就潑醒她。”婢女連忙提議。

“不必了。”聞如月拿出一張紙,遞給婢女,“這是賣身契,給她在上面按個手印。”

“是。”婢女恭敬答道。

她來到榻前,想拉過柔兒的手往紙上按。

可那柔兒的手,卻緊緊收在胸前。

任憑婢女如何拉拽,都拖不出來。

沒幾下,就把婢女累得滿頭大汗。

她改掰柔兒的手指,卻還是掰不開。

睡著的人,哪有這樣的力氣。

可見,這個柔兒早就醒了。

她不想籤賣身契,一直在裝睡。

聞如月見狀,冷笑一聲:“傻青竹,費那麼大的力氣幹什麼,找把匕首挑斷她的手筋,不就好按手印了嗎?”

“對哦。還是夫人聰明。”青竹一拍腦袋,“奴婢現在就去找匕首。”

青竹說著就要出門。

‘昏迷’的柔兒,翻身而起,跪在榻上:“夫人饒命,小女已經醒來了,不用去找刀了。”

青竹把賣身契往地上一扔:“既然醒了,就趕緊簽了吧!”

柔兒看著賣身契卻不動,做出一副委屈的可憐模樣。

柔兒知道,自己梨花帶雨的樣子最惹人疼,興許自己一哭,這位世子夫人就心軟,不讓自己籤賣身契了。

然而,聞如月根本不為所動。

只是高傲地看著她作戲。

柔兒見狀,便知聞如月鐵石心腸,自己這一招對她無用。

她牙一咬,重重磕頭:“夫人,我不能籤賣身契。”

“賤人,敢戲耍夫人!”竹青一個耳光甩在柔兒臉上。

柔兒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但她顧不上難受,而是哀泣道:“……我娘臨終前讓我起過誓,便是窮死餓死,也不能入奴籍,否則她就會死不瞑目。夫人,只是不籤賣身契,我一樣可以跟在您身邊侍候您,忠心於您。”說著,她還豎起三根手指起誓,“我在此立誓,若我江柔兒違此誓言,我將孤獨終老,我的孃親永世不得超生。”

柔兒一邊說著,一邊大顆大顆地掉著眼淚,看著好不可憐。

一般人早就心軟了。

可聞如月前世就跟江柔兒打過交道,知道她懷著什麼心思‘賣身葬母’。

重生一回,她才不會像聞顏那樣愚蠢,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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